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5 章 罗宾的罗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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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杰森在踏入韦恩庄园前有多么紧张、多么紧绷，当他踩在熟悉的地毯上，当他坐在曾经战战兢兢生怕弄脏的天价沙发上，他仍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这就是家的魔力，它能让你的身体比意识先一步放松。
“二位要喝点什么吗？牛奶还是热可可？”阿福问，“当然，也有不是用茶包泡的茶，不过我想，这个时间摄入咖啡因可能不利于睡眠。”
“牛奶就行，”杰森很自然地回答，“阿福，我还是老口味，莉莉的需要加一勺糖。”
阿福颔首，“二位请稍等。”
“还说你不是公主，”阿福离开后，莉莉用气声说，“饮品都有人帮你倒好。”
杰森不想理她，“嗯嗯，你每一杯南瓜汁都是你自己去厨房拿的。”
“你还好吗？”莉莉问，“你知道的，如果你实在是不舒服，我们随时可以跑。”
杰森脸狰狞起来，很难分辨出他是在挣扎着不让自己开口，还是挣扎地说出这段话：“老实说，我感觉很好莉莉，而这让我感觉糟透了，你能明白吗，我在这里感到放松、舒适、自在，简直就……就像回家了。我感觉糟透了。”
“如果你喜欢这儿，我们可以一起把你房间改造一下，保证还原，”莉莉贴心地说，“你认为呢？”
杰森用手肘支在膝盖上，他把脸埋进双手里，莉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闷闷的声音：“没办法还原，也不需要还原，你清楚的，家之所以是家不是靠装潢，也不是靠家具，是靠情感靠记忆，就像这个沙发，我依然记得……”
他随后沉默了很久，久到莉莉都不指望听见后续的时候，杰森再次开口了：“我小时候很喜欢这个沙发，我常常坐在上面看书、看电视，因为，因为如果我睡着了，阿福或者……布鲁斯，会给我盖上毯子，如果天色太晚了，他们会——你见过的，我那时候还很瘦很小——把我抱到卧室，给我掖好被子。”
“哇，听起来很温暖啊，我懂的，家就是这些小细节构成的，是心底最柔软也是最坚强的部分。”莉莉说，“等等，如果你睡着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给你盖毯子了？”
“看在梅林的份上，别再用疑问句了！”杰森抬起头，他几乎在哀嚎，“你一问我就会控制不住回答，我，我，有时候会装睡，就为了等一条毯子。”
莉莉在这个问题上展现了出乎意料的强硬，她说：“把情绪压缩在心底可不是什么正确的处理方式，你得说出来，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现在，你想躺下来吗？阿福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我帮你看着，我还可以给你变条毯子。”
杰森认为自己矜持地犹豫了好一会儿，实际上他几乎是立刻躺了下来，他没有看莉莉，而是把目光转向天花板，他看见自己小时候用弹弓留下的痕迹，那块污渍在天花板上像一个哭脸。
杰森和那个哭脸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他缓缓抬起右手臂，盖住了上半张脸，喃喃道，“我长高了，这个沙发对我来说太小了。”
他可能在说沙发，也可能在说别的，他努力克制了，可声音还是带上哽咽：“它容不下我，它容不下我了……”
他没有言明，所以莉莉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努力寻找安慰杰森的话语：“但你能找到办法的，对吗？你是个巫师，你无所不能。”
莉莉的话收效甚微，就在她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真正无所不能的人回来了。阿福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抖开另一只手上挂着的毯子，轻柔地盖在杰森身上，老管家说：“我很抱歉听到了二位的对话，杰森少爷，这是您过去最青睐的毯子，那个时候看，这确实是条大毯子，但现在刚刚好。”
毯子，和过去一样的柔软，一样的舒适，甚至是一样的味道，不用说，阿福肯定定期对它进行清洗晾晒，并且好好收纳起来。
阿福用自己的行动向这个晚归的孩子表达，我可能没办法干预你和韦恩老爷那些“火花四溅的”小问题，但在我这儿，依旧留着你的安慰毛毯。
杰森一言不发地坐起来，把毯子裹在身上，蒙住了头，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毯子，细嗅熟悉的洗涤剂香气，然后，他忽视了不知道在哪儿但肯定存在的摄像头和监听器，忽视了其后的韦恩们，就这样大哭了起来。
在听到杰森第一声哭声的时候，莉莉可以说是坐立不安，但是当杰森哭了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止住，但仍在不受控制的抽噎时，她已经和阿福聊起天来：“不用担心，可能是魔药的副作用，杰森喝的吐真剂是刚开发的版本，还不是很稳定。”
她接着说：“我现在感觉有点奇怪，也不是不好的那种，就像是你一直认为给你的朋友圣诞节送飞天机车是个好选择，现在却发现他可能更需要一个泰迪熊玩偶让他晚上可以抱着哭。”
阿福体贴地为杰森递去手帕和纸巾，同时毫不留情地抖露杰森过去的事情：“其实杰森少爷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偶就是一个毛绒熊，是哥谭市的经典款旅游纪念品，罗宾熊。”
莉莉大为震惊，她转向杰森：“不是吧，你真有毛绒熊？那我今年圣诞节真送你泰迪熊玩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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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熊？那款罗宾熊？杰森怎么会有？我去过那么多次他房间，从来没见过！”这是还没从看见杰森号啕大哭的冲击力中醒神的迪克，他人不在哥谭，但他一直在语音频道里叨叨。
“你拉倒吧，别告诉我你至今不知道我们全家都有格雷森情结。”这是放学了正在加紧处理韦恩集团事务，因为过几个小时就该去夜巡的提姆，他正在修改刚才心神不宁下敲出的错误满天飞的邮件，或许他该关掉显示客厅监控画面的小窗口。
等提姆发现蝙蝠洞里一片死寂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抖露了什么，他干巴巴地说：“……现在你知道了。”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面前的蝙蝠电脑上对于庄园客厅的监控画面只占了一小部分，但没人会认为他不在关注：“他有。在和你见面之前杰森一直把它摆在床头，之后我就没见过。”
迪克大为震惊：“啊？啊？？？”
“在阿福那儿。”达米安是在场唯一一个没在看监控画面的人，他正在进行日常的锻炼，不过他能流畅的加入对话，证明他没有表面那么不关心。
“等等，我想起来了，”提姆说，“之前有几天阳光特别好，我看见阿福晒毯子什么的时候，还晒了一只熊玩偶——可能是阿福把它的眼罩和衣服分开晾了，我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毛绒玩具。”
尽量今年完结，尽量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