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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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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珏眯眯眼睛,这怕是场恶战,这东西再怎么说也是个伪神,到底皮糙肉厚,再怎么打也没用。
祂似乎也在观察江珏的实力,似乎也没有到太强的程度,不过是个渺小的人类罢了,不足为惧。
祂轻笑一声,似乎没把江珏放在眼里。
“呵!”
一声剑起,西洋剑继续刺向七寸!
祂依旧轻蔑地笑笑,似乎没有在意他的举动。
巨大的蛇尾摆动着向他靠近,他浑然不觉。
上钩了,直钩钓鱼都上的傻缺罢了。
江珏再一次刺向七寸之时剑锋一转,向祂的眼睛刺去!
祂比江珏多活了这么多年当然不是白活的。
在剑刺进眼睛的前一刻用硬生生蛇尾将江珏扫倒在地!
江珏调整被扫落在地的姿势,将伤害缩减到最低。
这死东西还带了点脑子,有点棘手。
“放弃吧人类,就算吾尚未成为真正的神,却也不是你们能造次的。”
随即祂高傲地抬抬蛇头。
江珏笑笑,打开对讲机。
“都准备好了吧?”
“开始行动。”
“愚蠢的人类,吾奉劝你别耍……你!”
高傲的蛇头都快昂到天上去了。
一阵祷告声却让它不得不撤回丛林中央,回头狠狠瞪了江珏一眼。
他没有再管那个心高气傲,不将人放在眼里的伪神,重新回到山洞,半跪在秦瑜面前,笑眯眯地说。
“我亲爱的国王陛下,臣救驾来迟。”
秦瑜和江珏已经有快五年没见面了,此时秦瑜正专注地看着江珏早已长开的漂亮眉眼,欣慰的笑笑。
听到他的话,没忍住曲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臭小子,我是你哥,你知不知道,撩你哥有什么好玩的?”
随即将江珏扶起来,俩兄弟一对比身高,竟然谁也不差谁的。
江珏瘪瘪嘴,有些委屈道:“撩哥哥才好玩嘛,就喜欢看哥哥脸红嘛,毕竟我们已经快五年没见了。”
说到五年,小孩似乎还有些委屈,秦瑜像多年前一样,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味让江珏有一丝的恍惚。
真是,让人贪恋的温柔啊。
江珏一如往常将头靠在秦瑜的肩膀上,就像他的父亲没有劳作能力后,哥哥安慰他一样,他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以后珏珏在家里好好读书好不好?哥哥出去赚钱给珏珏花好不好?嗯?乖宝?”
他当时小,刚刚上高中,不理解为什么哥哥要背井离乡,只知道哥哥没有遵守儿时的承诺,以后都不在他的身边。
他记得,他回的是
“你要是敢出去,你就别说你是我哥!”
吼出去的瞬间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哥哥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和落寞。
回忆的最后,是哥哥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和一个不算新的移动电话机离开了家乡。
现在,他能毫无顾忌地靠在哥哥怀里,能肆无忌惮地跟哥哥撒娇,已是万幸。
“哥……”
少年沙哑的声音响起。
“谁惹我们乖宝啦?嗯?”
哥哥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
“嗯,哥在,不怕。”
回应落在他的心头。
心跳声愈发震耳欲聋。
哥哥呀,是埋在我心头最大的秘密呀。
哥哥呀,请原谅我的娇蛮与任性呀。
哥哥呀,我只想在你面前做个乖孩子呀。
江珏不禁落下泪来,略带着体温的泪珠滚落在秦瑜灰扑扑的西装上。
“乖宝……想哭就哭吧,哥哥在你身边呢,别怕。”
乖宝呀,你要长大啦,哥哥不可能陪着你一辈子的呀。
乖宝呀,哥哥从来不怪你,哥哥只想让你快乐健康的长大。
乖宝呀,哥哥永远爱你呀。
秦瑜毫无顾忌地向江珏展开自己的怀抱,他从来不会对他的弟弟有任何的不包容。
“乖宝,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啦,哥哥吹吹就不哭了好不好?”
江珏许是也觉得成年了还在自己哥哥怀里哭了个死去活来丢脸,红着脸点点头,却不肯从秦瑜的怀抱里出来。
“珏珏,放手,我衣服上全是灰和土,弄脏了你的衣服可不好洗。”
秦瑜略带无奈地看着他这个傻傻的弟弟。
江珏在秦瑜脖颈处闷闷发声:“只要是哥哥我就不嫌弃。”
秦瑜觉得好笑,掐掐他婴儿肥早已褪去的脸,笑道:“那别人你就嫌弃喽?”
江珏是秦瑜在医院里发现的弃婴。
在保温箱里趴着安安静静的一小坨,秦瑜正好奇着自己是不是也是从这么小长大的。
询问了护士之后才知道这孩子是个弃婴。
李凤汀也是头一次见那么没有心的父母,把一个身体健康巴掌大的孩子遗弃在保温箱里。
她首先摸摸秦瑜的头。
“崽崽是不是一直想要个弟弟来着?我们要不要带他回家?”
征求秦瑜的意见后,她又拿出老式的诺基亚给秦光伟打去电话。
“喂?老秦啊,我们在医院看见个弃婴,想……”
话还没说完,秦光伟在电话那头猛吸一口烟,而后狠狠吐出。
最后却嘿嘿一笑,“我都听媳妇滴,反正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俩小崽子,不怕,我绝对让我媳妇成为全天下最幸福滴媳妇嘿嘿。”
李凤汀鼻头一酸,不好在孩子面前落泪,匆匆忙忙交代了事情挂断电话。
将江珏父母留下的信看了之后,才知道这个小娃娃叫江珏。
夫妻二人由于年老的父母尿毒症入院需要上十万换肾,无力无财照顾孩子将孩子遗弃在了医院。
将江珏的出生证明拿到后,问妇产科护士借了个襁褓。
“崽崽们,我们回家喽。”李凤汀一手牵着秦瑜,另一只手抱着江珏,向着艳阳高照的院外走去。
八岁的秦瑜早就对躺在婴儿床上的江珏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父母有事出门去了,他就要逗一逗这个小豆丁。
江珏一岁半开始说话,到两岁才说利索,第一个学会的是哥哥,第二个才是妈妈。
当时秦瑜可得意了,别的同学问他:“可以把橡皮借给我吗?”
他骄傲回道:“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叫了我哥哥。”
同学都以一种看精神病的目光看着他,他还洋洋得意炫耀自己弟弟会叫哥哥了。
耳边响起江珏平稳的呼吸声,几乎把江珏惯到长大,从没说过一句狠话,只能轻轻叹一口气。
“我也拿你没招啊珏珏。”
见他安稳的睡觉,心跳也慢慢放缓,看着江珏的安静睡颜,沉沉睡了过去。
江珏从黑暗中睁眼,望着距离极近的哥哥。
作为弟弟,过分一点……哥哥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江珏轻手轻脚地吻上秦瑜的侧颈,稍稍用力留下一个印子。
满意的望着自己的“杰作”才又睡去。
而秦瑜却像被魇住了,眉头紧锁着,额上遍布冷汗。
梦中,是那个图片上的姑娘在进行对他的控诉。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明明已经靠近了那个答案。”
“你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下去?”
“你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这些谩骂在职场上早已司空见惯,秦瑜倒也没什么表情,略过她朝有光亮处靠近。
“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声音一出,秦瑜刚抬起的脚步瞬间收回,看向身后发出声音的地方。
是十六岁穿着高中校服的江珏,是那个堪称噩梦的诀别。
“珏珏……别怪哥哥,哥哥真的是有苦衷的,你相信哥哥啊,你看着我,珏珏……”
秦瑜甚至用上了卑微的恳求语气,梦中的江珏却浑然不动。
“秦瑜,你让我太失望了。”
少年还算稚嫩的声音清晰的在秦瑜的脑海内回荡,久久不能停息……
“哥!!你清醒一点!”
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