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座城》晨香麈

31、雪夫恋：红颜飘絮薄命柳，浅浅离殇 周亚夫和莫

　　小评美人心计之雪夫恋：红颜飘絮薄命柳，浅浅离殇

　　主题卷：
　　红颜飘絮薄命柳，浅浅离殇

　　这个世上最温暖的地方是哪里？应该是姑姑和自己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时候最温暖，就算只能分隔开来遥遥相望，这世上只要还有姑姑，就感觉很温暖了。每一日，每一夜，她受的训练都是最艰苦的，她的进境在同龄人中永远是最快的。她不为别的，只是知道只有这样，她的姑姑才能完好无损的在宫中等她。心里认定的事，她会尽心尽力去做，不怕疼不怕累。那时，她的心里只有姑姑和她。在黑暗中共同取暖，仿佛黑暗就不存在。

　　直到有人一夕之间打破这种经年不变的平衡假象，伸手向她，将她拉向窗外光明的世界中。云汐笑起来是那样灿烂，让人不由去信任。她伸出手，用阿丑的脸去迎接光明，那一刻，她感觉到无法言说的温暖。阳光还是从前的阳光，这一瞬，却真的将黑暗尽数吹散般。她看着云汐，心里仍是不解为何云汐会对她好，这种不求任何回报的温暖，是给她的吗？雪鸢勇敢接受了云汐给的光芒，心里从此住进这个真心相待的云汐姐。

　　纵然其后她不得不做出的背叛令她失去云汐的信任，她总还是记得这个被吕后赐死的杜云汐。那一次伸手，终生难忘。此后再见她时，无论她是漪房还是云汐，始终都记得这个人，为她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她要对人好，是会好一辈子的。就如她爱上一个人，也是一辈子。那个男子，换她一生爱恋，她和他的相遇，却并不很美好。

　　那一日，她一身男装，额前刘海掩去大半的眼边印痕，看上去，清爽利落。那时，她跟在送葬队伍之后，只为探查是否有人会从那个莫名其妙要求空葬的素问那儿得到有关虎符的消息。她为完成任务而来，看到他纵身跃下，打斗间，他们不相上下的功夫在崖边仍是游刃有余。只是他眼中的那抹深情，使她信了他。远远看着他对着素问的尸首情深款款，她心里很为这个胆大的男子的痴情所感。他离开前，说他会记得她。她彼时，不过是个自称守墓人的怪异女子，他却说会记得她。那样深情的一个男子，说会记得她，应该不会是假话。

　　那时，她分不清人在情话面前的真伪，只为他一句会记得她心有温馨。纵然其后证明那不过是场戏，她却真的也记得他了。去代国的时候，他一心为代国，就好像她自己一般，一心为汉宫，纵然她想为的就只姑姑一人。能恢复容颜是吕后的吩咐，可以追随在窦美人身前，却是令她满心欢喜的事。守着心中短短的数日温暖，她对漪房真心相待，不去挑开过去的事，只在漪房面前做着莫雪鸢。从此天高海阔，她在代国就只为帮助漪房早日完成使命。遥远的汉宫中，有她们的亲人，代国中，只有她们是绝对的亲人。

　　探秘那神秘的禁宫时，不意碰上眼神犀利的周亚夫。这样直接的面对面再见他时，他眼里已无那时假作的痴情，深刻的眼似乎就要透过她看清她的身份般令她心生惶恐。的确，这世上若还有谁可以做她对手，他是最适合的那一个。她几度欺骗，在他说出人命皆不得轻贱的时候她只觉好笑。他一直高高在上，又哪里真能体会她们这种最底层人士的无奈。但他至少会看重每一条人命，在能不去伤害人时会用心呵护每一条生命。这样的男子，在战场是无敌的，离开疆场，却是善人。雪鸢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他那样另眼相待，也许真的只是那时的初见给她的印象太深，她总忍不住想和他接近些。

　　代宫那么大，就只有她和漪房是故人，看到他时，她心里其实是很多欢喜的。总会没来由的想看他慌乱的模样，纵然那些都只是为了早日解决任务才会做的举动，见他那么真挚的逗趣模样，她还是会开心的笑出来。他的确和她见过的其他男子不一样，是个大好人，那好只是针对他效忠的代国吧。她和他，也就只有这些虚假的快乐可以共有，她知道他是她仅能仰望的人。却总还会心不由己的想到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时光。

　　属于他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她每一次的接近，都是为了接近而接近。第一次，她刻意在禁地不躲开他的剑，生生受了他一剑，问出自己心底久藏的话。他的片刻迟疑和久久不答，让她看清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怎样也不会为给她上药就娶她的，尽管那只是玩笑，却道明了他们之间的区别。

　　第二次，她急于向漪房传递消息，所想到的唯一可以帮到她的人就是他。一屉虚以委蛇的肉包，被他无情翻看，那时，她就知道这个胆大心细的周将军，再怎样和她亲近都还是信不过她。但那些她早已料到，毕竟一个连深情都可以轻易作假的人，为了代国是什么都会做的。她没料到的是他为让自己不伤感，大咧咧将那些撕裂的肉包塞入口中。那一幕，看着是那样不雅，却那样温馨。她笑了，对着他，第一次由衷地从心里笑出来。

　　到了他们举国欢乐的团圆节时，她又为了找个身边作证的人找上他。那一夜，又是遍地烟花炫目，她装病将他使唤走。那一夜她在禁地见识到同为细作的代国王后青宁的傻傻痴情，那样决绝的死给她的震撼很大。只有爱情可以困得住青宁，她却在心动面前被细作的身份困住。大夫告诉她后山的危险时，她心里很担心他，见他安然无恙时，她眼中就只有他的傻气了。他那样傻，却不过是为了一条人命，她的一条微不足道的小命，就值得他一夜不睡去寻黄莲。

　　和他的每一次独处，她都在为接近他欺骗他，纵然心有异动，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将一腔心事告知。却不曾想随后的边境之行，却给了她机会说出自己的喜欢，同时收获到他肯定的喜欢。如果只是这么简单该多好，她不用想许多，只和他一起，但她不行，她的身后是强大的汉宫，任何一个错误，她的细作身份都会给他们带来很大危难。

　　青宁死后，吕后的八哥就飞来她们身边，提醒着她们记住自己的身份。边境的风景很美，衬得每个人精神奕奕。雪鸢被野裘看中，一人抵了买马的钱，她自诩武功高超，根本不将她们看在眼里，却不料会被自己的好美人一杯酒坏事。漪房信不过她，想要她受屈辱后留在马场中，她逃脱不得，若不是他出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那般沉稳细心的人，为她心乱，单枪匹马救她出去。那时，她就已然决定，不管回去后漪房会怎样待她，她都要回报他的大恩。

　　她只是想以自己之力感谢周亚夫，漪房却给他们指婚。她又如何能在未脱离细作身份前真的和他在一起。那只会害了他也害了姑姑，她没有那么多勇气以他们的幸福去对抗吕后。拒婚后，她心里就再不会有迟疑了，她喜欢他，这是千真万确的，就如他也真的喜欢她一般。但他在世上最亲的妹妹死后，他对她就不能再如从前那么好。她知道那是误会，却只能眼看着误会随着尊儿的死越来越大。他再不信任她了，她只能守在漪房身边。两个人就那样错过了许多时间，彼此相望时，她总会有冲动为他疯狂一次，理性却不允许。

　　只能任误会越来越大，他以为是漪房串通沈碧君害死子冉，纵是如此，他却肯为他们隐瞒送假信的事。看到他将假地图换成家书时，她以为他原谅了她。送药给他时，却被他那样的恶语相向，那种冰冷的言语和不信的语调，让她很受伤。直到他又以为是她们买通紫苏姐姐害死尊儿，这一切就再无挽回的可能。他们的爱那么单薄，这般容易受挫，她感觉好累，被他不信任的望着时，她的心总是如刀割一般疼。

　　她以为他们再无可能了，永远只能在误会里彼此伤害。只是这些，她真的不想要。她为漪房效力，是为了最起初的那抹光亮倾尽一生心力，但对他，她何尝不是真的倾了一生真爱。却不料就那样冰冷冷的熬过三年时间，他们再不是开初那时有说有笑的两个人。
　　漪房回去汉宫，他不放心请求同行。这是三年来第一次的独处，他吻上她时，她惊喜的以为他可以放下误会，孰料他在那样美妙的夜色中说出那样扫兴的话。她爱他和他爱她是一样多的，他却总不信她们，这样要她如何应对。大好良机就此错过，她也无奈何。回去代宫时，他在前线危难的消息让她心惊胆颤。纵然他武功高强，也不代表他可以一夫当关。那时她心里只有他被围困的消息，心里的害怕比任何时候都更明显。直到这时她才确信自己对他的爱，已然可以超出任何事。

　　军中他给她的侮辱不过是为了逼她离开，她何等剔透人物怎会不知，只是仍会心痛。能理解不代表可以全部接受，言语最容易伤人，尤其是自己最爱的人那般言语，她如何能不伤心。他安然无恙时，她是最开心的。只有在他危急时陪他共度，她才能心安。代王得了天下，她们再不用为汉宫提供任何虚假消息。血洗中姑姑的失踪，已成为她心头遗憾，但至少没有姑姑的尸首，便说明姑姑还活着。

　　从此，汉宫中，她就只是为漪房而活，当然，若他不再敌视漪房，她会立即转向他身边。只是看到他和张太后不清不楚时，她平日的自制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他可以给别人拥抱和温暖呢，她就是一个笑话吧。她因醉酒险些害到他们，心里很不安，这种不安在知道自己不过是误会时消去。原来自己是在吃醋，她竟会不知。真好，她竟会有这么多寻常女子的感情，他们的距离就会更近些。就算其后再有误会，她只要知道他们还彼此相爱就都能忍受。

　　接到指婚时，她心里的狂喜是怎样也无法抑制的。再过不久，他们就可以快快乐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只要她和他在一起，她定会化开他和漪房之间的误会。至少到那时看在她面上，他也不会过多忿恨。可以守住姐妹之情，又可以拥有爱情，她感觉很幸福。过往的那些不快都烟消云散，她只知道自己将要成为他的妻，他是她爱到现在的男子啊，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幸福的一道旨意。他们会很幸福的，他们那么相爱，定然会很幸福。

　　有生以来，她的幸福就在眼前，幸福离她那么近，她险些不能相信这样的自己能收获这样的幸福。她待漪房好，漪房何尝不对她好，她可以和周亚夫在一起而不怕他被人嗤笑，仅这一点，她就已然十分感激漪房。当年的那段边境往事寻常人已而忘记，她从此可以安心做他周家的夫人，她一辈子不曾想过的周夫人。漪房给她的嫁衣那么美，美得她忘了慎夫人给她酒是不怀好意的，药酒让她在最幸福的一天惨遭不幸，将她从天堂打下地狱。

　　来不及了，她再无颜面面对这个男子了，他那么好，她却已是一身脏污。纵是他不介意，她也不愿给他一个不洁净的自己，不能给他最好的，她宁愿自请不嫁。如此，就不会让他受委屈，这些屈辱和灾难她一人生受就好。陪在漪房身边了此残生，看他幸福也是一种快乐。她不明白慎夫人为什么连这点自由也不肯给她，硬是将她逼入绝境。两相为难的处境，他要造反，漪房面临急难，她什么也不能说。一边是爱，一边是义。左岸无缘，彼岸沧桑。她就只能选择以死相殉，逃过这为难至极的处境。

　　她死了，他就没有理由造反了。她死了，漪房也会有所警觉的。她能做的只是嘱咐她们好好看顾漪房，她能做的只是期待来生再会。别的她什么也不能做，也做不到。吞金时，眼前晃动的是那两处光亮，他们对她来说都是那么温暖的所在，伤害任何一个她都不愿啊。她爱他，是可以以生命来爱的，他若不做这事，他们仍是有可能再在一起的吧。只是现在一切都是如果，那些如果都毫无意义，她必须离开，只能离开。

　　爱有来生，定还能相遇。这一生，就且擦身而过。

　　雪鸢，是我错了，你怎么那么傻那么傻。

　　不要哭，这样我会舍不得的。这样叫我如何心安，。

　　雪鸢，如果可以换回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亚夫，这一生我们错过了，我等你下一世再见。

　　雪鸢，雪鸢，雪鸢。周亚夫睁开眼，黄粱梦醒。

　　雪鸢，对不起。对不起，雪鸢，我想你了。这已是不知多少个日夜梦到雪鸢，周亚夫看着镜中垂垂老矣的自己，闭上眼。这一次，他要去跟她说对不起，再不被人束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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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段对白，呃，YY周亚夫TX刚死见到雪鸢的呵呵，纯粹调剂O(∩_∩)O哈哈~）

　　姐姐罚你在椒房殿守着，你可是看清自己的误会了？姐姐人很好的，有些事是你看错了。

　　雪鸢，是我错了。我和她现在还能算是朋友呢哈哈。

　　我知道，不然饶你不过。

　　雪鸢，上一世我们错过了，你怪不怪我娶了嫣儿。

　　哼。现在才来讨饶，不嫌晚了。

　　不晚不晚。嫣儿喜欢我，我可是只喜欢你一个。

　　好意思。当初你不还抱过她，他们说了男人每一个好的。

　　我知道了，你这还醋着呢。雪鸢，这么多年，我总算找回你了。

　　是啊，真好。你来了，我等你许久了，差些以为你会又一次错过。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

　　雪鸢，我爱你。对不起，让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