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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YK 割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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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新闻,今日下午三点左右,江夏市昆林县的凌江高架上发生多车相撞事故,造成严重交通堵塞,该辖区警队,消防,医护人员已迅速赶往现场,实施救援,对车辆进行有序引导,截止目前伤亡情况不明朗,在此提醒各位,下班高峰期车流量比较大,切勿贪快,安全驾驶,江夏广电为您持续播报。”
随着电视播报完毕,徐弋鸢在客厅收拾化妆工具的手逐渐慢了下来,身体僵住,耳中反复充斥着。
“凌江高架上发生多车相撞事故,凌江高架上发生多车相撞事故,凌江高架上发生多车相撞事故……”
傍晚时分,橙红色的夕阳穿过纱帘,客厅瓷砖上影着一道道彩色光带,电视机屏幕映着霞光。
徐弋鸢手中的化妆工具已洒落一地,整个人无生机般,无意识地坐在地毯上,呆呆地盯着电视屏幕。
她蜷缩在茶几旁边,双手死死扣住后脑勺,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膝盖牢牢并拢,睡衣领口歪斜,露出洁白嶙峋的锁骨。
时不时用手敲打头部,仿佛这样便可以阻止脑海中浮现过去的画面和声音。
徐弋鸳几天没有睡好觉,每次眨眼带着酸涩的疼痛,双眼通红,眼中布满细细密密的红血丝,泪水在惨白的面庞上留下痕迹,脸部浮肿,鼻尖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干裂。
身体精神各方面极其糟糕。
徐弋鸳颤颤巍巍地走进病房,整个房间充斥着她的哭泣声,她慢慢走到病床旁,哆嗦着双手把白布掀开,看清是自己的父母后,一下腿软的瘫坐在地上,一声一声撕心裂肺地喊着。
“爸,妈,爸,妈,你们别吓我啊,快起来啊,快起来看看我,别这样,我害怕啊啊……。”
脑海中的回忆像幻灯片一样,循环播放:医院走廊的灯光、破碎的面容、刺耳的咒骂……似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吴姒呓和徐弋鸢约在城中的好东西火锅店吃饭,在出租车上听到新闻播报的突发事故。
事故发生地和十二年前,徐弋鸢父母出事是一个地方,她父母的事情鲜少人知道。
吴姒呓担心徐弋鸳会想起以前事情,让司机改道去她家,一边焦急的给她打电话,可一直处于忙线中,“快接啊,我的姐,你不会真出事了吧,快接啊,别吓我啊。”
吴姒呓一路上不停歇的打,慌了一路,脑海中出现很多不好的情况。
“割腕?跳楼?车祸?安眠药?触电……。”
一路上电话始终没有接通,吴姒呓越想越乱,呼吸都快停止了,“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徐弋鸳从慌乱,恐惧,不安中慢慢抽离出来,眼雾蒙蒙的逐渐清晰,一手撑着茶几,缓慢起身去冰箱里拿出冰水,大口大口喝着,转身去吧台上拿了几粒药服下。
车辆一停,吴姒呓快速下车,飞奔进小区,边跑边打电话,徐弋鸳家住三楼,吴姒呓等不及电梯,一步并三步地爬了楼梯。
徐弋鸳的心神逐渐稳定下来,听着电话一直在响,环视四周,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吴姒呓的电话至此终于接通。
喂还没出口,耳边传来吴姒呓的埋怨,关心,气喘的声音,缓过神儿来跑去楼梯间吴姒呓。
吴姒呓气喘吁吁地跑出楼梯间,看着跑来地徐弋鸳,停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手扶着腰。
“你没事吧,徐弋鸳,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你,要吓死我了,快来扶我,我快累死了,你真的没事吧。”
徐弋鸳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去扶着吴姒呓回去,连忙赔不是,“我没事啊,手机不小心免打扰了,刚刚才看见,我这么大人了能有什么事啊,你怎么直接过来了,不是约好店里见吗。”
吴姒呓全身靠在徐弋鸳身上,手指指尖微微发抖,额前刘海被打冷汗浸透。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一直不接电话,我以为出什么突发事件了,去的半道上了,担心你就飞奔过来了,真是累死我了,天哪,好累,我得有五六年没这么跑过了,太累了,今天你得好好补偿我。”
徐弋鸳有点托不动吴姒呓,慢慢地挪动,浅浅看她笑了笑,“好好好,是我的错,你今天是功臣,我什么都听你的,但是你真的该锻炼锻炼,减肥了,我都扛不住你了。”
吴姒呓听着这话就不乐意,大声戚了声,“是你太瘦了,比我高那么多还比我瘦,我这属于正常范围,你再加把劲努力努力,就能抗动我了,快,我好渴,我要喝水。”
徐弋鸳让吴姒呓先靠在墙上,输密码开门,门一开,吴姒呓就看见客厅洒落一地的化妆品,微微愣神,还是发作了吗,进去了更是加深了猜测。
看见吧台上的药盒和几瓶水,但却保持着若无其事,让徐弋鸳给她拿水,扶着腰走到客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徐弋鸳一进门就冲去吧台把药盒收起来,但还是被看到了,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好,马上哈。”
“dengdengdeng,皇后娘娘,您要的水来了,请慢用,我先收拾一下,咱马上出去吃饭可好。”徐弋鸳双手奉上,面带微笑。
“允了,速速收拾,本宫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吴姒呓点头示意,躺在沙发上。
徐弋鸳蹲在客厅的地毯上,机械的收拾着散落一地的化妆品,粉饼碎成了几块,眼影有些颜色也碎了,在浅色地毯上留下浓墨的痕迹,化妆刷互相纠缠。
她慢慢将其分开,抖落的余粉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金色细闪。
“我换个衣服,咱们就可以走啦。”徐弋鸳收拾迅速,将化妆品拿回卧室,打开衣柜,左右拨弄两下,“今天吃火锅,穿深色好了。”
吴姒呓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抬眼看了下,慢慢站起身走过去,“不是姐们,大晚上的你穿的也太黑了吧,能不能穿个稍微亮一点的,吃火锅也没必要穿全黑吧,快去换件你前两天穿的那件蓝色棉麻衬衫,好吧,快去,快去。”
徐弋鸳根本来不及反驳,被推着进去换了下衣服,不情愿的把黑色t恤换下来。
“好了吧,现在可以了吧。”徐弋鸳撇撇嘴。
“好好好,甚好,就是这西装裤…。”吴姒呓扶着下巴,绕着徐弋鸳转了转。
“好了好了,快走吧,好饿好饿,去晚了没位子了。”徐弋鸳不给吴姒呓机会,直接拿起包包,推着往门外走。
徐弋鸳已习惯将情绪深藏于心,吴姒呓也只当作没看到,只要别出什么事,她不想说,也就不问。
吴姒呓挽着徐弋鸳的胳膊,一路上聊着最近生活上和工作上发生的趣事,互相吐槽,像大学时期上课那样,形影不离。
小区地上散落着金色的梧桐落叶,鞋跟与地面落叶的碰撞好似交响曲,昭示着两人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的心情。
夜晚的微风拂过脸颊,几缕发丝在空中飘散起来,扫过鼻尖还带着洗发水残留的生姜味,似随风慵懒的起舞,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徐弋鸳带着耳机靠在车窗边,前额抵着冰冷的玻璃,呼出的气体在窗上显起小片白雾,眼前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的闪烁着。
夜归的行人匆匆离去,大楼的LED屏正在播放最新的成衣广告,屏上颜色的变幻扫过她的侧脸,掠过睫毛眼影随意切换。
坐在一旁的吴姒呓转头看着徐弋鸳单薄的背影,对她的精神状态略显担忧。
担心今天这顿饭能不能吃完,能不能安稳吃完,不知见了那个人,情绪会有什么波动。
街上的行人,灯光如走马灯般,一一浮现闪过,车内的空气逐渐稀薄,司机打开车窗。
晚秋的风,不算凛冽,也不赋予热气,拂过脸颊舒适极了,徐弋鸳的长卷发因风胡乱飘扬,时不时绕道耳后,露出珍珠耳钉。
快到火锅店时,吴姒呓手机上来了条短信,“怎么样,到哪了,今天他俩能碰上吗?”
“刚发生点事儿,过去再说,别急,马上到了。”吴姒呓小心快速的敲击屏幕。
吴姒呓试探的拍了拍,徐弋鸳回首,“那个,纸鸢啊,今天还有人会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没提前跟你说,是我的问题,还不是我家那位太缠人了,非要跟来。”
眼中满是乞求,双手合十,拜了拜。
“ 你啊,你啊,你俩感情可真好啊,现在我可真是颗巨大巨亮的点灯泡啊,他已经到了吗。”徐弋鸳鼓了鼓嘴,装作生气的模样,叉着腰,手指点了点吴姒呓的脑袋。
听罢,吴姒呓笑着连忙俯身过去,拉起徐弋鸳的手甩了甩,“你太好了,太好了,纸鸢,他已经到了,在包厢里恭候咱呐,我们应该也快到了,我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提前下来接我们。”
“恩,好吧。”徐弋鸳无奈宠溺的点点头,转身趴在窗户上。
吴姒呓回正身子,看了看软件的路程,“按原计划实施,还有五分钟到达,提前下来迎接。”
“Ok。”信息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