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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卡1—1 《争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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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6日7点54分,贺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紧接着是女人嗲嗲的嗔怪。
“呀,王哥你怎么来这么早,人家澡都来不及洗。”
“诶呀,这不是太想你了嘛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是接吻的水渍声和卧室关门的响声。
刚刚那个娇滴滴的女人叫贺月,是贺赘的亲妈,今年已经38了,是个卖、身的,20岁时无奈生下贺赘,因为底子好现在也称得上是风韵犹存,客户也不算少。
今天来得时她的常客——王铁。三十多的已婚男人,喜欢背着他老婆出来鬼混。
伴着暧昧的声响,贺赘望着天花板发愣,过了会儿才疲惫地起床,去厕所洗漱。昨天他因为打工晚上11点才回来,回来后还要收拾贺月搞乱的客厅,不然隔天贺月肯定要骂他一顿,罚他不吃午饭,甚至是打他一顿。收拾完后已是凌晨,贺赘困得倒头就睡。本想着今天上午没班可以多睡一会,结果贺月的客户一大早就来了,还把他吵醒了。贺赘麻木到不会烦躁恶心了,他只觉得好累。
廉价公寓的厕所自然是好不到哪去,厕所里的水龙头有些生锈,冒出的水也一会大一会小。贺赘往脸上泼了把水,掀起被打湿的刘海,露出一张和年轻时的贺月有七分像但没有朝气的脸。厕所的镜子上有一条狭长的裂缝,将贺赘一分为二,看着有些怪异。
突然,窗外的天红了一瞬,接着客厅响起无机质的机械女声: “《争斗》加载完毕,关卡一加载完毕,玩家三人,关卡一通关条件:活过两天。”
贺赘有些懵,他紧张地来到门口,朝客厅望去,但客厅中空无一物。
“那个声音,是谁?”贺赘呐呐自语
“贺赘,把电视声音给我调小点!”
贺月的喊声让贺赘清醒过来,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贺赘重新放下长到遮眼的刘海,拿起鞋柜上贺月提前准备好得钱,准备出门买菜,但握住门把手时却发现大门打不开了。
贺赘呼吸急促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重新望向客厅。破旧的布艺沙发,灰扑扑的地毯,陈旧的米色窗帘,有些裂痕的电视,暧昧的呻、因声......似乎和平常一样。
他使劲掐了下自己的手臂,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放回钱,沉思:天空变红、客厅中的女声、被锁的大门......怎么回事?和那个“女人”所说的《争斗》有关吗?对了,它说要活过两天......所以会有危险?可是为什么?这个《争斗》又是什么鬼东西?
无数的问题在贺赘的脑海中涌出。他将背紧贴墙壁,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电视发出“滋啦”一声。
电视机怎么了?贺赘皱眉,随手抓起鞋柜上锈掉的剪刀,缓缓走过去。
“咔嚓”,贺赘脚下发出异响,像是踩到了什么。他现在离电视只有三步远,脚前是灰扑扑的地毯。
他缓缓移开脚,露出一张三指宽的白色纸条,上面用红字写着“去死去死去死”。贺赘咽了口口水,拿起纸条。纸条上的红字像是用血写的,凑近了有一股冲鼻的血味。他沉默片刻,然后将纸条塞进口袋里。
这个纸条很奇怪,不止它本身,还有它的出现。要知道,贺赘每一步都是确定脚下没东西后才踩下去的。
凭空出现的纸条 ,和那三个“去死”,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贺赘思考时,他身后突然传来王铁的质问。
“你在干嘛?”
贺赘转过身来,看见王铁叼着根烟,光着膀子瞪他。刚刚他搜的太认真了,都没注意到那俩人停下来了。
“没什么。”贺赘下意识缩着头唯唯诺诺地说,一副害怕的怂货样。当然,是装的。小时候他是真害怕贺月和她的客人,现在他不怕了,不过没有反抗的力量,于是继续装害怕了。
“你拿着剪刀干嘛?”王铁微睑下眼,狐疑地吐出口烟,接着抽出烟头。
“收拾房间。”贺赘面上装出低眉顺眼的乖巧样,心里在担心王铁把烟按他身上捻灭。
之所以有这种担心,是因为去年王铁在客厅皱着眉打电话应付她老婆的时候,顺手就把烟按他手臂上了。当时他正在擦茶几,防不胜防,疼得直接叫出声来。到现在贺赘左手臂上还有这个疤痕。
不过这会王铁心情不错,他把烟按在墙上捻灭。
“收拾个屁收拾,赶紧去做饭!”王铁推了贺赘一把,差点把他推地上去。作为老顾客的王铁自然是知道贺月的这个拖油瓶儿子,平常看贺月对他随意使唤,又打又骂,于是王铁也跟着把贺赘当奴仆使唤。
“王哥,一块儿看电视呀~”贺月穿着吊带睡衣,施施然走出卧室,接着斜躺在沙发上,朝着王铁勾手。她没穿内衣,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看的王铁心花怒放。
王铁猥琐地笑了下,示意贺赘赶快去厨房后欺身压过去。
贺赘沉默地离开,他不准备把自己找到的纸条和房子里发生过的怪事告诉他们。
他走进厨房。
乍一眼看上去,厨房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贺赘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又仔细看了遍,发现挂在案板旁的菜刀不见了。他依次打开附近的橱柜,还是没有找到。
“奇怪,我很确定昨天我把它挂在那了。”贺赘小声嘀咕,接着拿出口袋里瘆人的纸条, “纸条凭空出现,菜刀凭空消失,真是莫名奇妙......等等,我还有冰箱没找,菜刀会不会在冰箱里?”
贺赘狐疑地看向冰箱。冰箱是好几年前买回来的,已经有些旧了,上面有一个紫色的卡通小人冰箱贴,是之前贺月买东西送的。冰箱看上去很正常,但贺赘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不想打开它的感觉。之前只翻开橱柜没打开冰箱多少也有这个感觉的原因在。
他做好心理准备,然后一把拉开冰箱门,却仍然吓得一个踉跄。
冰箱里原本的东西不见了,反而被塞满了各种血糊糊的胡乱摆放的人体组织和肉沫。它们看起来很新鲜,就好像刚刚被放进去一样,但是却散发着诡异的刺鼻的臭味。感应灯投射出瘆人的红光,整个冰箱内里都是暗红的,而粘稠血水顺着凹槽流下,很快打湿了冰箱下部的地板。最为惊悚的是,有一对眼球正对着贺赘摆放,仿佛拥有生命般凝视着贺赘。
他捂住嘴忍住不惊呼出声,心脏猛烈跳动像是要从喉咙蹦出来。贺赘活了17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且极具冲击性的画面。他深呼吸几次后,仔细看向冰箱里面。
从二层那脏污的长发能看出这里面是个女人,或者说至少有一个是女人,其他的就看不出什么了。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大概就是这双眼球了。它们或许是属于那个女人的,不过也不一定。这双眼球被摆在正中间,而且还是贺赘能平视的位置,在一堆杂乱的肢体中尤为醒目,像是特意引起打开冰箱的人的注意般。
或许,这双眼球有什么线索?
贺赘强忍着恶心,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取出那对眼球,但在他的手握住眼球的瞬间,冰箱又恢复成了昨天晚上的样子,仿佛只是贺赘眼花看错一样。
贺赘抓了个空,但眼球粘腻的触感仍在手上残留,像是在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