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乔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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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武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胆怯后，怒气更盛。
“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就开始了。”王武冷下脸来，神色阴冷开口说道。
“找准时机，从后方夹击。”退至贺之实后方的杜北山朝身旁的队员说道，如今情况危机不能贸然营救。
营救的行动暗自展开，其他警察穿梭在人群中，逐渐绕到王武的视角盲区，一点点等待着逮捕他的机会。
王武见贺之实的脸色因自己而失了以往的淡漠，拎着手中锁链朝对方晃了晃，带着浓浓的挑衅。
随后，他朝贺之实笑了下，开口没有声音，口型上说了句：你完了。
锁链勒紧，姜连刚缓过来的呼吸再次被掠夺，他挣扎着双手想扯住锁链，一旦反抗王武的尖刀就会在脖颈中多刺入一分。
眼见姜连的脸色逐渐涨红，因窒息脱离他的身形开始摇晃，仿佛下一刻就是坠倒在地。
周围的群众开始纷纷惊呼，“完了完了。”、“这不死定了，还不快点直接击毙他算了。”……
几个警察绕到王武身后，王武的注意力全然被自己手中的姜连和不远处的贺之实所吸引，他弯腰凑到姜连耳边说道：“跟了个蠢男人是你倒霉。”
随后抬眼朝贺之实笑了下，眉眼都笑得跟月牙一样，“贺之实，生气吧？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抓住我也没用了。”
贺之实双手攥紧，他看着脸色痛苦皱眉朝自己轻轻摇头的姜连，又看着极为嘚瑟的王武，一个当初盗窃罪入狱都百般害怕的男人，如今却十分享受伤人的过程。
贺之实一瞥眼，就见王武身后的人群里站着几位同事，若是搏一搏还能救下姜连的命。
他必须冷静一点。
“王武，其实你老婆走的时候想要去看你的。”贺之实朝王武喊道。
王武一愣，抬头皱着眉问他：“你说什么？”
他手中力道微松，“我没见到她。”
“你当然没看到她，”贺之实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臂和逐渐混乱的呼吸，“她来找过我，她说这个家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孩子留在村里也能去上学，是你非要和别人攀比为了让孩子上市里的高中去偷窃公司的材料倒卖，如果你脚踏实地，就不会这样。”
王武听了一咬牙，牙根磨的嘎吱作响，“她懂个屁？！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她一个女人天天就知道在家，根本不清楚那破镇子上的高中和市里的高中差距有多大！我不能让我儿子也跟我一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王武气得发抖，他说完后低头看着姜连，“把你弄死，我也就到头了。”
说完，他用力勒紧锁链，尖刀举起对准他的喉间，眼见尖刀将要落下时，“砰——”一声枪响。
人群开始尖叫，王武的腰侧中枪，他满脸不可置信，连他身后正准备上前的警察都一怔，那一枪是贺之实打的。
王武的力气开始虚脱，四面的警察往前奔来，王武将刀朝姜连划去，力道已经虚脱，只是刀尖在姜连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
姜连跌倒在地，王武瞳孔变得呆滞跟着扑通倒在地上。
贺之实跑上前来，抱起姜连捂着他的伤口，“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姜连。”
姜连的每一个呼吸都觉得脖颈扯着发疼，他抬起眼皮，给贺之实一个安慰的笑，“没事。”
“杜北山！杜北山！！”贺之实扭头喊杜北山，杜北山跑来，他刚刚在处理王武，手上满是血迹，“救护车马上就到，姜连你坚持一下。”
姜连点头，意识开始变得朦胧，眼皮一睁一合间便陷入了无意识当中。
而后的事情，便是姜连的恢复十分迅速，送到医院的当天晚上他就醒了，他的伤口不深为了防止感染还是住了几天院，随后在伤口恢复趋势逐渐变好的情况下出院回家了。
就是从这开始以后，贺之实陷入了一个难以突破的困境之中，他自责于因为自己导致姜连受伤，那段时间他因私自开枪被上级传唤多次，虽然最终因其开枪保证人质安全，却免不得一顿检讨批评，贺之实每天除了被传唤就是待在家里受着姜连。
姜连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碰就会碎的玻璃人一般。
每次的出门都会让贺之实陷入浓重的焦虑情绪中。
直至姜连提出分手，希望贺之实能冷静冷静。
至于分手后贺之实有没有冷静下来这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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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连轻声叹气，抬手拍了拍贺之实的肩膀安慰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不也很安全嘛，连疤都没什么印记了。”他扯着衣领给贺之实看，那肌肤上确实看不到什么疤痕。
贺之实垂眼，低头在姜连脖颈间落下一个轻吻，“我会保护你的。”
姜连只是一笑，“好，所以快点回屋睡觉吧，还有你的手别随便乱动。”
贺之实听话地起身回了卧室，留下姜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左右在沙发上摸索了一下，掏出手机。
看来是睡不着了。想着，打开手机刷一下短视频软件。
震撼的鼓点音乐响起，视频上红底黑字配着几张照片，写着：“F市连环凶杀案，凶手至今仍在犯案，警方回应正在追捕！”
照片里是前几次凶杀案的案发地照片，还有两张极其模糊的嫌疑人照片。案发地照片中有一张发生在瑰丽公寓，这个公寓离自己小区好像有约半个小时的路程，离得不算远，但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有凶杀案。
凶手照片里，男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工装冲锋衣，带着兜帽与口罩，看不出任何细节。
甚至说凶手到底是不是男人都不确定。
点开评论区，前排几个默认头像点赞过万回复过千。
736467328：被害人都是女的，肯定有事。
啊这回复736467328：那照片上写着男性你看不见？
.TQDD：现在的人真是疯了！！
雨过天晴回复.TQDD：一个男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被逼成这样的。
\'TQDD回复雨过天晴：你也疯了！
前排评论大多都是些玩上升价值的家伙，姜连继续往下翻，再下面就是一些本地人的评论，大多都是震惊于这事居然这么晚才曝光，并希望警方公布嫌疑人是随机杀人还是踩点杀人。
很明显大多本地市民开始恐慌，新闻是在昨夜23点才发布的，媒体方被骂的体无完肤。
姜连关掉手机，没想到前几天随口说了句杀人凶手在身边，如今竟成真的了。
怪不得杜北山感觉挺忙，F市这十来年都没再处理过连环杀人案了。
想着想着，姜连又躺着睡着了，在梦里和贺之实聊了些什么，具体也不记得了但感觉特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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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大好，姜连这样起得比贺之实早多了。
他轻手轻脚去卧室里拿衣服，等着早餐机好了以后他才去叫醒贺之实。
贺之实朦胧着眼，双手就往姜连身上摸去，姜连抓着他左手手腕，“注意你这个手。”
贺之实这才清醒了几分，他微眯着眼，头顶的发梢卷翘起来，朝姜连点了下头。
“过来吃饭吧。”
今天的早餐很合贺之实的胃口，鸡蛋培根三明治和核桃早餐奶，三明治还淋了番茄酱。
饭点刚过半，门铃被人按响，姜连疑惑地放下手中杯子，这一大清早怎么就有人找？
姜连从猫眼看去，只看到一个人，高大的男人穿着深棕的毛呢大衣，对方离猫眼很近，只看得见男人的喉结与下巴。
看不出是谁，姜连问了句：“谁啊？”
门外的人静默了一瞬，好一会儿才开口回道：“我是宋博亦。”
宋博亦？他来干什么？
姜连打开门，就见宋博亦贴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礼品袋子，朝自己腼腆地笑着。
“有什么事吗？”姜连问他。
宋博亦将手中的礼品袋往前递去，粉白色的袋子上扎着蝴蝶结，“乔迁礼，要给邻居的。”
姜连摆手，“不用这么破费。”
“已经买了你就收下吧。”宋博亦面不改色继续笑着。
对方脸上堆起的笑让姜连生出一种“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感觉，他接过礼品袋，里面放着的是一份巧克力礼盒。
这个巧克力牌子姜连也买过几次，确实很好吃。
姜连接过后朝宋博亦谢道：“谢谢你的礼物。”
宋博亦的眼往室内瞥了一下，“在吃早饭？”
“嗯。”
宋博亦还要开口时，贺之实打断了两个人说话：“姜连，谁啊？”
“……你朋友？”宋博亦闻言，问道。
姜连知道贺之实这家伙就是故意在催自己，他带着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那个……礼物我很喜欢，改天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的礼物，再见。”
随后门被关上，宋博亦有种被赶出门的感觉，看着木色门板皱着眉笑了下。
姜连回到饭桌上，随手将礼品袋放在一边，贺之实抬眼问道：“谁啊？”
“新搬来的邻居。”
“哦。”贺之实回道，他瞄向那粉白袋子，“送你的？”
“送的乔迁礼。”
“嘁，什么年代了找这种借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乔迁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