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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YK 微微泛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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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火锅,整个包厢雾气缭绕,锅里的红油和菌汤咕嘟咕嘟冒着,餐布上溅了些红油点子。
与其他热闹喧嚣的包厢不同,气氛里透露着丝丝安静的诡异,一桌上的四人,循环重复的夹着肉片,满是筷子与磁盘碰撞的声音,大家都未再言语。
穿制服的服务生进来添汤时,小心看了看桌上的四人,像是陌生人一样,每次进来他们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被这冷飕飕的气氛给吓到,添完汤想着赶紧出去。
吴姒呓自知欺瞒徐弋鸳,悄悄和李刈计划,将程昱柯叫了过来,她便也不敢和徐弋鸳过多说话,气氛怪异的很。
她看着这两人根本不看对方,也不张嘴说话,心里很是服气他们两个。
吴姒呓小心试探着,给徐弋鸳夹了几筷子蔬菜过去,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计划大失败,我真的犯错误了,纸鸢吃饭这么不在线,可别真生我气啊。”
徐弋鸳看着吴姒呓夹过来的菜,并未说话,只是将碗往前递了递,慢条斯理的吃着菜,小口小口的。
徐弋鸳吃饭习惯不太好,吃饭的时候会左看看右看看,发呆,咀嚼速度特别慢,菜是一小口小口吃,汤是慢慢喝的,一顿饭下来,可能吃了半个小时,才吃了桌上的几口菜。
慢慢的时间长了,徐弋鸳吃的越来越少了,人也越来越瘦,吴姒呓每次看她吃饭都会着急,催着多吃点,稍微吃快一点,眼看着还没什么效果,就拉着她一起办了健身卡。
吴姒呓前期还会每次监督,拉着徐弋鸳一起去,一直在她耳边唠叨,徐弋鸳实在受不了,就答应一周至少去一次,吴姒呓就放心了。
但只要徐弋鸳一忙起来,就没什么时间去健身了,健身也算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行着。
徐弋鸳虽然还在江夏吃着这美味的火锅,但心已经飘到哈城了,迫不及待的去那里吃好吃的,赏美如画的景色,放松愉悦身心,好好准备迎接新项目的开展的到来。
徐弋鸳看着碗里的菜,还没吃完,瞧见吴姒呓就又起身准备给她夹菜,出言制止,“好了,呓呓,我吃完这碗里的我就够了,不用给我夹了,你快多吃点吧。”
她拦了拦吴姒呓。
“啊,这么点你就饱了吗,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啊。”吴姒呓不甘心的朝坐向徐弋鸳,眼里夹杂着担忧和害怕。
徐弋鸳似是察觉到吴姒呓眼里的神色,眼角含笑,把碗拿起来,“好啦,知道了,这些我真的够了的。”
吴姒呓这才回过身去,低头吃着碗里的。
程昱柯在徐弋鸳的对面倒是显得自在,碗里的菜没空过,是李刈看着他吃一会儿,停一会儿的看着手机,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待他的处理,慢慢给他填上的。
吴姒呓和李刈这顿饭吃的甚是煎熬,事情发展的太偏离他俩的预期了,都后悔凑这个局了,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了闭嘴。
徐弋鸳和程昱柯两人的沉默,让他俩实在是拿不准主意。
不好当着面直接戳破,也不好让本就尴尬的氛围愈发寒气瘆人,好在吃的是火锅,若是日料,浑身直哆嗦了两人。
程昱柯手机的铃声响起,看了眼来电人,皱了皱眉,他向李刈摇了摇手机,示意他要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徐弋鸳在程昱柯出去前,早已停筷,戴上耳机坐到餐桌一旁,刷着大家发的哈城攻略,满怀期待。
紧接着给Florence发了条信息,“我明天一早的飞机飞哈城,前期工作的内容,我已经发你了,你安排一下人员,等我从哈城回来,大家一起开个会。”
Florence身为当代牛马,上司有需要,有指点,那可是随叫随到,快速恢复了个,“好,明白了,一路平安。”
徐弋鸳走回餐桌,准备拿起包包,一抬头看见吴姒呓不解盯着她,“我先走了,回去收拾下行李。”
吴姒呓见状心生疑惑,好好的收拾什么行李,难不成真是今天这个硬凑的局惹的祸,“啊,怎么了,你去哪啊?”
徐弋鸳将包包背起,扯了扯衬衫,“没什么事,马上要去意大利开新项目了,想好好再享受这最后时光,出去休息休息,不用担心哈,我先走了。”朝着李刈示了示意。
“好吧,拜拜,一路平安啊,有事打电话,电话也要保持畅通。”吴姒呓站起来陪着徐弋鸳走到门口,叮嘱道。
徐弋鸳觉得她像在叮嘱小孩子一样,拢拢头发,笑了笑,“好,知道了,我先走了,拜拜。”朝吴姒呓和李刈挥了挥手,便开门出去了。
徐弋鸳在从二楼的走廊走到楼梯的转角,正巧碰上刚上来的程昱柯。
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表现出片刻的停留,径直走过他的身旁。
徐弋鸳似有似无的,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摸了摸鼻子,快速的下了楼梯开门出去。
程昱柯看到迎面走来的徐弋鸳时,心里不知,有些什么期待,若有若无的看着她。
可从他的视角,并未发现徐弋鸳任何其他动作,只把他当作是陌生人一般,擦身走过的过客。
一个匆匆离开了火锅店,一个不知心里是何滋味的回了包厢。
吴姒呓刚看到程昱柯回来,还没等他落座,就着急地问,“怎么样,刚刚纸鸢走了,你俩碰上了吗。”
程昱柯无奈不解的摇了摇头,眼里的疑惑还未持续多久,便变了。
手肘撑在桌上,略带训斥责怪的意味,“你俩今天这个局攒的可真不错啊,什么人都能一起吃饭的吗?”
吴姒呓听到这话,显得不乐意了,火一下子被激起来,往胳膊上蹿了蹿衣服,站起来,“诶诶诶,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什么人都能一起吃饭了,好好说话会死吗”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
李刈眼看着吴姒呓头顶都快冒火了,站在两人中间,“好了好了,两位息怒,生气对身体不好,呓呓,来,乖乖坐下。”
“我说一句啊,今天这个局呢,我和呓呓本意是想让你俩见见,大家都多久没见了,以前的事该放下了,你说是不是,阿程。”李刈走到程昱柯的旁边儿。
程昱柯靠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略没好气的回怼,“有什么可见的,你要是跟我说,她会来,我是绝对不会过来的。”语气非常强硬。
吴姒呓越听越恼火,拉着李刈往外走,“好心当驴肝肺,咱别碍人程总的眼了,走了。”说完不屑看了看程昱柯。
吴姒呓一出门,就和李刈开始抱怨,“你说他什么意思,好不容易人带来了,什么表示都没有,真是火大。”
李刈耸了耸肩,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挺奇怪的,纸鸢也是,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刚在哪不好问你。”拉着吴姒呓上了一辆出租车。
吴姒呓靠在李刈怀里,无奈的撇了撇嘴,“她说是要在新项目开始之前出去旅游,休息休息,但没说去哪,我也就没问,你知道的,她一直这样,我不问她就不说,有时候问了也未必会说,所幸我就不问了,留给她充足的空间。”
李刈听完,悄悄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噢,这样啊。”
程昱柯在吴姒呓和李刈走了没多久,也就下楼买单了,他的司机刚开车落停在他面前,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纸鸢,马上要走了。”
程昱柯伸手拉开车门,车厢里散出淡淡的茉莉花香,弯腰进去时,皮质座椅和西服发出沙沙的声音,从后视镜里,他的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有话要说。
程昱柯坐在车里看着李刈发来的短信,没来由的恼了下,“和我说干嘛。”
“什么时候。”
李刈和吴姒呓回到了家,放在吧台上的手机亮了,笑着看第二条短信,跑去卧室,想问问吴姒呓,徐弋鸳什么时候走,吴姒呓也不知道,打算打个电话问问徐弋鸳,放心一些。
徐弋鸳到家后,想着赶紧收拾,早点睡觉,就从卧室里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在哈城待一段时间,再回江夏,休整一下,从江夏直接飞意大利了。
收拾的东西有点多,徐弋鸳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挠了挠头。
徐弋鸳这次在哈城待的时间,可能不会很长,也不会很短,现在天气已经渐渐变凉了。
虽然她待的城市还不算冷,但是过去衣服还是要带的厚一些,毛衣,夹衣,风衣,羽绒服什么的都要多备着一些,她可不想被冻成冰雕。
以徐弋鸳旅游的性子,肯定会在当地买衣服的,但她还是从衣柜里拿了很多出来。
徐弋鸳准备试穿一下,搭配好一套直接装起来,但是蹲蹲站站太多次了,她有点头晕,实在扛不住了,只能先撂下摊了一地的衣服,鞋子,包包…躺在皮质沙发上,狠狠掐了掐虎口,揉揉太阳穴,盖了层薄毯睡一会儿。
徐弋鸳睡觉很轻,一有声音或是有人来叫,马上就能醒过来,吴姒呓的电话来的很快,还没怎么睡,便醒了,她从沙发上摸了摸手机没摸到,往茶几上看了眼,撑着坐起身来,看清来电人是吴姒呓,“喂,怎么了。”
吴姒呓坐在床边听着徐弋鸳有气无力的声音,试探性的,“你干嘛呢,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走啊,去哪啊,我好送送你。”
徐弋鸳摇了摇头,靠在沙发上,往上拢了拢薄毯,“没事不用来,明天一早飞机飞哈城,刚有点累,眯了一会儿,先挂了,继续收拾了。”还未等吴姒呓说话便挂了电话,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吴姒呓收起手机,拿睡衣,准备洗澡,面上表情不太好,听着徐弋鸳这疏离感十足的话,她心里也是无奈十分啊,她的纸鸢什么时候才能对她敞开心扉呢。
李刈注意到了吴姒呓的情绪,在浴室门口安慰她,“好啦好啦,纸鸢是这样的性子,人安全就好了,别多想了。”
吴姒呓走过去,抱了抱李刈,在他怀里蹭了蹭,“是啊,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和谁都保持着距离,疏离感很强。”
李刈拂了拂吴姒呓的背,将下巴抵在吴姒呓的头上,“你想明白就好,时间也不晚了,快去洗漱吧,明天还上班呢。”往浴室转了转。
吴姒呓忽然秒懂了李刈的意思,猛的抬起头,害羞的锤了一下李刈,“你想什么呢。”还没说完就麻溜的拿起衣服准备进去,但还是被李刈拦住,一把带了进去。
程昱柯今日破天荒的,时隔许久,开了瓶红酒,他独自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手中的红酒杯柄。缓缓抬起入口,深红的酒液沿壁缓缓落下。
上方的吊灯投下的白光,衬得他脸色愈发白皙,眼下微青,像很久没好好睡觉的模样。
程昱柯起身又倒了一杯,唇线紧抿,喉结随着吞咽起伏,一饮而尽,红酒入喉,却并未觉得尝出这是何滋味。他俯下身看着桌上手机的短信,嘴角轻扯一抹讥笑,皱了皱眉,便放下酒杯朝浴室走去。
“明早的飞机,哈城。”
浴室里飘着白色雾气,在气氛沉闷的浴室里,花洒水声泛着回响。他的左手扶着前面的壁龛,右手叉着细腰,仰头站在水流下,让水从头顶冲刷向下,顺着紧致的下颌,流过脖颈,微微泛红的锁骨,淌过令人羡慕的腰肢,最后流向地上。
在热气笼罩的狭小空间里,程昱柯的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影若现,随着呼吸肩胛慢慢起伏,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浮现,热水烫的皮肤发红,也未曾发觉,沉沉站着,在思考中什么。
旁边儿的镜子表面覆着水雾,像一层欧根纱,看着他的清晰轮廓都模糊了,时而几滴水珠,向下坠落,在镜面上形成一条一条的水痕,似无声的泪水。
程昱柯伸双手抹了一把脸,手接在花洒下,往脸上扑了扑水,睁开眼睛,湿漉漉的黑发黏在眼角,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热气使得脸色红润起来,眼里因水泛着红血丝。
伸手关掉花洒,走出淋浴,拿起搁在洗手台上的浴巾围在腰间。
程昱柯边围边站在带着雾气的镜子前,镜中隐约浮现一张满是水滴的脸。
他沉默的,看着镜中木楞的自己,抹了下脸,双手捏捏脖子,拿起一旁的保湿霜,上脸涂了涂,拿了条毛巾,带上柜子里的吹风机,便走出了浴室。
他从浴室里出来,拿起手机给助理刘离发了一条信息,“帮我订一张哈城的机票,尽快。”
刘离深夜收到老板的指示,不敢耽误,但是却很疑惑,“怎么突然要订去哈城的机票,不是上周是最后一次实地勘探吗,难道勘探的有问题?但是只让订了他的,很不理解。”身为苦命的牛马,他哪干直接问老板这事儿,搞不好还会丢了工作。
“好的收到。”刘离加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
程昱柯住在高档小区,房子挺大的,但很冷清,家具装修风格都很符合他内敛闷骚的形象。
他站在茶几前,猛的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拉过电视机旁的插线板开始吹头发,好去睡觉了,时间也不晚了,洗澡的时间花费太长,吹完头发,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对于长时间以来,每天五点半定点醒的他很不友好。
程昱柯吹完头发,回卧室里套上了睡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小饿,刚刚在火锅店,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没吃多少,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里面有做饭阿姨,陈阿姨新添的水果和前一天的剩菜。
程昱柯平时比较养生,早睡早起,时常健身锻炼,对吃的方面也比较注意,一日三餐都比较定时定量,大晚上大可能是不会选择高油高糖的食物的。
程昱柯在冰箱里上下扫视了一下,伸手拿出一瓶冰水,一盒蓝莓,转身关上了冰箱门,蓝莓是陈阿姨提前洗过的。他将蓝莓用胳膊夹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扒拉了半盒蓝莓进嘴,剩余的放回冰箱,拿着水便回了房间。
程昱柯准备睡觉,虽然没几个小时能睡了。
徐弋鸳缓缓在沙发上醒来,已是夜里凌晨一点半,距离她拿着行李去机场还有五个小时,她站起身,往耳后扶了扶头发,左手叉着腰看着这一地狼藉,叹了口气,手背覆上额头,心里默默鼓了鼓劲儿,“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快开始吧。”
徐弋鸳从颜色开始着手搭配,为了节省时间,直接配好就装箱,没有再往身上配配,她现在要和时间赛跑了,再不快点是要赶不上飞机了,耽误她下一项行程。
她会陷入无限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快一点,快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徐弋鸳小时候这种情况太多了,父母去世后,没有人在她身边帮她了,她不想再发生这种事情,让她情绪负累,也就强迫自己好好控制时间,安排妥当,慢慢这种念头也就少了,她也轻松了许多。
最后一个行李箱收拾完毕,所有衣服装箱完成,徐弋鸳累的喘了喘气,去冰箱里拿了瓶水出来,拿着手机走回卧室,时间已经三点半了。
衣服收拾了整整两个小时,她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盯着天花板,慢慢又想起了下午电视台播报的新闻。
徐弋鸳这次受眼睛的疼痛提醒,并未想太久,便做起身来,盘腿,用手 心拍了拍脑袋,晃一晃,提醒自己,别想了,和你没关系。
她捞过一旁的手机,上滑解锁,打开了外卖软件,在上面浏览着夜宵。
整理衣服,搭配衣服,消耗太多精力和体力,徐弋鸳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点个烧烤吃吃,她现在嘴很馋,点的有点多。
点了两串娃娃菜,两串香菇,两串金针菇,两串韭菜,五串牛油,五串牛肉串,三串香肠,两个烤生蚝,一碗花甲,徐弋鸳边点都边流口水了,特意备注了不要香葱。
徐弋鸳点完烧烤扔下手机,蹦蹦跳跳开心的去了浴室,戴上一个小熊猫的发箍,扭开盖子,扣了一坨卸妆膏,开始卸妆。
徐弋鸳对着镜子揉眼睛的时候,她脑中突然想到,上一次吴姒呓和李刈吵架,在她家留宿的,她也是凌晨的时候突然馋了,点回来一堆烧烤和外卖。
吴姒呓对她非常无语,说,“你自己吃就算了还要拉着别人一起吃,你是不会胖的仙女,但是我不是啊。”吴姒呓非常可气。
徐弋鸳想到这,如果吴姒呓现在在她旁边肯定会劝阻的,都这么晚了,还吃这么重油重盐的东西,对哪哪不好,非常不利于自身健康的,又要开始唠叨了。
她哆嗦了一下,开始加速卸妆,洗澡,美美等待她的美味烧烤,吃完就可以等着时间去机场了。
徐弋鸳平时一日两餐吃的很不准时,很不规律,休息宅在家里的时候,大多数一天就吃一顿,没食欲,没运动的时候吃的就更少的,健完身了才会稍微吃多一点,加上平时睡得晚,起的晚,她的食欲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很劳累的状态下才会爆发。
时间来到四点二十,徐弋鸳已经坐在沙发前的地上,面前的茶几上铺满了美味的烧烤和喜欢喝的饮料,一边吃,一边抬着头看电视剧,此刻的幸福指数爆棚,她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传出笑声,似乎现在已满血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