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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只有一次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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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走边来到，学校旁边的蛋糕店。
“画给我看，你去买份甜点，要巧克力慕斯。”
司文沐自然而然的，驱使着娄亚青，对方很顺从，宛如天生的仆人。从始至终，娄亚青没有提出过，任何反对或者疑问，让司文沐都没醒悟过来，他有多颐指气使。
很快，娄亚青带着甜点出现，顺便还多买了杯红茶，简直贴心到极点。
“店家推荐的，说说、说可以解腻。”
“嗯，谢谢。”
说完，司文沐将红茶推给他，边吃巧克力慕斯，边看素描。
【哇，他真礼貌，又跟我说谢谢了。】
娄亚青一如往常的开心，接过茶杯放在面前，光看不喝，恨不得买回去供起来。当然他也不忘，询问司文沐关于素描的事。
“怎怎么…样？”
结巴的语气，说明娄亚青此时非常紧张，他都怀疑司文沐能听见，心跳如雷的声音。
“不错，专业水平。”
“谢谢…谢！噗呼呼。”
胸口的大石头落地，娄亚青瞬间放松，这一刻总算觉得，没有白费十年的坚持。
司文沐所言不假，真心觉得娄亚青很厉害，同时越加不明白，像他这样有一技之长的人，怎么会那么自卑呢？
他从不委屈自己，干脆直截了当的，向娄亚青，问出了心中所想。
“说说你的故事。”
“你想听？我讲、讲得有点慢。”
“啧，麻烦死了，那就慢慢说。”
于是在司文沐的等待下，娄亚青深吸口气，把遭遇到的校园暴力，和盘托出。
那是他妈妈都没能，了解的内情。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班里董事会长的儿子，安林然，莫名看不惯娄亚青，总是喜欢欺负他。
随后安林然的跟班之一，想到个馊主意，联合其他三个，强行把娄亚青塞进女厕所，故意关上门，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不出所料的，厕所传来女生的尖叫，几个男生哄堂大笑，充当好事者。
“哈哈哈，娄亚青，不要脸！”
“偷看女厕所，下流！”
“我我我…没…没有！”
“你你你…有！哈哈哈！”
平时就被欺压的娄亚青，哪里反驳得过他们，结果一着急，触发口吃，断断续续的，更加解释不清楚，简直是火上浇油。
这件事闹得很大，全校都知道了，娄亚青出丑的事迹，更明白原来他有口吃。
仗着董事会长儿子，那些人狐假虎威，经常调戏他，就为了模仿他说话，直接导致娄亚青，越来越沉默寡言。
后来更有甚者，还会对他使用暴力，聚众殴打他，娄亚青尝试过反抗，可是没有用，因为人太多了。老师迫于压力，也不敢参与其中，冷漠的任由事态发展。
因此偌大个学校，竟然找不出一个人，帮助娄亚青！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娄亚青选择了后者。
【没关系，他们都是傻逼，再忍几个月，就可以去新的高中了。】
幸好妈妈于曼丽，及时发现了儿子的状况，一怒之下，找到学校，事情才算彻底结束。
可惜始作俑者，安林然，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他才是娄亚青最怨恨的人。
听完娄亚青的讲述，司文沐哑口无言，分明被震惊到了，以前只听过校园暴力，但他从没亲身经历过。
重新回忆往事，娄亚青并不好受，整个人从沉郁变为阴郁，感觉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杀人宣泄。
“为什么不对我隐瞒？”
“因为我喜欢你。”
是司文沐的声音，将他从危险边缘拉了回来，第二次说出告白的话。
“……”
司文沐觉得，他就不该多余问这句话。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静默几秒，司文还是沐按捺不住好奇。
“你天生喜欢男性？”
本来以为，娄亚青会立刻回答，没想到他却犹豫起来，认真思考着。
“不知道，以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男的也好，女的也罢，至今为止，让我觉得美丽的，就只有你而已。”
“说谎。”
“真的，我发誓！”
娄亚青最怕司文沐不信他，语气焦急起来，想着怎么样保证，才显得真实可靠。
“那自我安慰时，你没幻想过别人？”
男生的心思有时候很简单，一点就通，他瞬间明白，这个“自我安慰”，实际上指的什么。
“额…这…这…”
【怎么办，要老实告诉他吗？】
司文沐看着娄亚青，时而紧盯自己，时而眼神乱飘，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不由得瞪大双眼，声音惊恐。
“停，别告诉我！”
无巧不成书，刚好素描被翻至最后一页，是娄亚青最早画的那幅，也是他犯罪的直接证据。
“啊啊啊！不能看，还给我！”
这下换成娄亚青惊慌失措，音量是平时的好几倍，努力想把素描抢回来。
【完了完了完了！求求求你，别看！】
司文沐哪能让他如愿，只一个眼神，就让他安静如鸡。顺手拿起画像，指着上面残留的痕迹，一言难尽的说。
“幻想的是我？”
“只有一次而已，完事后，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做了很多的自我谴责…”
娄亚青也是人才，不仅要说，手上还配合的做动作。
“住嘴，恶心！”
不等他说完，司文沐赶紧出声打断，怕再继续说下去，会是什么劲爆内容。把素描一股脑全塞还回去，司文沐脸红耳热，还不忘告诫道。
“以后所有的画，都要先拿给我过目，不准擅自用来做坏事。”
“好…你不不、不生气？”
“气！”
“对不起。”
娄亚青小心翼翼的样子，被司文沐当成得寸进尺，顿时怒不可遏，作为惩罚，“嘣嘣嘣”几下，重重弹击他的脑门。直到那块儿皮肤发红变紫，娄亚青痛呼出声，司文沐才罢手。
“走了，恶心的家伙。”
他再次丢下娄亚青，一个人离开，明眼人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反观娄亚青，怔怔的用双手轻触额头，十足的珍惜模样，眼神痴迷不悟。
【啊，生气也好可爱！又忘记问他要微信了，什么时候，能私下里有联系呢？】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当娄亚青惆怅，没能要到联系方式时。隔壁那桌的女生，从他们俩进门起，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激动的与同伴直呼“磕到了”。
她最开始是惊艳于司文沐的外貌，后来则是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有种小情侣，自带结界的既视感。
“忠犬攻×女王受？”
“嗯嗯，仙品，我们有福咯。”
娄亚青听不懂，而且也不关心说了什么，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后，便飞快的往家跑，显得神清气爽。奔跑途中，他刘海随风飞扬，露出额头上的红痕，好像被烙下了私人印记。
【这是神明，赐给我的荣耀徽章。】
虽然娄亚青很骄傲能拥有它，也想到处炫耀，可惜在正常人看来，这就只是个伤疤而已。特别是妈妈于曼丽，看到红痕，立刻紧张起来，担忧的询问。
“亚青…又被欺负了？”
“没有。”
“那你头上的是？”
“荣耀徽章！”
“什么意思？”
“就是来自神的恩赐，表彰我很虔诚、忠心，证明我得到了认可！”
于曼丽无法理解他话里，想表达的意思，但听明白了，儿子没有被欺负。
“又是司文沐吗？”
“嗯。”
“你们关系真好，呵呵呵。”
“诶，这算关系好？”
“当然，你们是朋友吧。”
“不是。”
娄亚青回答得斩钉截铁，让于曼丽诧异万分，明明儿子每次提到司文沐，都非常高兴的样子。
“你天天和他在一起，没成为朋友？”
“凡人怎么能跟神当朋友，妈妈，别开玩笑了。”
“呃…那你还送护肤品？”
“信徒供奉很正常啊，而且他没收，应该是对贡品不满意。”
“行…吧，你开心就好…”
母子俩的频道显然不在同一个，于曼丽也不准备再纠结这个话题，她有另外的事要告诉娄亚青。
“亚青，听妈妈说。”
于曼丽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语重心长的仔细交代。
“公司今年打算发展海外市场，所以将我调离c市，去m国做前瞻调研。”
“大概多久呢？”
“两年。”
娄亚青还以为就一两周，没想到是两年，难怪妈妈犹犹豫豫的，因为现在她心中，最挂念的就是儿子。
“去吧妈妈，别浪费难得的机会，我已经成年了，能照顾好自己。”
“可是，我担心…”
“妈妈你放心，大学不像初中，个人很自由的，我可以选择和谁来往。”
实际上娄亚青前不久，才被当众取笑过，但他不会也不能告诉妈妈，怕被对方强制转学到m国。
【妈妈，请原谅我的自私，只要司文沐还在这里，我就哪里都不会去。】
暗自在心中对妈妈道歉，娄亚青挺直胸膛，将她拥入怀中，尽量显得稳重可靠。
“妈妈，成长的过程，需要我本人经历，你并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去做想做的事吧，我也会做我想做的。”
这是从初中以来，娄亚青说过最积极向上的话，感动得于曼丽直掉眼泪，依偎在娄亚青的肩膀，哽咽出声。
“亚青，我的好儿子，妈妈爱你。”
“我也爱你，妈妈。”
于曼丽说走就走，幸好第二天是周末，娄亚青有机会送她到机场。母子俩在大厅，依依不舍的道别。
“亚青，有事就打电话，别像初中那样闷不吭声，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知道了妈妈，我会的。”
于曼丽一步三回头，被娄亚青无奈的催促着快走，免得她误机了。
“笨儿子！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呜呜呜，还说爱妈妈，骗子骗子骗子！”
岂料向来以女强人自居的于曼丽，竟然因为儿子赶她，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不顾形象哭了起来，把她的助理都惊呆住。
“于总，别哭，妆会花。”
“哼，你又没儿子，当然不懂我！”
嘴上这么说，于曼丽还是很爱美的，当即收好眼泪，径直往登机口走去，不再看娄亚青，只背影透露出一股委屈。
娄亚青哭笑不得的祝福助理。
“好好照顾我妈妈。”
“我会的，再见。”
“再见。”
娄亚青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淡定，他当然也舍不得妈妈，可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况且他并不想当“妈宝男”。
【万一被司文沐知道，我还没脱离母亲的庇护，恐怕得从“恶心”，升级为“巨婴”了。】
当前娄亚青的一切行动准则，都以达到司文沐的要求为目标，所以他内心深处，其实对妈妈感到挺愧疚的。
【对不起妈妈，不能兼顾你的感受，以后我再努力报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