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希海

2、默默 回

　　回到教室，兴许是在整天处在无头无尾的学海中，几天的时间算不上漫长，但还是能将这份慌乱与悸动压下去。有时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是在同一个学校里，平日却几乎碰不到，每每想到这，我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也不记得是哪个早晨，为了补上前一天拉下的卷子，我只好趁着天还微微亮，赶在早起铃响前先去食堂解决早饭。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早起床，六点前的食堂和往日我所见到的有很大不同，少了几分闷热。每个窗口只是稀稀拉拉地排着几个人，也是照常一样，我拿了一碗豆浆和面随意找了个空位。
　　低头扒拉面条的我起初并未抬头，直到旁边路过人的宽大校服外套似有若无地略过了我的胳膊肘，只是一瞬间的出于好奇，我抬了下头。
　　只见男生放下豆浆和包子，静静地坐下，他的柔和漂亮在此刻显得有些许违和，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开始大口吞咽起来，食堂的气氛反而给他添上些暖意。
　　他也和我没什么两样嘛，我心想着。于是乎，我的视线开始毫不掩饰地向他撇去。我看着他顺手拿出一本笔记，趁着早餐的间隙浏览，我的思绪开始漫天飘散，他是在背英语，还是在看文言文？
　　我想，他还是和我不一样的，他比我努力多了。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专注，方才正低着看书的男生忽然抬起了头，也正好是没有几个人，隔着几张长桌的距离，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幸好，没有被过分关注的冷冽与抗拒，很快便继续着自己的事。
　　平生第一次偷看给抓包的我飞速移开了眼，好想快点离开啊！我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股热气一下子涌上了我的大脑，如果此时有镜子的话，就能清晰地看到我泛红的耳尖。

　　最后，是他先离开座位，我也是紧接着。
　　食堂的高峰期来的很快，因为刚刚的小插曲，我有些不敢昂首挺胸地走在他前面，更不敢离得太近，于是在人群中，我很好地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我看着他每走几步就逢人打声招呼，没几步就朝人点点头。我听见路过的男生娴熟地揽了揽他的肩膀，大声爽朗道，“林逾，又这么早啊。”
　　他也轻轻回抱着的：“都习惯了。”
　　习惯了？他每天都这么早？
　　我看着他从书包中拿出一个苹果，慢慢咀嚼着，逆着人流，刚从东边升起的太阳并不灼人，他就在长道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照向大地，洒下似画的斑斓，难得在学校里透露出悠闲自在。

　　不管怎么慢，几百米的路总是到了头。到达教室的我看着只有几个人的教室，怔了怔，黄梓凝已经比我更早到达了。我拿出卷子强迫自己的头脑回归到题海中，细细簌簌的笔声散开。
　　早起的时间还算充足，试卷是不紧不慢地成功完成了。
　　过了好半会儿，周围的同学各个落座，前桌的赵轩看着平时恨不得赖在床上的我，露出一副好像见了鬼的样子：“不是吧陈兮，你现在都这么早了？”
　　我颇有些无奈：“要不是卷子没好，我也不想这么早来的。”
　　黄梓凝却适时反驳道：“你不觉得早来也挺好的吗？”又朝我道：“你别听他瞎说，你以后可以早点来，多学习学习。”
　　赵轩笑着摊了摊手，选择转过身去不言。
　　我顿了顿，想起早上校园带着些晨间的凉爽，想起自己早上看着空空的教室逐渐慢慢被同学填满，想起早起时偶然看见的学长在林荫路上走着……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我摇了摇黄梓凝的手臂，眨巴眨巴眼睛：“梓凝，那你以后早上就来叫句我吧。”
　　“啊？哦。”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答应。

　　我想，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份悸动是什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