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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苏屿已经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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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屿已经整整三天没理人了。
祝忻之坐在食堂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目光则死死盯着不远处坐在人群中的苏屿。
接吻的有效期似乎比第一次的长,但是也堪堪只是撑到了第二天傍晚就失效了,这次又随机失去了嗅觉,连熟悉的水蜜桃味都闻不到了,这次还是幸运的,下次要是再失去的是听觉,是视觉,那又该怎么办?
祝忻之想起上次苏屿说过的话,心头一动,或许等会儿去找他一下。
但是,很快脑海里又闪过,那晚苏屿那毫无生机的眼神与毫不留情拂开的手。
祝忻之不禁懊悔自己大概是做错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才把这件事搞得这么糟糕。
还是暂且忍耐吧,至少不能让纪巡比下去,那晚之后,纪巡也还没有找过苏屿恢复过呢。
想到这里,祝忻之又抬起眸子,很快两个人的视线就交汇在了一起。
纪巡没有在吃饭,大约跟自己一样,没有心情,索性就不吃了。
纪巡在那边挑了挑眉毛,眼神示意祝忻之出去聊聊,祝忻之信号接收成功,站起身来端着盘子往外走。
两人到了少有人至的天台,此时正是正午,太阳毒辣辣得好像要把人烤成干。
才上来的这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已经汗流浃背了。
纪巡站定了一个位置,扭头对祝忻之笃定地说:“就是在这儿,你吻了苏屿。”
没有疑问,这是个肯定句。
祝忻之心头一跳,他带着震惊望向了纪巡:“你怎么会知道?”
祝忻之脑子里转过千百种可能,甚至闪过了或许是苏屿告诉纪巡的念头,但是很快他都一一否决了,苏屿至少在自己这边绝对是一个守信的人。
纪巡观察着祝忻之脸上闪过无数微表情,惊讶、愤怒、迷茫,直到最后又回归到疑惑与不解。
“在猜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你觉得我是怎么让苏屿主动吻我的?”
纪巡轻笑着,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自得。
祝忻之脑子飞速运转,他从零碎的细节中,大致上推测出了事情的首尾。
“你下了一个套,即套住了我,又套住了苏屿。那天你故意透露了攻略的信息,然后来这边蹲守,继而留下一些证据,照片,还是视频?”
纪巡没有回答,而是眼神示意祝忻之继续讲。
“然后再用这个去威胁苏屿,苏屿为了保我,必定会被你牵着鼻子走,你真的可恶。”
额头上的汗一直在往下流,天台上一丝微风都没有来造访,两人依然对立着。
祝忻之眯起眼睛盯着依然笑得欢乐的纪巡,随后他话锋一转:“但是我好奇的是,你已经成功了,那为什么还要把这些都告诉我?”
纪巡脸上的笑意开始消散了,他忽而端起了一个很认真的态度,一字一句回答道:“因为,苏屿。”
祝忻之微微蹙眉,疑惑地偏着头:“什么?”
纪巡叹了一口气,望向远方,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始解释:
“你刚刚自己也说了苏屿会为了保你,而委身于我。虽然我跟你现在是竞争的关系,但是我站在他角度,或许他更喜欢你,你去争取他的心,他会更高兴。”
纪巡说到这里,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准备放弃一样很重要的事情。
祝忻之宛如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他瞪大了双眼,愣愣地问:“苏屿喜欢我?!”
纪巡似笑非笑,侧了侧头:“不然呢,傻子才看不出来。”
祝忻之脑子里突然闪回了很多东西,比如不经意之间的肢体触碰,以及从来都迁就自己的态度,还有那些双标的言语。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那天晚上拉着自己的手指,是在挽留!
苏屿喜欢祝忻之。
光是这句话的出现,祝忻之就感觉到了莫大的幸福,他被从天而降的喜讯砸中了脑袋,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心,被装满了。
祝忻之迫不及待地飞奔下楼,想马上找到苏屿,表达自己的无穷爱意。
纪巡望着祝忻之的
背影,眯了眯眼睛,心中暗自想:要不是苏屿更喜欢你,我会让给你?哼,祝忻之你小子要是搞砸了,那就换我上。
随后他找了一个稍微庇荫的地方,像在罚站一般,靠着墙面,望向远方,等待着一个审判,一个来自苏屿的审判。
他会答应祝忻之吗?
纪巡又摇摇头,自嘲道:“胆小鬼。”
等祝忻之赶到餐厅时,苏屿正倒了餐盘往外走,祝忻之什么话都没说,拉起苏屿就往外跑。
苏屿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没说话任由着祝忻之带着自己去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锁上了门,祝忻之转身猛地抱住了苏屿,他的头垂下,倚靠在苏屿的脖颈处,有淡淡的水蜜桃味,他情不自禁地用鼻尖蹭着温热的肌肤。
苏屿感受到脖颈处的呼吸,他眨眨眼,隐去了隐晦的情愫,狠下心一把推开了祝忻之,面无表情地说:“是又失去什么了?触觉?嗅觉?公事公办直接来吧,没必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祝忻之慌乱了一瞬间,很快又稳住了阵脚,开口诉说自己的心意:“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说,我真的真的喜欢你,我发誓。”
随后他又想抱住苏屿,抱住这个自己珍贵的攻略对象,自己暗恋了那么久的人。
但是苏屿抗拒地挣扎了起来,带着一丝愤怒与憋屈质问道:“所以这就是你的喜欢吗?在天台上,在练习室里,还是说在这个房间里,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今天你又来干嘛呢,为了得到我的心,然后永久摆脱五感消失的噩梦?”
祝忻之发现苏屿快哭了,眼圈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泪水,他停下了动作,无措地望着眼前这个将哭未哭的苏屿。
祝忻之笨拙地抬起手想抹掉苏屿眼角溢出来的泪水,被苏屿拂开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祝忻之焦急地想说些什么。
苏屿深呼吸了几下,直视祝忻之:“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我可以告诉你,练习室的那天之前,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要命,但是那天之后,我已经决定了,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苏屿气鼓鼓地走了,关门声大得好像要震碎这幢楼。
祝忻之低头不语,良久,他抬起失去光芒的眼睛,望着门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