《骄阳》希海

5、遥不可及的地方 勇气与野心

　　就算再不想月考，短短的两天周末还是过去了。要是刚开学的我，肯定还是抱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态度。
　　只是一两周的时间好像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我开始在考试前想到自己最近的早起，想起每天晚自习埋头苦学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话也开始变得少了，脑子想着东东西西的知识点。
　　我看见黄梓凝还有前桌的赵轩是不是向我撇来目光，但或许他们也是看出了我此时的紧张，都选择不做声。

　　考试的铃声如约响起，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在严肃的考场中，时间的步伐似乎都快了起来，考场里尽是学生低着头奋笔疾书。
　　虽说我高中对学习很放松，但能进到我们学校，我还是有自信说底子还算是可以，一张六面的试卷可算是紧赶慢赶地完成了。
　　自我感觉好像还不错，一身轻得走出考场。

　　学校改卷的速度非常快，不过一天，每个人的成绩单便倒放在了桌子上。
　　胸有成竹般，我将成绩单快速翻了过来，只是和我的想象有些出入。
　　在进退步那一栏上，我本来渴望能进步个一两百名，可是只有+37的迹象。
　　那一下，我清楚地看到了开学一个月以来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从开始的差差不多，到之后不努力的落后，到现在努力后的收效甚微。
　　迷茫和不甘心一起胀满了大脑。

　　班会课上，班主任被气得不轻：“你们考得什么玩意儿，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们班退步这么厉害！”
　　我们的班主任，老徐，不算高壮的男人，但平日里便是一副领导风范。
　　这下更没人敢在他的气头上继续嚣张跋扈，个个都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动作。
　　冷静了好半伙，班主任才放缓了语气：“这次考试有进步的还是不错的。”
　　这次进步的人确实少，老徐在几个进步的人身上扫了一眼，就算不抬头，我都能感觉到，很多同学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
　　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这些目光其实让我更有些无地自容。
　　我想着，真正到达目标的自己应该是抬起头，放开笑容地和同学对视的。
　　“年段为了让大家好好借鉴学习，特别叫来了高年级的同学给你们演讲，吃完饭大报告厅集合去。”
　　老徐说完话便走了出去，所有人不禁松了口气。

　　饭后，我和黄梓凝来到报告厅，找了个不偏不正的位置。舞台上的灯光此刻还是暗着。
　　“梓凝，你通过音乐社面试了吗？”
　　“我过了。你呢？”
　　“我还差点水准。”
　　我和黄梓凝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待着同学渐渐来到报告厅。

　　在我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伴随着略显夸张的声音，舞台的灯光全部在一刹那间打开，齐齐照射在了演讲位上。
　　学校报告厅舞台的台阶被塑造成了空心的木头材质，我的位置还能隐约听见演讲者踩上去的“蹬——蹬——”声响。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儿。
　　虽然离着一些距离，但那张我想过很多次的脸还是能立刻认出来。
　　他顶着一张温文尔雅的侧脸，能看见他稍挑的眼尾和高高的鼻梁，露出的笑容带着好看的弧度。引得底下的女生一阵骚动。
　　惊叹之余，我想着：林逾得有多优秀，才能跨年段站在我们面前。
　　不过很快我的疑问便有了解答。

　　我碰到过的林逾好像一直都是中心，但之前，我好像对他的优秀并无概念。
　　此刻，他是这个容纳着八百多号人的报告厅的中央，他就是这么从另一个八百个人中脱颖而出，站在了我们面前。
　　我知道自己并不能在人群中被他注意到，但心跳依旧失了节拍。连旁边的黄梓凝摇晃我的手臂都没有感觉。
　　林逾好像天生属于被人关注，这么大的舞台没有任何拘束。
　　“很荣幸作为学生代表能站在这，为曾经的自己解答。”
　　“我和你们并无不同。”
　　一场将近四十分钟的演讲硬是被他谦和的态度和得体的言语柔化得进入了每个人的心中，老师所说的“润物细无声”也不过如此。
　　临近结尾，他看向前方，又好像透过那看向了更远处，承诺般说道：“所以，大家，大胆前进吧，纵使前途永夜，星辰亦会导航。”
　　我看到他的眼里有没见过的不可掩饰的勇气与野心，看到他站在我好像遥不可及的地方，心跳有些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