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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篇二:步入时间的荒野,接你入新枝(再世篇) 第一章:逆天改命,初见更久逢 玄武街作为 ...

  •   玄武街作为天子脚下,此时正值深夜,一座华丽宫府内却灯火通明
      “你们怎么伺候的,六哥到底如何回事?”坐在堂上的是七皇子玄淄,尽管七皇子不得玄英帝宠爱,但府内人皆知,六皇子不过大七皇子三岁,七皇子可谓是六皇子一手带大,因此六皇子十分看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两人是如今皇室难得的关系亲近的皇子
      面对七皇子的愤怒,堂下之人不敢敷衍开腔,顿时跪倒一片,其中一位白胡子老头却并未受影响,摸了摸胡子回到“老朽已检查过,六皇子并未中毒,至于为何突然陷入昏迷,原因尚且不知,需等老朽再研究研究”
      七皇子对老者颇为敬重,闻言并未发火,直到“那就辛苦了”,这位医者一直是六皇子宸王府上的专属医师
      “这个自然,依老朽看六皇子面像并非由大凶之兆,七皇子倒是不必过分担忧,兴许时间到了,就自己醒了”
      知道眼前之人不仅精通医术,岐黄之术也颇有涉猎,“并非不信任先生的医术,只是六哥已经突然昏迷数日了,实在令人担忧,先生请先前往偏殿休息,这里由本王守着即可,有何情况本王会及时通知先生”
      吩咐众人退下,七皇子独自走进内殿,望向床榻上昏迷不醒之人,尽管昏迷,床上之人双眼却仍覆一条宽大的玄色纱带,遮盖大部分面容,苍白的唇色彰显主人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尽管不得玄英帝喜爱,但七皇子继承了玄家天生一双桃花眼风流尽显,此时却盈满了泪水,“六哥,你怎么还不醒?我真的好担心你”许是听到,六皇子竟然真的动了动手指,眼球也动了动,感觉到床上之人的有苏醒的迹象,七皇子轻握六皇子的双手
      “六哥,六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眼泪止不住的掉
      尝试开了开口,许是几天未进滴水,喉咙干涩不已,看六皇子动了动嘴唇却并未发出声音,七皇子见状连忙从小桌上取来一直温着的水,小心得扶起床榻之人,慢慢喂,有了水的滋润,床榻之人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本王没事了”想抬起手为七皇子擦拭眼泪,特制玄纱并未影响视力,六皇子见床边人也不小了还是孩子气似的哭泣,六皇子眼中不经意划过怀念
      七皇子自己擦了眼泪,也觉得有点丢脸,大声道“六哥知道自己从前几日开始就突然叫不醒么?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是被人暗算了?”
      “没事,想必已经叫来先生了,本王说的话不信,先生的医术总该相信吧”面对自己的虚弱情况,床榻之人淡淡开口,并不在意
      见六哥避而不谈,七皇子也没有追问,六哥虽然只比自己大三岁,但是从小就十分聪慧,在七皇子的眼中,没有什么能比难住自己的六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是叫先生来看看更放心”
      “无事,本王自己的身体本王自己知道,不用劳烦先生了”
      “不行,六哥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这个弟弟这么操心了”看着七皇子担忧的神色,六皇子妥协
      叫来医师,仔细检查后确定没有大碍“六皇子的身体没有大碍,昏迷原因从身体上并无症状,只能先观察,那老朽我先为六皇子开一副滋补安神的药方弥补这几日身体的亏空”
      “辛苦了”七皇子听到没事总算高兴了一些
      “六皇子无事即可,几日未正常进食,需注意饮食清淡,切勿劳神伤神,此番虽未查出什么也算元气大伤,但六皇子本就体弱,正直寒冬,多休息总没错”
      嘱咐好之后,鬼医离开煎药,七皇子看着床上之人精神不济也主动离开让哥哥好好休息
      待七皇子离开后,六皇子一改虚弱神色,神色晦暗不知在思考什么:六皇子,据说出生即天有异象,一面祥云一面乌云,双眸亦是重瞳异色被视为不详,接生之人被全数杖杀,不到周岁便遭天相师断言身娇体弱活不过及冠,做为玄英帝巡游带回的孩子,其母从未显于人前册于后宫,朝堂百姓众说纷纭,当今圣上更是在六皇子一事上态度不明,一面杖杀接生相关人员,回宫后更是让六皇子久居皇宫禁地,一面出生即封王,不过十岁便出宫立宸王府,更允许其携带当时年仅7岁的七皇子共同居住宸王府,世人能见到的宸王永远玄纱覆眼,帷帽遮面,因此潥阳都知道:玄朝有个很少立于人前,但尊荣远高于各皇子的六皇子宸王
      在今日之前,六皇子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更有甚至自己从懵懂记事到现在,一直断断续续的梦见一个面容不清的冰棺男子,过去数年遍寻不得梦中人,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今日之后,方才新生:六皇子玄宸,翡色山庄继承人翡璃,一代暴君,宸皇,这一切都是他堵上一切求而不得的嘉奖
      他出声唤到“来人”
      “少主人有何吩咐”
      看着面前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之人,六皇子淡淡开口,吩咐起来一点不像昏迷数日之人
      “现在几年?”
      “玄二十七年”
      二十七,距离前世三十一死亡还有4年,现在自己和他刚认识不过两年却也懵懂的爱上他了,只是两世的这个时候自己都以为还有很多时间
      “苍家一行人到哪里了?”
      “回禀少主人,苍家一行人已到达最近的石青城,不过听闻苍家次子苍棠也昏迷不醒,苍霁已经召集石青城医者前往驿站,听闻效果不佳,已经收到石青城烟雨阁分阁传来消息,苍霁带着信物希望求助鬼医”
      听闻苍棠陷入昏迷,玄宸是意外的,检索今世记忆才知:今世的苍棠竟然真的出生早夭身体不好,前世这仅仅是苍家放出来的障眼法,直到后来的变故苍棠才真的身体不好,而今世的自己竟然也真的身体有异,前世的武学今世自己因为经脉有异仅仅修行到一半,玄宸还发现自己偷偷服用了蛊用来掩盖身体的虚弱强行激发经脉,就不知这个蛊是不是前世自己服下的那个,难道是因为重生的代价?不知道这不同会不会影响到其他?
      也因为这个原因怪不得那人今世游历多关注名医,要不是因为担心暴露身份,玄宸早就想安排鬼医去看看,正好借这个机会“明日一早送鬼医去石青城驿站,在被医治之人完全痊愈之前,先待在他身边等候命令”
      “属下遵命,属下离开之后,是否需要传信给主人?”接话之人正是前世玄宸留给苍棠的翡寂,今世就提前将人送过去好了
      “本王会自行安排,你无需自作主张,下去准备吧”
      听闻门外脚步声接近,黑衣人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七皇子带着鬼医敲门而入,“六哥,把药喝了吧”
      喝完药,六皇子开口道“医师能否明日一早帮本王去医治一人?”因为这一世的自己确实身体不好,鬼医也常驻宸王府为自己调理,两世,鬼医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后来自己一意孤行也确实伤了这位老人的心
      “六皇子都开口了,老朽自然应允”
      “辛苦,明日一早本王让人陪您启程”
      听闻鬼医明日就要离开,七皇子不干了,“六哥,你身体都没好,可多留几日再去不迟,我不同意”
      想起前世把偌大的朝堂留给他,玄宸无奈道“本王已经没事了,这几日,本王都听你的在府中好好休养,可放心了”
      见六哥心意已决,虽不知识到底是谁得六哥这么担忧,但玄宸做得决定,七皇子便不再多说,准备自己好好盯着六哥
      石青城驿站内,又一名医者摇摇头从房内走出,房间内,苍白开口道“大公子,这已经是第三位了,还要请么?与前几位一样,都没有让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二公子苏醒”
      他口中的大公子闻言剑眉紧蹙“请,必须要撑到鬼医到”
      被称呼为大公子的一行人乃是奉玄英帝之命进京过冬的苍家长子苍霁和次子苍棠,此时因为苍棠昏迷连日以来断断续续开始做梦的苍霁也脸色十分不好,苍霁在梦中不断梦见一个看不清的人与自己在床上行那些事
      苍青为床上之人换了一条帕子放在额头处,开口道“大公子,鬼医真的会来么,传言鬼医行踪成迷且医治随心,二公子已经昏迷数日了,属下怕,,,”
      闻言大公子也望向床榻之人,尽管担忧之色尽显但语气坚定,“会来的,不用担心”
      此时,门外之人敲门道:“大公子,驿站外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和一名老者,自称是鬼医求见公子,并给出一信物”
      闻言,苍青苍白面色一喜,大公子接过信物已踏出门外亲自迎接,“辛苦二位远道而来,舍弟已经昏迷数日,还请鬼医施救,苍家定当重金回报”
      鬼医初见大公子,打量了一番才开口:“久闻苍家大公子一表人才,器宇轩昂,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此行”
      虽不知鬼医此番打量为何,但此时大公子并不介意,开口道“还请鬼医随我来”
      待行至房中,仔细检查床榻之人,虽面容相似,但年差几岁,且因常年身体不适,气质大不相同,更显羸弱清俊
      “二公子因早夭体弱虽经年调理,但此番乃是长途跋涉,水土不服感染风寒带来高烧不退,将此药服入,再泡以药浴”
      接过鬼医手中的瓷瓶,大公子毫不犹豫走向床边扶起弟弟将其喂入,待药丸喂入,鬼医药方已成,大公子便吩咐苍白苍青按方抓药,准备药浴
      自己转身对鬼医拱手道:“如果不嫌弃,还望鬼医暂留此处,隔壁小院已经为两位准备了沐浴,可稍作休息,如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告知,苍家定竭力奉上”苍霁并未多询问黑衣身份而是妥当安排住处
      “大公子不必客气,此番前来还要叨扰数日,老朽受人之托前来,会随大公子一起前往潥阳城”
      并未问受谁之托,苍霁依然猜到,“那就再好不过了,辛苦鬼医,等会苍白会为两位送来饭菜”全称黑衣人一言不发,只跟着鬼医行事
      看到大公子心系二公子之时还能做到礼数周全,鬼医对此很是满意,待大公子亲自将鬼医送至休息处,返回房中,苍青的东西也已准备好,大公子亲自为二公子泡入药浴,并在旁守候,苍青忍不住开口问到:“大公子,那鬼医给二公子服用是什么药?有那么神奇么?明明之前那么多医者都不敢如此放心的用药”
      垂眸坐在一旁的大公子闻言并未抬头,开口道“如猜测不错,应是紫芙丸”
      苍青也知道一些江湖传闻,虽不如苍白随大公子行走江湖,却也知道此物难得,开口道:“听说此药是翡色山庄黛蓝阁的独家秘方,药方从不泄露,除开黛蓝阁中人无人能这么随意拿出使用,毕竟一药难求,江湖也从未流传鬼医与黛蓝阁和翡色山庄还有此等关系,幸好大公子能请来此人,不然,二公子,,,”
      闻言大公子并未再开口,看着药浴中的弟弟不知在想什么,不多片刻,苍白敲门而入:“大公子,已经照您吩咐照顾好鬼医,只是与鬼医一同而来的黑衣人,应当武功不在我之下,此番是否需要通知将军”
      “不需要,他们不会害我们,以礼相待即可”
      泡完药浴,高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将弟弟抱回床榻,大公子开口道“你们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们”
      苍青看了看几日未曾好好休息的大公子,劝到“不如大公子先去休息,属下来守着二公子”
      “不必,你们小心照顾鬼医那边”,知道大公子与二公子感情不一般,长兄如父,兄弟两人父亲常年不在身边,二公子说一句大公子养大的也不为过,见状便不再相劝
      翌日清晨,二公子便醒来,看见床边哥哥略带憔悴的面容,恍若隔世,“哥哥”,虽然声音低不可闻,但大公子立马反应过来弟弟醒了,倒了一杯一旁一直温着的水,“醒了就好,不该心软带你折腾,你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
      听着哥哥担心的话语,二公子苍棠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哥哥,泪如雨下,大公子心疼弟弟,连忙拉过棉被,裹着被子抱住弟弟“才刚醒来,不要着凉”
      靠在哥哥温热的胸膛,弟弟忍不住开口道“我,我梦到哥哥不见了,哥哥不要我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哥哥”
      “都多大了,梦而已,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好了,擦下脸,哥哥叫鬼医来看看”
      说罢让苍青进来为二公子收拾,自己亲自去请鬼医,苍青看到二公子醒来,也顿时红了眼眶扑向床边,开始嚎啕大哭,“二公子,都怪苍青没有好好照顾你”
      看着如此鲜活的苍青,二公子反而破涕为笑“好了,不关你的事,起来吧”
      行至隔壁院落,黑衣男子已经听到脚步声靠近提前打开房门,鬼医正坐到堂中喝茶,心叹自己的脚步如此之轻都能提前察觉,武功应不在自己之下,行走江湖却从未遇到过,并未过多打量黑衣人,拱手道,“鬼医方便么,舍弟今早已醒,麻烦鬼医前往看看”
      “大公子稍等片刻”
      不多时,三人行至二公子房间,敲门进入,二公子也已收拾妥当,看向来者二人,特别是看到黑衣男子之时,不知为何止住的眼泪竟又有落下的趋势,看着鬼医为自己弟弟诊脉,自己弟弟竟然一直打量看向黑衣男子,心中思量,此前并未听说弟弟结交此类朋友,看着哥哥的略带打量望向自己的眼神,苍棠自己也不知道为何,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认识他?但自己又确实不认识他
      鬼医诊脉结束,开口道:“二公子已经无大碍,再喝几次药即可,注意饮食清淡,可休息几日再启程,以防风寒反复,至于昏迷想来应是不会再发生了,虽实属罕见,但此前也有人出现类似病症,现已无大碍”
      闻言,大公子开口道:“感谢鬼医赠药,还想请问鬼医关于舍弟的不足之症可有方法?”
      “未来半年,我将定期为二公子看诊并调整药方,在此期间,二公子必须好好保养身体,但至于能否恢复到何种程度,老朽就不敢打包票,但能保证寿命与常人相差无几”
      听闻有望治好,众人都表示很惊喜,大公子率先开口道:“鬼医如此大恩,苍家上下未来必有求必应”说着并将随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递给鬼医
      看到大公子将此物递出,苍青苍白都带着意外的目光看向苍霁,苍棠看了眼但是并未做何反应,明白苍霁心腹手下的异样反应,鬼医猜想此物可能颇为贵重,不过却也并未拒绝,摸了摸胡须开口说道:“老朽不过是受人所托,想必大公子也清楚,此物老朽会转交给真正的那人”
      大公子闻言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再次对鬼医表示感谢,此间事毕,大公子安顿好弟弟,邀请鬼医一同用膳,吩咐苍青好好照顾二公子,鬼医出于某种原因也想与大公子好好交流,便未推迟,待众人离开,二公子开口道:“苍青,这个药太苦了,你去帮我买点蜜饯,我想先睡一会,不要打扰我”
      “好的,二公子,苍白就在外面,二公子有需要就叫属下”
      支开苍青后,二公子并未休息,反而靠在床头在等待什么,一刻钟之后,苍棠开口道:“你在么?”一黑衣男子避开门外守卫,潜入房中,看向床榻之人,开口道:“二公子有何吩咐”
      苍棠先前告诉哥哥自己做了噩梦并非作假,而是真的梦见哥哥竟然不知为何不在自己身边,只有一个黑衣人一直跟着自己,而这人巧好就和今天跟着鬼医一起来的人一模一样,明明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何自己对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并且隐约知道这人会一直守着自己,才出口一试
      从黑衣人进来之后,二公子便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向来者,加之尚在大病中,凭空竟好似多了几分委屈,不知过了多久,苍棠突兀的问到:“你,叫什么?我们之前见过么?”
      “属下从未见过二公子,此次是奉命前来听命于二公子,二公子尽管吩咐”
      听闻,二公子并未再言也未追问听命于谁,反而开口说到:“我想先休息”
      “那属下先告退”
      苍棠不知为何就是知道黑衣人会随便找一墙角或者屋顶待着,便试探问“你要和我一起么?我又开始不舒服了”
      “可需要属下去唤大公子”
      “不需要,我就要你”许是感觉自己语气有点激动,苍棠觉得自己是被那过于真实的梦境吓到,放低声音继续说道:“哥哥已经为我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我不想,,”说完,楚楚可怜的看着黑衣男子
      虽然黑衣男子带着面具,看不清神色,不过,二公子不知为何想也知道,必然是随意没有任何表情,果然黑衣男子略带回想了少主人的吩咐觉得此要求并无不可,“请公子稍等片刻,属下先去净身”
      “好,我等你,你可要快点”故意模棱两可说道,苍棠此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既然自己喜欢就小孩子式的把人留下
      不多片刻,便着再次潜入,看着只想在房间角落占一宿的黑衣男子,二公子开口道“上来,和我一起睡,我睡不着”苍霁十分宠爱苍棠,苍棠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少主人并未吩咐此间事”
      “什么事?陪本公子睡觉?”苍棠噗嗤一声笑出声,少年单纯的笑道“你想啥呢?我还在生病,如果休息不好,,,”说罢,又故作可怜
      闻言黑衣男子利落翻上特意留出来的位置,二公子迫不及待的伸手抱住黑衣男子,明明屋内暖炉不断,少年人的身体却冰冷无温,从未与人如此亲近,黑衣男子面具下的面容竞有点泛红,身体诚实的反映着主人的僵硬,而苍棠抱住人之后竟然惊奇的发现竟然与梦中的感觉一模一样,顿时不知为何真的红了眼眶
      “抱着我,好么?”这个人跟哥哥是不一样的
      一手握住腰间武器,另一只手僵硬的抬起,隔着厚厚柔软的棉被抱着少年,感受着少年柔软的身躯,少年却好似熟练的调整着让自己舒服的姿势,呼吸打在颈边,沉沉睡去
      黑衣男子并未睡去,反而看着少年人苍白清俊的面容,眼神浮现深深的疑惑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脚步声靠近,尚未清楚二公子对自己的奇怪态度,不知如何应对便只好抽身离去
      敲门声响起“醒着么?哥哥进来了”
      苍霁敲门而入看着熟睡得弟弟,“小懒猪,快起来了,用完晚膳喝了药再睡”
      被哥哥从温暖的被窝中唤醒,看着哥哥眉目带笑的看着自己,“哥哥”软软的声音配上伸向自己的双手,苍霁虽不知弟弟为何突然又似小时候如此粘自己,明明之前因为被父亲看到后教育男孩子即使不能习武也要独立自主后,如此依赖似之态,随着年岁的增长就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依赖自己了,看来大病一场的噩梦着实吓到人了
      宠溺的把弟弟裹得严严实实,并吩咐苍青将晚膳摆上桌,“多吃点”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不急,等你再多休息两日”
      “没关系么?如果太晚到,,,”因为苍家的关系,苍棠虽然年纪尚轻,但也被教导了许多事
      “无事,我已修书奏明情况”
      “那鬼医他们和我们一起么?我还没有好好谢过”
      看了眼弟弟,不知弟弟到底是想问谁呢?“鬼医那边我已代你好好答谢,此番鬼医将与我们一起前往潥阳城,我已邀请他们二人住在镇国侯府,并在此期间为你调养身体,等结束后,哥哥再陪你去向鬼医道谢,你现在就负责养好身体即可”
      看着哥哥明明有所疑问却并未多问,苍棠也只好装作不知,毕竟自己都不知道,所幸苍霁也日日夜夜被梦困扰,待用完晚膳,看着弟弟把药喝完,苍霁嘱咐苍棠早点休息,早日恢复健康后便唤来苍青后离开
      苍青端来洗漱用品,“二公子,我先伺候你洗漱后早点休息吧”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
      “公子还在生病,还是苍青来吧”
      看着二公子无声的拒绝,苍青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失宠了,“那二公子有事就唤我”
      “你,在么?”
      “在”,看着凭空出现的黑衣男子,苍棠垂下眼眸小手微微抓住棉被:“刚才睡醒你不在”
      “属下看大公子过来便先行离开,此前一直都在二公子身边”
      “下次可以叫醒我,我不想睡醒看不到你,你用完膳了么?”
      “属下遵命,属下已经吃过了”
      “那我们洗漱了早点休息好么?你帮我洗”说完自然的向黑衣人伸手
      看着明明才对自己的贴身侍卫说要自己洗漱的二公子,转头就没有力气了,只不过黑衣男子历来沉默寡言,对这种情况也无甚感觉,接了任务,二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少年人眼神微闭,全身心信任,帮助二公子洁面洗漱后也利落的将自己收拾好
      “抱着我睡,好么?”
      这次黑衣男子没有再多作无谓拒绝,直接除去外衣,翻身上床任由少年人抱着自己“你可能在到达潥阳城后带我悄悄去见一面你主人,不要让我哥发现”苍棠觉得这个派黑衣人来的人应该知道什么
      “大公子武学在我之上,属下定当尽力”
      “好”,说完便在黑衣人怀中睡去
      再过两日,待鬼医再次诊脉说可以启程后,一行人向着潥阳城前进,一路畅通无阻抵达潥阳城的镇国侯府,苍白已提前抵达做好接待工作,安排众人住下。
      第二日用过早膳,大公子便称有事,独自一人出门,吩咐弟弟在家好好休息,只见大公子进入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
      “这位公子,今天需要用点什么?”刚走进,小二热情的上来招呼,堂中央的说书人正在口若悬河的说着潥阳城最近的八卦热闹与即将到来的“十月朝”,引得堂下人们哄堂大笑
      “我找你们掌柜”
      看了眼衣着华丽的苍霁,想来不是来闹事的,小二恭敬的问到“不知贵客找我们掌柜有何事”
      苍霁并未透漏,只是给了小二一粒碎银,小二小的合不拢嘴,开口道“请贵客跟我这边请”
      在后堂中见到一中年男子,其貌不扬,开口道:“听闻贵客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苍霁将一物出示给掌柜,掌柜接过一看,立即恭敬说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我想见你们主人”
      “不知贵客所为何事,属下可代为转达”
      “无事,请通知你们主人,我想见他一面即可”
      “好的,属下明白,不知时间地点?”
      “看你们主人方便,我明日酉时会在老地方等候,如若你们主人不便,后日我再来”
      “好的,贵客慢走”
      待苍霁离开,掌柜打开一只食盒,不多时,飞来一直翡色的小鸟,喂小鸟吃了点东西后,将密信置于小鸟腿下一不起眼的地方,放飞小鸟
      只见小鸟摇摇晃晃飞至一所不起眼的别院,外观普普通通,走进内里方知内外皆有高手把守,院中两人一站一坐,仿若隔世,神色相似,只是分明更加年轻,站立之人仍着一身绯衣眼覆绯纱,面容不可见
      “你就是他的主人?我并不认识你?”
      绯衣男子仔细打量了苍棠,听完黑衣人的汇报,绯衣男子也充满疑惑,而且不止为何,玄宸发现今世有一些事情存在很大的变故,难不成不是眼前之人做了什么?“你我并不相识”
      “不对,我梦到过你派给我的黑衣人”说着把自己梦到的事说了一遍,苍棠不知为何,没有告诉哥哥,却告诉了眼前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并且觉得这人并不会伤害自己
      “我认识你哥哥,我和你哥哥是朋友”
      “是么?可是哥哥从来没有提起你”
      绯衣人并未多做解释,苍棠又道:“那个黑衣人叫什么名字啊?”
      “你可以自己问他,他以后会一直跟着你,有事也可以通过他来找我”
      交谈间,坐着的人看着一只小鸟落在站立之人肩膀处轻蹭,站立之人解开密信,看完之后便想离开,此时,翡寂敲门:“二公子,主人,大公子已经在归府路上”
      “好,稍后你送二公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是”收到回复,便退守在院外等候
      在踏出院落的最后一步,明明是第一次见苍棠却突兀的开口道:“希望你能得偿所愿”说完自己都蒙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自从自己大病一场做了奇怪的梦之后自己也变得奇奇怪怪
      听着苍棠的话,绯衣男子却瞬间理解了,苍棠肯定做了什么,但是如果找不到道士,便无从得知,心中想法万千,绯衣男子嘴上郑重回答道“会的”也不知苍棠听没听到,毕竟既是说给那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听的,今世虽第一次见,但曾经两人却满怀痛苦相对数载,彼此都很了解
      镇国侯府内
      先一步翻墙回到府内的苍棠看着哥哥带给自己的小吃零食,“哥哥,你回来了”
      “嗯,在家有没有乖乖喝药,要是不乖这个就不给你了”
      “我都喝完了,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了,好久没有吃到了,谢谢哥哥”
      “好久?不是昏迷前才央着我大老远的买给你么?这才多久?”
      事实上,苍棠也不知为何,自从昏迷之后自己好像多了一些很奇怪的感觉,还会口不择心的说一些很奇怪的话,不过很快就被苍霁抛之脑后,既然想不明白就算了,还有哥哥,哥哥亲手买的糕点真的很好吃,苍棠只开口撒娇道“我都病了一场,自然是很久没有吃到了”
      “好好好,生病的人最大,慢慢吃,别噎着,吃完哥哥再给你买”
      休息了不久,宫里传来的圣旨,玄英帝宣苍霁进宫觐见
      “小侯爷,请随杂家来,轿子已经在外面等候”传话的是当今圣上的随身大太监,王公公
      “请王公公稍等片刻,容我和舍弟交代几句”
      “不着急不着急,那咱家在外面等小侯爷”
      苍棠略带担忧的看着哥哥,害怕是自己生病耽误了行程惹那人不高兴,“哥哥,皇帝,”
      “无事,应当只是例行召见,晚膳不必等我”此番前来都城,兄弟二人已经做好风雨欲来的准备,因此苍霁对召见并未担忧,说完便随王公公离开
      到了玄武殿王公公先行通报
      “奴才叩见圣上,小侯爷已在殿外等候”
      “宣”
      “是”
      “小侯爷请进”
      “苍霁见过圣上”先皇在世,给予镇国侯特权,封镇国侯世袭,赐封地掌军队,位于诸侯之上,奏事受诏皆可不拜,因此苍霁并未对皇帝行大礼
      显然圣上对此早已接受,至于是被动还是主动就不可得知,明面上对苍家恩宠非常,对苍家二子亦是喜爱有佳
      “许久不见霁儿,最近可好,眨眼之间,霁儿也要及冠了”
      “蒙圣上挂念,一切安好,父亲也十分挂念圣上,奈何年近“十月朝”,边关蠢蠢欲动,无法前来,还请圣上恕罪”
      “无妨,战事要紧,听闻此次苍棠也一起前来,怎么不见?”
      “二弟在途中偶感风寒,险些丧命,至今未愈,恐病气过于圣上,故此次并未一同前来面圣,还望圣上见谅”
      听闻苍家二子身体仍是如此,皇帝担忧说道:“可要先请太医前往看看?”说完唤来王公公立即安排太医去镇国侯府
      “多谢圣上”明白高位之人对苍家不信任,苍霁并未推辞
      “时辰不早了,霁儿和几位皇儿也许久不见,不如一会叫来一起用完膳再回去吧”
      “多谢圣上”因年岁相当,苍霁幼时曾被送来潥阳做过几年皇子伴读,后面母亲出事才离开潥阳结束伴读生涯
      与玄英帝闲谈之间,皇子们已经在隔间等候,王公公已经吩咐人摆好晚膳
      看到几位皇子,苍霁先开口道“参见给各位皇子”
      “苍霁,我们许多年不见,怎么如此生分”二皇子率先开口,二皇子玄熠,爽朗性子,看似大大咧咧却十分会看皇帝眼色,几年断断续续的伴读生涯让苍霁明白,二皇子并非表面如此无害
      “礼不可废”
      “不必多礼,母后托本王给苍棠带了一些补品,稍后你一起带回府中”,大皇子玄曜,正宫嫡出却性情冷淡不会讨好玄英帝
      “多谢大皇子”
      还有一位未开口是传闻中不多见的六皇子,虽眼覆玄纱不能窥见其全貌,但是也气度不凡,颇有几分开朝皇帝玄武帝之风范,初此之外,当今玄英帝还有一位未到场的七皇子
      “好了好了,都坐下一起用餐吧”玄英帝看着大皇子二皇子和苍霁都是国之栋梁,十分欣慰
      吃完一顿缺乏可陈的晚膳,苍霁被皇帝派人送出宫
      玄武殿,玄英帝召见大皇子和二皇子
      “皇儿们认为苍霁如何?”
      “回父皇,武学过人,对其弟弟宠爱有佳,重亲情,对外人以礼相待,挑不出错”二皇子率先道
      大皇子道“是一位难得的将才,苍家后继有人”
      “可有把握争取到他?”
      “儿臣们定当尽力而为”大皇子二皇子都明白玄英帝的言外之意,这类人才,必须为国所用,不然后患无穷
      “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待皇子们退下后,王公公通报
      “情况如何?”
      “禀圣上,苍家次子的身体确实大不如从前,此次重病更是大大耗损元气”
      “知道了,退下吧,吩咐太医全力医治,不能出办点差错”
      “是”
      镇国侯府
      “哥哥,终于回来了,皇帝没有为难哥哥吧?”
      “没有,问了你的情况,让我和二皇子陪着吃了一顿饭”
      苍棠想是因为自己的突然生病,皇帝不放心,想来确定自己还能活多久吧?让哥哥和二皇子吃饭,是希望皇子们能够拉拢哥哥,却也害怕哥哥吧?想明白之后,苍棠觉得自己大病一场都聪明了很多,前往潥阳之前,父亲难得背着哥哥给自己分析了很多潥阳的事,让自己不要给哥哥拖后腿,安分一点,哥哥也不喜欢自己参与这些,既然哥哥没事就好,“我已经好了,哥哥明天要带我去玩”
      看着脸色略带苍白,精气神还不错的弟弟,苍霁婉拒了“明日哥哥有事,你带上苍白苍青出去吧,不要玩太晚”
      苍棠委屈道“那好吧,哥哥,哥哥早点休息”
      “乖,明日回来给你带好吃”
      “好,谢谢哥哥”
      翌日,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肤如凝脂、容貌昳丽的绯衣男子静静的看着一颗绯花树出神,淡漠的丹凤眼与紧闭的丹唇不知透过绯花看向何处,一朵绯花被寒风吹动“黛紫,将我之前带回的黑匣子拿给我”
      “公子要出门么?可要通知姐姐跟随”
      黛紫黛蓝是双胞胎,是专门挑选随侍左右,黛紫擅长琴棋书画,精通厨艺,医学上师承鬼医,黛蓝出身无痕殿,翡寂亲自训练过,精通暗器易容
      “不必了,我一个人去”
      “可是,,,”黛紫并不放心,还欲再劝
      “我带着鸦青,如有意外,你们可随时寻到我”
      看公子心意已决,黛紫也不再多言,取来黑匣,绯衣男子独自一人前往近郊一座山中,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座精致小院,看着眼前的精致别院,想起这是二人游历之时共同出资采购的别院,里面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亭台楼阁无一不充满着两人的回忆
      那时自己化名为墨卿之在与苍霁游历中因为不断服药掩盖自己的异瞳最后导致眼睛出了问题,那人便带自己匿名求医潥阳休养了数月,也是在那数月中,墨卿之不可自拔,前世那人去后,墨卿之无数次梦到那人在院落中等候自己,醒来却什么都没有,渐渐的此处便再也不敢前来,时隔数年相隔一世
      墨月别院
      站在院外,理智上知道那人就在院内,推门可见,可情感上仍然不相信,如果又是一场梦,自己还能接受么?
      “怎么不进来?可是知道自己失约要受惩罚不敢进来?”院落之人看院外之人迟迟徘徊而不入,率先开口,看着来人立门口而不入,其实苍霁也十分忐忑,就在昨夜,不断出现的梦中人第一次被苍霁看到了脸,竟然就是自己游历照顾的弟弟,这让苍霁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将人当做弟弟照顾,怎会突然生出这等心思
      真的亲耳听到数年未闻的声音,墨卿之险些控制不住眼泪,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方才推门而入,绯花树下,那人唇边带笑,一袭黛蓝,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双手正在烹煮一壶绯花茶,微风拂过,一朵花瓣旋转落至那人墨发间,剑眉入鬓,更显俊美英气
      回想自己与这人初相识,初见那人侠气潇洒,深陷那人才智双绝,光风霁月,才有了此后种种,那段仗剑走天涯的美好时光,成为霁月公子身边唯一相伴之人,更是成为此后经年黑白岁月中的唯一色彩
      看来人一会在院外徘徊不入,进来之后又傻傻的盯着自己看,不禁开口笑道:“这是怎么了?不过半月不见怎么这般?”本来还十分忐忑的心情在看到墨卿之之后苍霁反而心定了
      闻言,墨卿之终于回过神了,缓缓迈向小桌前,苍霁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尝尝,再不喝就没有了”
      墨卿之接过茶盏,碰到那人温热的手指,久违的温度好似灼伤了墨卿之冰封的心,垂眸逼回眼泪,墨卿之说了明明相隔不过半月更时隔数年的第一句话,“只要霁月想喝,我那里还有很多”很长一段时间,绯花茶做好却已无人共饮
      苍霁直接抬起墨卿之的脸,担忧之情尽显,“今天卿之这是怎么了?”
      听到久违的关心,墨卿之终是忍不住落泪,“霁月可以抱抱我么?”
      既然墨卿之不想说,苍霁便不再多问,站起身来绕过圆桌,将人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之人无声的哭泣,苍霁静静的陪着他,过了不知多久,怀中之人带着浓浓哭音道“我没事了”
      说罢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看向被自己哭湿的衣服,幸好深色不太明显,看着怀中之人开始后知后觉害羞,苍霁开口调笑道:“卿之倒是没事了,我可有事”
      墨卿之带着湿漉漉的眼神望向苍霁表达不解,“我辛苦泡好的茶,卿之可一口未尝,太令我伤心难过了”
      看着苍霁故意岔开哭泣一事,墨卿之配合的拿起茶盏欲喝,“都凉啦,还喝,放下,给你倒一杯新的”
      看着苍霁为自己重新斟茶,热茶终于让墨卿之平静下来后开口说起另一件事:“此前失约,霁月哥哥没生气吧”重来一世,墨卿之决定要早点把人拿下,墨卿之知道苍霁对自己就是看弟弟般的宠爱,墨卿之故意靠近苍霁示弱试探,就算是只有兄弟之前墨卿之也要把他变成自己自己想要的
      “无事,平安就好,那天,我等卿之许久,方便的话,能说说所为何事么?”做了梦的苍霁确实暂时有点不能接受墨卿之有意的靠近,看着稚嫩的漂亮的少年,苍霁觉得自己的梦多少是有点需要自我反思的,稍稍后退一点看了看墨卿之带来的黑匣,
      “霁月哥哥,送给你的,打开看看”,说着期待的看着苍霁
      苍霁闻言并未立即打开,而是开口道“卿之是因为要送我这个才没有赴约么?”
      墨卿之避开目光委屈低声道:“不是,霁月不想要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卿之,从你进来至今,我就脚步虚浮,我很担心你”
      结伴行走江湖,墨卿之知道霁月会医术,今世还为需要格外特殊照顾的弟弟遍寻名医,多日不曾好好休息且骤然被前世之事冲击,自己确实状态欠佳,又忧思过重,看到苍霁如此担心自己,墨卿之别提多开心了
      看墨卿之沉默,苍霁便开口宽慰到“卿之,我并非让卿之真的如何,你我相知相识两年有余,期间聚散有约,我亦尊卿之想法,从未调查于卿之,我也知卿之并非普通人士,但如果再有与我相关之事会损伤到卿之,我拥有知情的权利,这要求于我们相交两年的情谊不难吧”,霁月说的很正式,是真的希望墨卿之不要因为自己背地里有任何危险
      墨卿之知道苍霁这时对自己应当没有那些特殊的情谊,但是真的好想就这么告诉他,主动握住那人置于杯盏旁的手做保证:“霁月,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我什么都会告知你,好么,不要生气了 ,哥哥”
      看着两人相握之手,上次分开之时墨卿之还跟自己别别扭扭突然害羞,怎么这才多久不见又如此主动了,苍霁又想起梦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双手,不自觉的凉而不自知的手反握至掌心,催动内心温暖掌心,墨卿之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暖动了动,看墨卿之无暇耳垂浮现一抹绯色,苍霁想起梦里的感觉,干脆将另外一只手也拉过来拢住,一边温暖着手中纤细双手一边像大哥哥一样开口道:“我从未逼迫于卿之,不用着急,我说过,卿之不管你是何身份我都可以接受,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
      双手被舒服的温度包围,知晓苍霁体贴,但是自己心思不纯,忍了忍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好抽出双手,重新看向黑匣说道:“霁月,那这个你打开看看嘛”
      苍霁单手握住两只手,空出一只手边说话边打开黑匣:“卿之特地为我寻来的,岂有不收之意,毕竟我也好奇到底是何物如此令卿之执着呢”
      闻言墨卿之期待的看着霁月打开黑匣子,一柄雾青色软剑置于黑匣子,低调奢华,难得的是与苍霁的黛蓝服饰极为搭配,拿出软件,灌入内力后寒光凛凛
      苍霁不吝啬的给予了卿之想要的回应:“确实是宝物,不知能否知道出自何处呢?”
      “霁月,喜欢就好,给他起个名字吧”避开关于剑源的问题,墨卿之看着两世终于找到主人的礼物心底十分开心
      苍霁也不再追问,只说到:“既然是卿之赠送,不如就卿之为它赐名可好?得卿之赐名我必定将其时刻带至身边,如何?”
      本想说贴身佩剑还是由主人赐名更好,对于剑客而言,这也算是亲密之事,不过想着以后苍霁可以时刻带着自己赐名的宝剑亦是十分期待,便说道,“就叫青沅吧,觉得怎么样?”
      “卿之取得,自然极好,收下青沅,哥哥也送你一把怎么样?”
      墨卿之自己已经有了一把,自然不需要,不过前世苍霁并未来得及为自己赠送及冠礼,重来一世自然是期待的,便说道,“本就是给霁月哥哥的礼物,霁月哥哥送什么我都喜欢”
      苍霁非常有兄长的自豪感,挑了挑眉说道,“话虽如此,卿之就等着哥哥的回礼吧,定不让卿之失望,话说来,总好似不过十余日分隔,卿之好似直率乖巧了许多”
      重来一世,墨卿之自然是知道苍霁就喜欢自己依赖的叫他哥哥,当然要投其所好,便避重言轻的说道:“霁月哥哥不喜欢么”说完,抬起漆黑如墨的眼睛笑眼盈盈的看着苍霁,墨卿之此时不过年方十余,尚处舞象之年,少年感十足到雌雄莫辨的出尘面容,配上略带撒娇的语气真是令人难以抵抗,苍霁看着这张脸不免想到如果穿上一袭红衣肯定是比梦中更好看
      禁不止诱惑+弟控的的苍霁无奈的看了一眼打混的墨卿之,“卿之开心就好”
      重来一次,不仅是没送出手的礼物,所有的遗憾自己都要一件件补上,这时苍霁又开口说道其另外一事:“前段时间舍弟突发疾病,我用卿之的信物寻来鬼医,不知此事卿之可知?”
      知道苍霁必然会问起此事,与鬼医相识之事亦不好隐瞒,便抱着侥幸心理“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与鬼医相伴一段时间,因此结识,那是他还并不是鬼医”
      “卿之可知,那鬼医随随便便便掏出紫芙丸并说受人之托为舍弟调养身体?卿之如何看?”
      不知鬼医到底透露了多少,墨卿之便只好承认道:“是我托他帮忙好好治疗,本来之前霁月说起之时就想摆脱鬼医前去,阴差阳错下刚好”
      “卿之有心了,听闻鬼医问诊不易,卿之可有与其交易什么?”
      “没什么啦,对了,鬼医转交给我一个玉佩,霁月哥哥要不先拿回去”说完便从怀中掏出那玉佩,私心里,墨卿之不想把玉佩还回去,毕竟这枚玉佩和前世自己帮其代为保管的玉佩很像,不知道是不是是同一块,墨卿之不知道为何苍霁就简单的送出去了
      看到玉佩显然是被好好收藏,苍霁并未接反而主动的系在了墨卿之的腰间,又问到:“卿之喜欢就收着吧,不知与鬼医相伴之人,卿之可知?”
      想来是苍棠的不明言行引起苍霁多疑,墨卿之也不好直接道出身份,便只好模糊到:“那人不会有害人之心,霁月哥哥无需担忧”
      模棱两可的回答霁月也贴心不再追问,只是不知垂眸是否有所考量,转而又谈起另外一件事“短时间我不能再随卿之四处周游,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在潥阳待上一段时间,卿之呢?”
      看着苍霁不再纠缠于鬼医和翡寂之事,墨卿之便顺应接到:“正好我也会在潥阳停留一段正好,我刚好们可以时常见面,潥阳我们亦有许多地方未曾一同游玩”
      此话不假,过去两年,两人都尽量避开潥阳周边,看尽大漠风光,江南烟雨,秦楼歌舞,群山之巅,闻言苍霁也欣然同意,只是说道,“那我如何寻卿之?不能总麻烦掌柜?”
      未曾完全表明身份的墨卿之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又不能真实的告知对方居住之地,便掏出个两个圆盒,一个打开之后是一些短香“霁月哥哥如要寻我,可点燃此物吸引一只信鸟,我也可以凭借信鸟找到霁月哥哥”
      苍霁拿起圆盒端详,“这么神奇,不如现场一试”,然后点燃了一只信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只翡色小鸟扑腾扑腾的落在桌上开始啄另外一只圆盒,苍霁打开,发现是一盒食物,苍霁想试探性的摸摸翡色小鸟的羽毛,“别,霁月”墨卿之连忙打开苍霁的手,这只鸟并非表面上那么无害,而是特地被毒虫喂养的毒鸟,冒然被小鸟攻击到会中毒了,拿过苍霁的手,“借哥哥一滴血”
      “这简单”说罢苍霁便用刚得的青沅划开手指,顿时鲜血流出,墨卿之一见到血,便不可避免的回想起最后之时那人满身鲜血在自己怀中离开,下意识拉过那人充满力量的手,想为其止血
      “一滴就够了,怎么划这么大的伤口”
      看着墨卿之过于紧张的神色,便说道,“小伤,谁让卿之赠送的宝剑如此厉害,不用止血,卿之用作什么?不然一会白流了”
      墨卿之小心的拿着苍霁的血滴入食物中,又划开自己的手,挤出鲜血,将两人的血混在食物中,小鸟闻了闻食物中的血,开心将食物吞入肚中,做好这些,看到仍在缓缓溢出鲜血的手指,墨卿之想也没想,便将手指放进口中,等察觉好似过于亲密之后为时已晚,那人拖着下巴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的动作,正想着要不要拿出来解释一下,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小鸟不大一会就将食物吃完了,墨卿之想把把嘴里的手指吐了出来看看还在流血没有,把小鸟放在苍霁另一只手中,含糊的说道“哥哥,这只鸟比较特殊,第一次还需要一滴鲜血为引”
      本来都准备拿出来了,结果苍霁在墨卿之的说话唇舌间感受到了梦里的那般柔软不想离开,竟不知有意无意用手指碰了下软舌,惹的墨卿之顿时白里透红,刹是好看
      察觉到自己做了啥,苍霁连忙主动把手指拿出,指节分明的手指上却沾满了唾液,墨卿之被苍霁突然的行为不知是吓到了还是害羞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苍霁只好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仔仔细细的擦了擦墨卿之的嘴角和自己的手指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还是苍霁感受着摸翡色小鸟柔软的羽毛问到,“还挺可爱,它有名字么?”
      它不可爱,要不是之前的滴血,随意摸它可是立马会中毒,小鸟被培育的浑身都是带毒素的,不过墨卿之并没有多解释,犹豫了下说了它的名字:“它叫鸦青”
      许是对这个名字有所了解,苍霁深深的看了一眼墨卿之,略带无奈的开口道:“有时真不知道卿之是如何想的,要是有心想隐瞒身份却又处处是漏洞,若是无心,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卿之其实并不担心我知道,甚至于想告诉我?嗯?”
      看着苍霁的眼神,墨卿之不知如何回应,只好含糊的说道:“我不知道霁月哥哥什么意思”,
      “是么?那就让我们来一一说道,如果哪里不对,卿之可随时反驳,怎么样?”
      重来一世墨卿之其实并不想瞒着苍霁,闻言也就没有反驳是
      苍霁也就开始娓娓道来:第一桩就是卿之可知,鬼医并非常人能请?而卿之的信物却不仅能请来,还能无条件免费医治,更是当今少有,可以说当今圣上都不一定有如此能力,更可况鬼医随意使用的紫芙丸更是与卿之不无关系吧?嗯?再来说青沅剑,如无意外应当是万宝门出品,毕竟当世十大名剑几乎尽出万宝门铸剑处,但据我所知,万宝门已经不再对外铸剑,无数侠客均求之不得;最后说这个鸦青小鸟,应当出自烟雨阁,天下第一信息收集处”
      面对苍霁的话,墨卿之无从开口,挑明了也正好可以借此在他身边保护也挺好的
      “嗯?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问题吧?解释一下,翡色山庄少庄主?”
      看着苍霁不像生气的样子,墨卿之干巴巴的说道:“霁月哥哥之前承诺过,不管我是何身份都可以接受,不会影响我们情谊的,还,算数么?”前世自己并没有失约,但也没有在这个时间段与之见面,从鬼医开始这些事前世都不曾发生,墨卿之犹豫良多是否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如实告知,想起前世,墨卿之道最后都没说什么
      苍霁看着墨卿之被问的瞬间苍白的小脸,好似刚进来之时的那种莫名不安,起身抱住墨卿之,“怎么不算呢?说出来并非质疑卿之,只是我几番视而不见,卿之却又问什么答什么,为兄不知卿之是否想让我知道,何况我也瞒了你不是么?所以,不用担心”
      温暖的怀抱,有力的心跳,坚定的承诺,是墨卿之最大的安抚剂,便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霁月哥哥,当时我离家出走,不想你,知道,怕你,”声音越说越低,幼时的墨卿之因为身体不好,又因为身份特殊,都没有自己真正的朋友,后来想说的时候又因为自己的年少稚气,以至于错过最好坦白的时机,才一步错步步错甚至于错过一世,因此,这一世的墨卿之是真的想早点什么都告诉苍霁霁月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那卿之知道我的身份么?,我可以先说,怎么样?”
      不知道该不该如实回答,按道理墨卿之应该是不知的,毕竟当初约定好互相不调查对方,但是墨卿之其实是知道的,是姨母背着调查之后告诉自己,不如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外出游历的事,埋在胸膛处,声音嗡嗡的墨卿之还是选择如实告知,毕竟鬼医之事已经摆明自己是知道的
      “我,知道霁月哥哥的身份,是镇国侯府的大公子,苍霁,你的弟弟苍棠我也知道,不过,不是我调查的,我没有违背约定,是,我家里人,不放心我,然后,私自调查后,,”
      耐心倾听墨卿之说完,苍霁开口道:“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被知晓,毕竟江湖知晓的也不再少数,我并未特意隐瞒,霁月公子也是江湖之人赠予,有心之人都可以调查出来,不过虽然卿之已经知道了,我还是希望可以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说完苍霁放开墨卿之,语气郑重的说道:“我名苍霁,表字:承瑾,今后卿之还可叫我瑾哥哥”
      听到苍霁的这郑重的自我介绍,墨卿之有一瞬间的恍惚,表字可是亲密之人才可称呼,墨卿之不知道为何发生了这么多前世根本不会发生的事,但毕竟努力了两世才得来的人,没有谁会拒绝,墨卿之更不会,而苍霁继续坚定看着墨卿之,“我知晓卿之有很多秘密,但是,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
      “我,我,瑾哥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说完,眼泪哗哗的落下,墨卿之边哭边回道:“瑾哥哥,翡色山庄是我家里人的,家里人给我取名翡璃”第一次喊出这么亲密的称呼令翡璃还不太习惯
      “璃儿,可以这么叫你么?”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眼前俊美男人的宠溺眼神和温柔语气令翡璃心醉,怎么能不心动呢,不管过了多久,还是会飞蛾扑火,想要这个人,“哭的为兄心疼,玉佩都收下了,剑我也收了,四舍五入都当互赠信物了,要不是璃儿是男孩子,为兄就该准备聘礼了”,半开玩笑的话逗乐了翡璃,苍霁自己说出口的时候还想了下,在做梦之后再次见到墨卿之或者说是翡璃,自己看待翡璃的感觉也好像发生了变化,都梦到做那些事了
      被拥入怀中,翡璃伸手轻轻的抱住了苍霁的腰,小心翼翼的感受着这个让自己为之执念了两世的人,这一刻,看着他好好的活着什么都值得了“我愿意的”声音低不可闻,翡璃知道苍霁是故意逗自己,但是随后又大声道企图盖过前面那句话“瑾哥哥叫我什么都好,我都喜欢,玉佩,我会一直带着的”
      听到翡璃的那句轻语,苍霁轻抚怀中之人,眸色暗沉,心中思考翡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但今日翡璃明显状态不对,苍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梦境影响,安抚道“好了,乖,在哭眼睛该疼了呢,哭成小花猫”
      既然已经表明身份,苍霁拉开人轻声问道:“璃儿在潥阳居住何处呢?愿意跟我去镇国侯府小住么?苍棠还等着感谢他的救命恩人呢,要不要去见见你的另一个弟弟呀,不是一直想当哥哥么,再哭回头见到我弟弟,他会误会我怎么样璃儿了呢”
      住一起么?翡璃想去,能够和眼前之人时时见面翡璃求之不得,但自己有很多事暂时不能告诉苍霁,“我也没做什么,我想去,但是,我,我可能有时需要出去甚至可能需要数日才归,瑾哥哥”说完,垂眸忐忑的等待回复
      “没关系,璃儿可以随时出入王府,有任何需求也可以叫哥哥帮忙,至于璃儿暂时不能告知哥哥的事情,也没有关系,哥哥可以当不知道,怎么样?”苍霁此时就想把人先拐在身边,至于梦中那些事,一连数日,苍霁不仅不反感,反而有点留恋了,
      没有人不喜欢的体贴周全的相伴之人,翡璃开心的忍不住又抱了苍霁一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对未来生活充满期待“那我回去安排一下,瑾哥哥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等我可好”
      “自然是好的,要我送璃儿回去么?”
      翡璃暂时还不能暴露居住地,只好婉拒,“我自己可以的,瑾哥哥放心”
      看出翡璃还有很多小秘密,苍霁并不介意:“那明日,我在此处接璃儿”
      “嗯嗯,这次我一定不会失约的,瑾哥哥”
      “那就好,不然,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好说话了哦”,想着自己马上就要迎来两个弟弟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弟弟是不是单是弟弟了
      看着眼前人温柔中略带霸道的话语,“不会的,瑾哥哥,都说了没有下次了,瑾哥哥不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我送璃儿出门”
      “好”,两人在门口依依不舍,翡璃想到明日就可以朝夕相对,马不停蹄的返回住处收拾行李
      这边苍霁看着翡璃远去的背影,今日的翡璃,看来自己的梦并非一人空想
      返程的翡璃也不断平复重生第一次见面的复杂情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篇二:步入时间的荒野,接你入新枝(再世篇) 第一章:逆天改命,初见更久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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