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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期规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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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裴妤正在大快朵颐,因为姬义柯这个皇帝的到来,她的饮食质量直线上升,大鱼大肉摆了一桌子。姬义柯还没有从那个“鸭子”的打击中缓过来,苏裴妤看他满脸愁容,时不时瞟她一眼的样子安慰道:“别这样嘛,这也是实话,毕竟你这张脸长的真的还行。做鸭子很合格了。”
“这是重点吗?”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姬义柯喝了一口汤说道,“就不能不去吗?我就比你早来三天,这三天我就没去,之后就在你这边睡,留个地铺就行。”
“别,你忘了我是因为毒害韩妃来的吗?这一听就是一个很懂法的人,我可对付不了他。”苏裴妤慢下了吃饭的节奏说。
“你已经是罪犯了,怕什么。他又不是真的韩非。”姬义柯调侃道,也开始吃饭。
“我那是怕他吗?我是怕流言蜚语啊,你这个年纪我这个岁数,人嘴两张皮,反正都是理,有些个会说的不会听的,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我得顾全这个啊。”苏裴妤拍拍脸皮说道。
“你什么时候有的脸皮,你不是已经是苏答应了吗?”姬义柯见她开始说鬼话,无语道,“你忍心看我当鸭吗?”
“无所谓,反正不是我做鸭。”
“不答应明天就叫人把你丢河里。”
“亲队友?”
“无所谓,反正不是我掉河里。”
“靠!”
“不要骂脏话。”
苏裴妤闭嘴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再来讨论一下主角的问题。”姬义柯不打算继续这个问题。
“定了?什么定了?定了什么?”苏裴妤显然不打算让这个话题不明不白的过去,不过也不打算继续调侃他了,“算了,这样吧,这几天你暂时就在我的地儿打地铺,我去帮你看看后宫的情况,情况了解清楚了,我们再做计划。你就关心着前朝局势,有什么问题我们商量着来。”
“OK,那主角……?”
“主角是后宫的范畴,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武林盟主的儿子……质子吗?”
“应该吧,我不是很清楚,我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他掉入水中……”
那个时候姬义柯刚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水池边,有一个人在水里不停扑腾,嘴里还一直喊着救命,周围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姬义柯一看这情况危机,但是自己并不会游泳,于是慌忙向四周张望,终于看到有几棵金钟花(黄金条子),立刻用刀折了一枝比较粗的,把一头递给了落水的人,落水之人立刻会意,牢牢抓住了枝条努力的向岸边拉。姬义柯完全没有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差一点被拉下水,在岸边一个踉跄,反到被水里的人扶住了膝盖,见他站稳之后才双手一撑,终于从水里出来。仰面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没事吧?”姬义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更加担心了。那人眉目清秀娟丽,脸色却苍白无比,精致的眉眼拧在一起,显得十分脆弱,没有什么血色的嘴被水浸的发亮,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水珠随着头发不停的滚落在身上各处,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震颤着。
这个呼吸方法不会背过去气去吧,我不会救人啊……
姬义柯十分担心那个会晕过去,正打算说什么,远处有一个人过来了,见两个人这个状态,立刻加快了速度。姬义柯还没有开口,来人直接跪下了重重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来迟,让您遇到这种事。”
姬义柯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他想先救人,刚打算开口,就听到一个略带哑意的低沉声音说:“是……臣妾的错,臣妾……臣妾想要给皇上一个惊喜……结果不甚落入水中,辛得皇上相救……还差点让皇上落入水中……是臣妾冲撞了皇上……是臣妾……”
“先救人!”姬义柯听不下去了,这都喘成这样了还说话,而且,一个大男人张口“臣妾”,闭口“臣妾”,真的很不适应,还不如先看看有没有生命安全问题。
然后来人才像想起了这一茬一样叫了太医来查看病情。
“那个来人就是陈立迁,他是原来皇上贴身的太监,我是在后面才知道那是齐静邦的,他都那样了,还在帮我说话,还挺符合封面上宣传标语的。”姬义柯还打算吐槽一下,发现苏裴妤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姬义柯也意识到了问题。
“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有多想,现在感觉问题很大啊,水岸边居然没有凶手?跑得这么快吗?”姬义柯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其实,我觉得有。”苏裴妤意识到了什么,用一种看“好大儿”的眼神看着姬义柯。
“谁,我怎么没印象?”姬义柯觉得很奇怪。
苏裴妤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双目中充满怜爱。
姬义柯愣了:“我?”
“准确的说,是皇上,我觉得齐静邦已经觉得你有问题了。”苏裴妤一锤定音。
“来,说说。”姬义柯打算听听她的解释。
“你看,首先,皇上身边居然会一个人也没有,别的不说,护卫,太监,暗卫等等,这些人中总会有人跟在皇上身边吧,除非皇上要求,他的身边应该是时刻有人看着的。”
“有道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会不会只是皇帝想要散心,毕竟我这几天也会找些借口独处。”姬义柯试图解释。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陈公公作为皇上的随身太监,他一定是很机灵的,他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叫太医救人,反而是不顾他人死活的先向你告罪,没人任何的进一步活动。”苏裴妤指出重点。
“是了,是这样了,怪不得这几天陈立迁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我。”姬义柯恍然大悟,“他抛出一些试探性的问题,比如‘之前的那件事皇上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苏裴妤一听就觉得好奇结果。
“我没有回答,就垮下脸装作有意无意的看他一眼,他就说是他自己多嘴了,然后就过去了。”
“可以呀,居然混过去了,不愧是精通唬弄学的人。”苏裴妤点了个赞,继续说,“回归主题,我还认为齐静邦一定发现你有问题了,他当时在帮你解围。你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就先开口了,明明那个时候他完全不需要说话,而且他的状态也不适合说话,他说话有可能就是在帮你打圆场。”
姬义柯意识到了重点所在,道:“那我们要赶紧主角接触一下。”
“是的,”苏裴妤赞同道,“原本我说后宫的事,我来解除,现在你可能暴露,就由你去接触好了。”
“行,我去看看。”
“吃饭吧,我吃完了。”苏裴妤说,“对了,说起来我这个答应到底每天都需要干些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答应。”姬义柯夹了一筷子鱼,“你不如向你的宫女打听一下,这种事还是她们靠谱一点。”
苏裴妤想了想,说:“要不你给我下一道禁足吧,让人们都远离我,这样我方便行动一些,努力做个宫里的透明人。”
“说实话,我觉得不如把你身份抬到正常水平,这样的话你还可以多多正当的和宫里人接触,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帮你,毕竟我这个身份还是有点用的。”姬义柯提出了建议。
“也是,那你还是先把我从冷宫中移出去吧,”苏裴妤又想了想,“这样吧,你把我的份位抬高一点,这样有进退退空间,需要被冷落时,直接降回来。”
“好,要用什么理由呢?无缘无故晋升会让权力的威慑性减弱吧……”
苏裴妤闻言不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姬义柯,直到把姬义柯看的浑身发毛,才用拉长的腔调说道:“你看,你最近这几天打算在我这里睡觉,是不是要牺牲一下自己的名声——你就说你不举了,但是我能调理,所以在我这边调理。”
“哪个皇帝会对天下宣布自己不举啊!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吧!快快快换,男人不能说不行啊!”姬义柯差点被饭呛到,立刻反驳了这个理由。
“对外肯定不会宣称你不举呀,你就说你身体抱恙,至于不举,只要有传闻说就可以了。这个原因也是为了你不当鸭啊。”苏裴妤把理由娓娓道来,“你看,你只要不举就不会有人要求你去后宫里呆着,你还会多出好多的时间去干自己想干的事,而且大家还会理解和同情你,可能就是太医院累一点,但是只要你脾气足够好,他们就不会有事啦,这不是一个顶好的借口吗?”
“你这个顶好的借口建立在我风评被害的情况下?”姬义柯挑了挑眉,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借口。
“你这么在意这个风评做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在这里找人吧,而且只是传言而已,又不是真的不行了。富豪不会在意别人说他贫穷,他只会觉得那个人见识短浅,所以你要对你的性能力有自信。”苏裴妤安慰道。
姬义柯有些勉强的笑着:“所以你是说我是因为觉得自己的性能力不行才不愿意用这个借口的吗?”
“难道不是吗?”
“滚!”姬义柯对苏裴妤竖起了中指。
苏裴妤看着姬义柯狰狞的笑容终于憋不住了,笑得趴在了桌子上,还一断一续的说:“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哈哈哈不过就是哈哈自己的性能力不行,这点牺牲都没有我们怎么革命呢?”
“……”姬义柯看着笑得连话都说不全的人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牺牲你呢?就说我……”
“因为我这边没有理由啊,你今晚可是突然想起我来了,我又没做什么?”苏裴妤理直气壮地说道。
“有啊。”姬义柯反驳,“你不是大病初愈嘛,就说你诚心反思,害得自己大病一场,生死关头,突然开悟,人生清明了,这样也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性格变了之类的?”
“确实是个好借口。”苏裴妤听他这么说,也正经起来,“那你呢?你为什么今晚突然来访?”
“就说,朕挂念你,虽然你被贬在冷宫,但是心里却一直挂念,终于忍不住来看,发现你大病初愈,又忽然通透,所以让你回归那个位置。”
“感觉……有点牵强?”苏裴妤对这个理由有些不满意。
“然后私下散布我身体抱恙,需要找你拿特殊药方调理,但是,这个病不能是不举。”姬义柯咬牙切齿道,“我要维护我的男性尊严。”
“好好好,男性尊严就男性尊严,”苏裴妤看他还在计较自己的主意,安慰道,“那我随便写一个方子,我们也不说是什么病,他们自会帮忙圆谎。”
“不,你写这个方子。”
“金银花,牛膝,决明子,五味子,陈皮,菊花,黄连,益母草,扁蓄、泽泻、白茅根、夏枯草、金钱草、丝瓜络、昆布、旱莲草、青蒿、五味子、茵陈。”
“嗯?好奇怪,这是什么方子?”苏裴妤看着这个药与药几乎不搭边的方子问道。
“肥料方子,我拿来浇花。”姬义柯解释道,“我总不可能真的喝药吧,我打算把它用来浇花,那花就是之前各种毒蘑菇毒雾的幻境研究成果——拥有强烈致幻毒性的瘴花。虽然和提纯的致幻剂还有差距,但是提纯的致幻剂一不小心就放多了容易死人。这个花正好,有备无患。”
“OK,开花了也给我一点。”苏裴妤接受了这个解释。“那就这么定了,你快吃完,我看看有没有多余的被子给你打地铺。”
“嗯。”姬义柯依旧优雅的夹着菜,但是速度也加快了点。苏裴妤吃饭速度一直很快,这源于她家里谁最后一个吃完就要洗碗的情况,姬义柯家里人吃饭都是不慌不忙的,所以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苏裴妤总是早早就吃完了,然后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姬义柯结束他的用餐。现在也是如此,苏裴妤打算去箱子那里翻翻,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寝具,但是这个冷宫太寒酸了,除了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个盒子雕花精美,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苏裴妤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钗子,整体是凤凰的形状,上面镶嵌了各色宝石,尾部有大块翡翠坠着,一看就价值不菲。
姬义柯听到她的问话回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那个钗子上是金刚石吗?我需要它。”
“这明显就不是我的东西,我都要死了,如果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应该都拿去买药了才对。”苏裴妤试图分析道,“而且,这是凤钗吧,我记得凤钗是……”
“皇上,皇后与松妃到了。”陈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分析,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开始了演戏。
苏裴妤直接将盒子连着钗子一起丢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然后端正的坐回了椅子上,一份小心翼翼给皇上夹菜的模样。姬义柯见她准备好了,清了清嗓子道:“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门被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女的衣着华贵,形态端庄大气,头上繁复的头饰中是一只巨大的凤凰样式的钗子。男子衣着简洁,一身深蓝服饰修饰出他高大修长的身材,虽然没有什么首饰,但衣服上用金丝绣出的华美暗纹也给他添了几分贵气。两人一起走进来,让苏裴妤感觉到了压力,这个气场着实强大。
但是这个气场到了姬义柯面前就立刻消散,松妃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用含情的眼神看向姬义柯,行礼道:“皇上天福。”
松妃的态度让苏裴妤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而皇后虽然气场柔和,但是举止依旧端庄大方,低头垂目行礼:“皇上天福。”
苏裴妤也立刻起身学着他们的动作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和松妃娘娘。”
但是她这个动作却引来了两道怀疑的目光,松妃和皇后好像很不解她做这个动作。
苏裴妤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整个人有点尬住,还是不知何时到了她旁边的芸菡小声提醒:“您做错了,那个是给皇上行礼时才会有的动作。给皇后和松妃行礼时不是这个动作。”
哦,那么问题来了,给松妃和皇后行礼是什么动作呢?
苏裴妤有些无奈,眼看着场面定格在这个地方,姬义柯打算试着打个圆场时,苏裴妤决定使用她的杀手锏,她眼睛一闭,整个人马上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芸菡接住了她,并且十分慌张的大喊:“小主晕倒了!小主晕倒了。”
奈斯!苏裴妤保持着装晕的状态,在心里默默为芸菡的配合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