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随君长右》一只啪叽

6、第三世（1） 近千年

　　近千年岁月眨眼即逝，封建制王朝正式拉下了帷幕，又遇上近些年，海外国家多次冒昧侵犯中夏国。一时间，国内外国势力，官僚主义与中夏国各方势力相互争斗，战争不断，百姓一片民不聊生。

　　时及此时，中夏国有两方势力，一方民党，一方国党，国党与海外国家有所勾结，与民党关系可以说的上是特别微妙。

　　中夏国有多个海外国家的交际地，美名其曰留占中夏国是为了帮助击退其他外来势力，其本意让人一眼便可望出。

　　海城设有国党总处，又有国外势力停留，又有其他军阀各家于此设有大小势力，因而是各方势力的交际处。此处鱼龙混杂，独占一头地便有城东司家。

　　司家家底底蕴丰厚，有言曾经传道司家传世百代，往上数数代不仅出过丞相，也出过皇帝。

　　不提及过去，如今的司家家主是国党的上将，主母是海城权贵柳氏的长女，医术出众，英姿飒爽，一代巾帼。因其本已出国，听闻中夏国正乱，百姓民不聊生，毅然决然地回到了祖国。

　　司上将和柳医师育有一个男孩，名为司云岚。因国内混乱，在司云岚十一岁时，便被其父母连带着管家爷爷一起打包送到了国外。直到最近方才回国，已经年过十八。

　　民国23年（公元623年）：
　　海城最中央饭馆最顶层——

　　留下不断传来叫喊与喝彩声，一片嘈杂。楼上挨着正对着大街的一间厢房的从窗户大开着。

　　这个包厢里的人特别杂，有穿着长褂的，也有穿着西式长衣长裤的。餐桌正座上是一个俊郎的少年，少年留着清爽的及颈短发，穿着长袖的衬衫，外面套着简洁的马甲，黑色的西裤显出修长的腿。他的面貌凌冽出众，即使不言语也透露出贵气，而他的面色却不太好，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存在。

　　厢房中异常地喧杂，有人举着酒杯到处敬酒，一片混乱，唯独正座上的少年冷着脸坐在那一动不动。

　　“司少，这次回国是家中要求的吗？”一个举着酒杯，喝的醉醺醺的男生勾着司云岚的肩膀问道。

　　“……”司云岚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把自己发小扔下去的冲动，他皱了下眉，“不是，是…为了救国。”

　　他的话语声不大，厢房中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喝彩声响起：

　　“救国好啊！搞死那些玩意，一天天的仗着权势恨不得蔑视所有人！”

　　“国家危机，他们不仅不采取任何措施，还和那些海外人勾结在一起，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我就知道，司少在国外呆了这几年，依旧不会忘了当时我们一起说的话！”

　　“我们家中虽然有国党的人，但现在国党内混乱，有支持民党救国的，还有和海外人勾结在一起的，要我看，还不如直接进民党！”

　　“我看行，我和老周明天就去民党打探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去！”

　　“国党那些人有的这不是玩意，前两天有国党的人强硬掠夺街上店铺，还想抢了人家古玩店！”

　　“是‘归客昔’那档子事吗？！那哪是因为古玩店啊！”说话的人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人家古玩店的老板太过貌美，人家一个男老板差点被这些混账玩意强迫了！”

　　“你这是另一个版本吧。”另一个人接话道，“我听到的是一伙匪兵强闯了人家古玩店，老板看着娇娇弱弱，一脚一个给人踢了出来。那群玩意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就关上了门，然后整个店铺就忽然消失了，吓得那几个玩意屁滚尿流地跑了！”

　　语毕，就是一阵大笑声。

　　有人一边笑一边开口，“徐子啊徐子，你这一版还没人家老周说的那一版可靠呢，还整个店铺忽然消失了，一听就是假的…”

　　包厢中热闹非凡，一个不起眼的声音小心翼翼中透露着不可置信道：“好像，徐子那版，更真一点…”

　　“怎么会？！”这句话一下子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见他扒着窗户，其他人也围了上去。

　　窗边所有人都睁大了眼，一时间涌出无数脏话。

　　其他没有看到的人：……这是怎么了。

　　“这这这…就是‘归客昔’吧”有人结巴着问到。正对着窗户的，赫然就是他们刚刚谈论过的“归客昔”，深檀木做的门前，站着一个穿苍青色长褂的人，那人不知何时剪成了短发，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似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论声一样微微扬起了头，朝那扇窗户看去。

　　“我的天，真的是老板！”

　　窗边的人震惊过一番，“嗖”地收回了头。

　　“你上次说的那个‘归客昔’是在海城另一条街吧？”

　　“肯定啊…刚刚我们上来时这还没有‘归客昔’呢…”

　　“嘶…这老板神啊，我们吃完饭要不要去看看。”

　　所有人下意识转过头，看向住座上的司云岚。被注视的司云岚抿了一口面前碗中的汤，开口道：“先吃饭，吃完再去。”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快速地解决满桌饭菜。

　　归客昔——

　　深色的沉檀木店门大开着，露出里面精致的陈设。

　　面貌艳丽的老板坐在最里处梨花木的躺椅上，手边四角嵌着玉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玉质的茶具。

　　不过一会没见，老板就换上了另一件苍青色的的长褂。

　　十来个年轻的少年浩浩荡荡地进了“归客昔”。

　　老板：……。跟来找茬一样。

　　老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拂平了长褂上的皱褶，朝着走进店门的一群少年走去。他的丹凤眼微挑着，语气似笑非笑：“你们倒是有意思，在楼上议论完我，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原来气势汹汹的少年都被这句话惊地不敢说话。

　　餐楼的顶层离这特别远，而且还有人群熙攘的喧杂声，他们说的话却被老板听了个正着。

　　“老板你这么厉害，你肯定不是人吧？”一个显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老板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收起，环视了下面前一窝小崽子：“……”让我看看，是谁这么聪明。

　　他看了一遭，侧目时发现一个穿着马甲长裤的俊郎少年面色不虞地站在人群之外，侧着身看着一旁木柜中的各式各样的物件。

　　老板眉间浮起一抹兴味，没有搭理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崽子，朝着一旁的司走去。

　　“看了半天，有喜欢的吗？”老板的眉梢弯起，走到了司云岚的身边。

　　司云岚的手扣在一层透明的玻璃上，里面是一个合着的深红色的木盒：“这个里面是什么？”

　　老板面色一凛，随即便扬起了一个笑，仿佛刚刚那一瞬不过是一个错觉。他打开了柜上的玻璃，灵活地打开了精巧的锁扣，露出里面的玉佩。

　　玉佩透着盈盈的白光，质地温润细腻，上面的雕刻细致精细，唯一的瑕疵是有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了整个玉佩。

　　司云岚的眉心不自觉蹙起，指尖抚上那道刺目的裂痕，声音也放轻了几分：“这块玉…”

　　“不卖。”老板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这块玉还在养，暂且不卖。”

　　没等到司云岚说话，老板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老板顿了顿，似是在故意吊人胃口，“两年后的今天，如果你还能找到‘归客昔’，我就把他卖给你怎么样？”

　　老板眉眼含笑，眸中深处却是浓浓的冷意。

　　司云岚收回手，轻轻地盖上了盒子，应声道：“好。”

　　民国25年（公元前625年）：
　　穿着挺拔的深色军装的人步履匆匆地走在街道上，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衣着华贵，带着黑色圆形眼睛的人。

　　“不是，少将，你还真去找那个老板啊？”跟着的那个人肘间夹着一本账本，见司云岚一句话不说只是自顾自往前走，那人“哎呀”了声，“就算真的要找，照您的说法，那个铺子可以随便换地方，您总不能找遍整个海城吧。”

　　司云岚边走着，边扶了下头上的军帽。他冷声道：“找遍又怎么样，我想买那块玉佩。”

　　身边的人听到他冷的仿佛要结霜的声音，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还是战战兢兢开口道：“要是那个店铺不在海城呢？”他看到了司云岚仿佛要杀人的目光，默默咽下了后半句：而且您只有今天一天都时间。

　　司云岚不再管他，索性越走越快，直接甩掉了一直跟着的人。

　　夜晚，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一间精致的店铺深红色的大门紧合着，门内，“归客昔”的老板穿着一套玉白色的里衣，过腰的墨丝随意的披散在背上，面容懒散地坐在梨花木的躺椅上，身边的桌上随意地放着一个木盒。

　　店门被人“碰”地一声推开，老板侧过头，看向了走进来的有些狼狈，却依旧面容出彩的人。司云岚的军装有些凌乱，军帽被他拿在手上，他有些急促地喘着气，显然就是跑了很长一段距离。

　　“还差一刻今日就过去了。”老板看了一眼狼狈的他，推出了手边的木盒，“我本来今日不想来海城了。”

　　司云岚没顾得上休息，双手有些颤抖着接过了那个木盒，打开了木盒上的锁扣，堪称轻柔地拿出了那枚玉佩，那枚玉佩光滑细腻，上面的裂痕已经消失不见，然而它透出的白光却有些微弱。

　　司云岚顾不上那些，握着玉佩微微弯腰，朗声道：“多谢老板成全。”

　　老板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声音有些疲惫：“不必了，这玉叛逆，非要找你我也留不住。”

　　屋中寂静良久，司云岚再次开口：

　　“这两年间，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老板能力这么出众，为什么那么多书卷上却没有记载呢？”

　　“书卷？”老板轻轻笑了笑，“不一定是没有，乱世当道，那些知道‘归客昔’和我的能人异士，早就带着藏书精卷早早地隐于山巅林深处了。”

　　“司云岚啊”老板轻轻叹了一口气，“乱世当道，你真的护得住这块玉吗？”

　　老板的语气诡异地柔和起来，还带着一丝听不出来的悲悯：“以前的你做不到，这辈子的人，就真的做得到吗？”

　　司云岚张了张口，还没有来得及出声，眼前一花，就已经站在了海城正街最热闹的地方。

　　只剩下手里那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