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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不要像个落 ...

  •   不要像个落难者,告诉别人你的不幸。——摘自靳淮泠的笔记本。

      “老公,我和泠泠来看你了。泠泠很优秀,刚刚回国。”方榕蹲在地上,给墓碑前燃烧的铜盆里放着冥币,豆大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掉,“你啊,在下面好好的过,上面的事有我们娘俩解决呢。”

      一身黑裙的靳淮泠站在方榕身后,表情不算轻松,眼眶一直泛红。

      方榕一直不知道的是,这几年来靳淮泠一直都会在靳瑜忌日回来看望靳瑜。

      每回来一次,靳淮泠就会大哭一场,把心里所有的怨恨和生活里的委屈都发泄一通,每次离开这里时都已经是半夜,再坐着早上最早的一班飞机返回。

      “妈,别太难过了。”靳淮泠双手轻轻的搭在方榕的肩上,也蹲下去烧着纸钱,点燃了两根香烛。

      方榕用手背擦了擦泪水,哽咽着说道,“泠泠,别怪我一开始埋怨你爸爸,主要是太难了。”方榕的老家是玉海省,是方氏集团最大股东也是当任总裁方亿丰的长女,只是当年一心扑到只是一个学生的靳瑜身上,拒绝了方氏安排的联姻,逃到了帝都和靳瑜结了婚。

      方榕和靳瑜打拼多年,才在帝都的建筑行业有了小小的一席之地,生活刚刚改善,靳瑜就撞死了陈家的大儿子陈淮泽,又被人举报建筑质量不过关,当即就进了监狱,后来流言愈演愈烈,靳瑜才在牢中自杀。

      方榕和靳瑜相爱了二十五年。

      靳瑜死的时候,没有给方榕留下一句话。

      只给方榕留下了一大堆债务和一个还要读大学的女儿。

      恰巧的是,靳淮泠和陈淮深已经谈了大半年的恋爱,被陈家的人指责说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接近。

      靳淮泠想起往事,心沉了三分。

      她每一天都在想着怎么报复陈家,怎么让陈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最后,还是只有依托警察的力量,才能将那些人绳之以法。

      和父亲的冤死,母亲的劳累,一相比,陈家幸福太多了。

      现在难得是,很多东西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而且陈家发展的迅速,虽说没到根深蒂固的程度,但是在帝都也是占据了一方的势力。

      “妈,我怎么有资格去怪您呢?这些年您太辛苦了。”靳淮泠见所有的冥币和纸钱都已经没了,便扶起了方榕。

      方榕站起来的时候明显行动缓慢,双手扶着膝盖的位置,让靳淮泠起了疑心。

      “妈,您腿是怎么了吗?”靳淮泠待方榕站稳了后,迅速蹲了下去,卷起了方榕右腿的裤子,上面遍布的伤痕让靳淮泠的瞳孔瞬间放大。

      方榕躲闪着靳淮泠的目光,弯下腰自己放下了裤脚,不愿多说。

      靳淮泠仔细回忆着这些年和母亲打的每一次视频,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更加着急了,“妈,你看看爸爸,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你就别瞒着我了,不然我就不去读研究生了。”

      这话一出,方榕的眼泪水又掉了下来,“这这怎么行呢?你爸就想你好好读书,完成你的梦想。”

      方榕叹了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向墓园的出口走去。

      此时墓园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的也就那么两三家的人。

      不过也可能是靳家选择的这个墓园过于偏远,人才如此少吧。

      “呐你就告诉我吧。”靳淮泠走快了两步,跟上方榕的脚步,搀着方榕的手。

      方榕的手搭上了靳淮泠的手,触碰到女儿嫩嫩的皮肤时,又立马的拿开了,“就是当年求着谢映然,想让她能够不逼着你去国外,有一次跪在了玻璃渣上,没来得及处理,就留了一些伤口。”

      谢映然?

      靳淮泠的思绪一下就被扯回了那年被她羞辱的场景。

      靳淮泠大概猜的到谢映然也难为过母亲,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会如此过分。

      当时真以为是父亲撞死了陈淮泽,所以靳淮泠也并没有反抗,方榕就更不用说了,为了女儿的前途,她只能忍气吞声。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那些事你也不要在想了,”方榕打开了车门,轻声安抚着,仿佛膝盖上的伤口一点也不痛一样,“你啊,就好好的读完研究生,进一个好的设计公司,当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妈,你怎么就知道我能当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呢?”靳淮泠被母亲的话拉了回来,发现自己愣在了车旁,母亲已经坐上了驾驶座,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后才开口问道。

      也是这一句话才打破了母女俩之间的悲伤氛围。

      方榕启动了汽车,笑道,“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相信你的能力,何况你在国外不是拿到了很多奖项吗?你肯定可以的。”

      “那我就努力,不辜负方预言家的预言。”靳淮泠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回国后继续设计的这条路也不好走。

      父亲从鼎鼎有名的建筑设计大师变成人人瞧不起的犯人,即使靳淮泠不是从事建筑设计,只是服装设计,一旦被人爆出来这些事后,又会对父亲进行一次辱骂和鞭挞。

      所以靳淮泠十分犹豫。

      母女俩回家的路上顺路去买了一些蔬菜,还有一些当地的小吃,带回家给尤金吃。

      吃完晚餐后,方榕就出去上工了。

      尤金和靳淮泠商量好一些事情后,就返回了方榕给他租的一室一厅的房子,就在这间房的对面。

      夜色渐渐的深了,靳淮泠又出了门。

      白天的墓园本就没什么人,到了晚上,已经空无一人。

      靳淮泠早已不害怕一个人在晚上来这里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靳瑜的墓碑,打开了一罐啤酒,坐了下来。然后又打开了一罐啤酒,放在了墓碑前面。

      墓碑前面的香烛已经燃烧殆尽了,只剩下一摊烛泪。

      “爸,我也是下午才发现妈的膝盖也受了伤,回去看了看妈妈的房间,几乎没什么药膏,问了她才说,这些年疼都是熬过来的,”靳淮泠灌了一口酒,“你说,她一个娇养长大的人,这四年怎么熬过来的?我不想读研了,还要花家里一大笔钱,但是我现在什么本事也没有,又只能读研。”

      靳淮泠从澳大利亚的学校说到去美国交换的两年,又从小时候的事情说到现在,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夜色愈发的深重,她的脚边已经有四五个空罐子了。

      “爸,你说,你怎么那么狠心,一句话都不留给妈妈,她肯定很想你。”靳淮泠不知道母亲有没有恨过父亲,也不知道母亲有没有想过放弃她,只是她很佩服母亲,是一个伟大的女人。

      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发泄。

      靳淮泠以前很爱哭,她认为哭是可以拉近和父亲关系的办法。

      靳瑜忙于工作,很少回家。于是靳淮泠就经常装哭,装生病,哪里磕了一下,碰了一下,她就会立马打电话给靳瑜,哪怕是见不了面,在电话里听听父亲的声音她也是开心的。

      这一切都从那时候开始变化了。

      靳淮泠变得坚强,被外国人瞧不起,课业不顺利被骂了,深夜想起以前的快乐了,得知了一切的真相了,她没有落一滴泪。

      可今天这个泪腺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不知道哭了几次。

      靳淮泠哭着哭着就发现了不对劲,渐渐的停下了哭泣,开始张望着四周。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嚎哭声音。

      只是随着她声音的减小,这个声音也渐渐的消失了。

      靳淮泠晃了晃脑子,自己酒量不可能被这五六瓶啤酒干趴,连喝了三口酒,起身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靳淮泠找了一大圈,才找到那个嚎哭的声音的来源——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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