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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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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躁动的心在开学的第一天还是存留着骚动,铃声打响后,老师没到之前,高二4班的同学仍在热火朝天讨论暑假里的各种大小事,轰轰隆隆的跟春运火车车厢一样热闹。
其中引人最瞩目和谈论的当属迟译楼,女生们红脸悄悄不经意般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男生痞帅的脸是当下最让女生吃的颜,加上那慵懒又高冷谁都爱答不理的模样,更让人心动不已。
开始班里同学见他在本班的时候都十分惊讶,按理说迟译楼应该高三才对,据说他之前车祸休学了一年,开学后直接留了一级,也能理解了。
“一楼,暑假那几天跑哪去了,去你家找不着你,问阿姨说你回乡下了,哪个乡下能好玩去那么久?”齐冶一大屁股坐在迟译楼的桌上,刚发的新书被垫在下面,还顺带扭搓两下。
齐冶自小跟迟译楼一个别墅区长大,之间相隔一岁,从小上学开始迟译楼就比他高一个年级,知道迟译楼留级选了理,没有一科及格的他,也一头热地跟他好哥们选了理,还死活求他爸找关系他们两人要一个班。
“滚犊子,挨着老子书了,恶不恶心。”迟译楼没好气一脚踹他,让他哪来滚哪去。
“啧啧,这狗脾气,也就你的竹马能受得了你,学校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看上你这狗脾气的。”齐冶摇头叹息,他这从小玩大的兄弟看来也只有他才能受得住了。
“戏别那么多,选理科糟蹋你这天赋了,该去楼下艺术班的,那里可以让你演的够够的。”迟译楼指间随意翻着课本,张嘴就怼。
“我就爱演你义海情深的兄弟。”齐冶嘴上回击。
迟译楼没好气笑骂让他快点滚。
4班班主任陈海刚顶着那头随风飘飘的地中海姗姗来迟,一副严师的姿态,扬手一教鞭敲在教案台上,班级轰翻天的声音像突然断掉的磁带一样戛然而止。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陈海刚一眼眼扫视班里的孩子,“都高二了,离高考还远吗,不收心看看你们这周开学模拟考怎么收场。”
果然这一话而出,全班集体哀嚎不止,大呼海哥太残忍,刚回来就要折磨人心。
“好啦,赶紧把心收收,咱班来了个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陈海刚一换刚刚严肃的脸面,笑眼慈爱地对着门口的女孩招手。
全班这时才将目光落在被门口外墙挡住的女孩身上,个高微微胖的女孩子,皮肤奶白,短发可爱型的。
“这是我们班里新来的方珈糖同学,你们班高一很多人都是我教的,也很多都是同班里一起升上来的,你们关系熟,多照顾新同学。”
“大家好,我是方珈糖,因为在镇上上学比较早,直接跳过幼儿园的读的书,年纪可能会比大家小,以后请多指教。”方珈糖站在陈海刚身侧,落落大方自我介绍,没有任何一丝的怯场。
欢迎新同学的掌声响起,
“她好白啊。”
“眼睛好大。”
“就是好胖。”
“哪里胖了,这种微微胖很可爱好吧。”作为同样是胖子的同学表示,方同学胖的非常可爱!!!
迟译楼坐靠门的最后一排,他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颌,一张冷淡的脸,视线似笑非笑,这胖妞真是冤魂不散,走哪都是她。
真是不安生了,家里是,学校就算了,居然还同一个班,他哥到底怎么搞的,一定要他管这胖妞是吧,几岁的人了还没断奶是吧。
方珈糖同样注意到迟译楼,但是她只轻轻一撇,完全当做不认识。
迟译楼“.......”
方珈糖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长相圆圆可爱。
“嗨,你好呀,我叫于之喜,以后就是你同桌了。”于之喜从桌肚掏出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方珈糖。
“哇,草莓味,我喜欢。”方珈糖高兴接过。
“我这还有好多吃的,我都分享给你。”于之喜大方道,她一见方珈糖就喜欢。
小姑娘们瞬间建立起超强友谊,叽叽喳喳以圆心为起点,把周围的人都吸过去。
齐冶看着热闹的方向,“这新同学还挺受欢迎。”
迟译楼蹙眉,看着四周的人跟她打成一片。
吵死了。
第一天去学校,都是领新书和班级干部选举为主,所以今天下课尤其早。
方珈糖背着书包等在校门口,早上迟远之说新开学第一天,就不在家里吃了。
迟远之的车到了,方珈糖拉开后门上了车。
“译楼呢,没跟你一起?”迟远之问。
“我出来的时候他不在课室,可能有其他事情耽搁了吧。”方珈糖解下书包,睁着眼睛说瞎话,迟译楼一副避嫌不认识她的样子,主动跑过去喊他,不更加招他仇恨嘛,她没那么蠢。
话刚说完,另一侧车门从外被拉开,风吹进一股苦涩的柑橘木质香调。
说曹操曹操到,他不会听见她刚刚的扯呼吧,方珈糖心虚地瞄他。
只见迟译楼弯身坐进车里,一身慵懒的身姿,宽肩背靠椅背上,多余的眼光都不给她。
“学校很忙?”迟远之看了眼后视镜问,单手转着方向盘,将车驶向车流。
迟译楼斜睨方珈糖,勾唇冷笑,意味不明拖腔带调地答,“啊,很忙,有事被耽搁了。”
方珈糖头皮一激灵,没回头依旧看着车窗外。
吃饭的地方是糖盛商场的一家川味火锅店,方珈糖看着滋滋冒泡的一半辣锅,味道飘入鼻尖,咽了咽口水,她迫不及待埋头开吃。
迟译楼不吃辣,却瞧见她那口水要掉地的傻样,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一顿辣麻辣麻的火锅让方珈糖极度满足,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迟译楼逮着机会就刺她,说她是猪。
方珈糖跑到刚结完账的迟远之面前告状,模样有多委屈就演的多委屈,就光明正大告的你的状,“远之哥,迟译楼说我吃的像猪。”
他哥一个眼风扫过,严肃地警告,“下次不能这样说糖糖,哪个女孩子遭得住你这的毒嘴。”
迟译楼整个人都傻了,现在这胖妞不跟他正面刚了,直接找后援了,还是偏心到左心房都找不到的人。
迟译楼无语望天,这家以后还能有他站点地吗?
“迟师哥?”餐厅过道传来一道疑惑的女声,接着应该是确认没认错,声音夹着意外和惊喜,“真的是迟师哥,好久没见啊!”
迟远之没说话,思考是否他曾经见过。
“我是庄菲,我们以前一个围棋社的。”庄菲见迟远之不记得自己,主动提起两人以前一个社团。
“你好,庒小姐。”迟远之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庄菲忽略迟远之的礼貌疏离,依然热情上前打交道,“迟师哥,你也在这吃饭啊,我们可以一起,高中老同学好久不见,真是怀念以前大家在社团的时光。现在我在我们以前三中当老师,教了几年,今年终于要晋升优秀教师了,我跟我老公刚跟教育局的人准备吃饭,师哥你要不跟我们一起。”
庄菲发出邀请是有私心的,迟家在华城是响当当的,父亲是警察局长,母亲还是当地富甲一方的企业家,能跟迟家攀上一丁点关系,也是不得了的,尤其今晚还有教育局的人在,对她简直就是百无一害。
迟远之淡淡一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账单,才止住庄菲的滔滔不绝,“不方便,要送家里小孩回家。”
“那下次......”庄菲被拒也不恼,还发出下次邀请。
迟远之收好单据,留下一句抱歉,转身把两小孩带走,丝毫不给任何套近乎的机会。
几步之外的同伴窃窃私语,“人家根本不搭理,庄老师还上赶着套关系。”
“还跟我们说关系很好,真是胡说八道,这年头什么人的关系都想攀关系。”
“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庄菲听着气的手抖,精致的妆容扭曲的像沸腾的热油,转身之际跟店里舞台表演的川剧变脸迅速换上可亲笑容的假面。
回家途中迟译楼接了个电话,局里有事,匆匆忙忙就在路边放下他们两个,嘱咐几句让迟译楼做哥哥的照顾好妹妹,车子在转弯路口掉个头直接就走了。
两个人站在大马路上大眼瞪小眼,路人牵着的狗朝呆若木鸡的他们俩吠了两声,才清醒过来,他们被大哥直接遗弃在半路上。
迟译楼有些烦,他哥真行,直接把这个包袱丢给他,然后潇洒转身就走,服气了。
他不耐烦地刚要张嘴,方珈糖把话抢在他前头,语气冰冰凉,“你不用管我,我们各自回家就行。”怕他不信回去揭他短,方珈糖信誓坦坦拍了拍胸口加了句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和远之哥说的。”
迟译楼蹙眉,脸越来越冷,狭长的眼眸让人看着就很不好惹,“随你。”
撂下两个恼火的字,转身就走了,穿校服的背影看起来挺带火的,恼火的火。
方珈糖撇嘴,想不通哪里又惹着这位爷了,搞的她好像才是说错话的那个人,他那么讨厌自己,各走各的不是趁他心意。
方珈糖看他越走越远,不想太多,转身往反方向去,两人在大马路上掉头往两边走,谁的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