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迢迢》巷子酒

8、第 8 章

　　对于炼体功法沫珠还没什么头绪，她又刚刚突破，目前也不急着修炼，想着马上要开始修真六艺的课程，流光小筑的弟子是得选两项深入学习的，其他课程也得听完基本内容。她现在一头雾水，就想着去藏经阁看看。

　　太微门的藏经阁在流云界颇负盛名，有“海纳百经，囊括寰宇”之称，外门的藏经阁虽然和内门还比不了，但对于修为尚浅的沫珠来说，也是最快地能够提升见识的办法，这也是大宗门的好处之一，它能够提供的见识和眼界远非小宗门可比。

　　颇负盛名的藏经阁外表却堪称平平无奇，只是一栋三层高的竹楼，但没有权限的情况下，任何想要试图突破这座饱经风雨的竹楼的人都会被外面那层由流云界最负盛名的阵法大家建立的防御法阵击退。

　　对于沫珠来说，虽然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但是当她递上令牌走进藏经阁之后，还是被浩如烟海的藏书惊到了。沫珠只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你是来了解符文的！

　　修真六艺中的六不过是个虚数，可能是从君子六艺中得到的灵感，其中炼丹炼器因为沫珠没有火灵根不合适，剩下她感兴趣一些的也就是符箓和阵法，而他们都和符文脱不了干系，她这次就是来寻一些符文相关的书籍。

　　与此相关的倒也真是不少，如《流云符文大全》之类的就足足有一层，不过沫珠翻了几下觉得它更像是有基础的人用来做工具的书，沫珠拿起了一旁薄了不少的《符文解注》，觉得还是这个更加适合自己。

　　沫珠把书拿好准备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拓印，又翻起其他的，其中有一本关于冰水灵力转化的手札引起了她的兴趣，自从被测出天水灵根之后，有不止一个人说过她的天资极高，但偶尔也会有人感叹，“可惜水灵根攻击力不足。”

　　那么，水灵根攻击力真的不足吗？至少现阶段的沫珠没有这种感觉。与同门斗法的时候她能以极其强大的水系法术取胜，但，这是因为她灵气极为纯净浓厚，修炼过《太微太上心经》的神识极为强大。这是沫珠自己的特点，换句话说，这不是水系法术的特点。

　　那么，水系法术的特点又是什么呢？基础法术课上，长老说：千变万化，无孔不入。

　　但，无论是水球术、还是自己现在练习的化雾术，都只是一种形态，甚至包括因为冰水同源，追求攻击力转而去修炼冰系法术的水灵根修士，都是一样的，变化又在哪里呢？

　　沫珠刀法不错，她可以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将攻击力寄托在手里的唐刀，但一旦思考的苗头出现，如果不尝试一番，她很难放手。

　　沫珠拿起那本手札，加上《符文解注》，走出了藏经阁。

　　她站在自己屋子旁的溪流里面，感受水流从脚上流过去，冰凉凉的，当初沫珠选这间屋子是因为她觉得这里待着很舒服。现在她知道了是因为这里水灵气充沛。

　　如果水系法术攻击力不够，加上冰和雾呢？水球术为什么不能变成冰球？或者变成雾球？

　　沫珠拿出冰水灵气转换的手札开始尝试，随后她有些失落地发现，这很难。她当然会一些简单的冰系法术，但那是利用空气中的冰灵气，而不是自己丹田中的水灵气。她在尝试最简单的水球术，亦或者说，用水灵气发动的冰球术。

　　如果成功，她的法术体系将会有质的扩展。但这是一项极为消耗灵气的过程，十几次丹田就被抽空了。沫珠只好一边回复灵气一边学习符文，如此循环几次，她惊讶地发现用这种方法她的灵气回复速度有明显提升，修为也有所增长。

　　沫珠运转《太微太上心经》，说真的，这部功法的辅助效果太惊人了，她还没进入过内门的藏经阁，但她觉得也不会比它更好了，若是告诉她《太微太上心经》是天阶上品，她也不会意外。

　　果然，之后再凝聚水灵气后进行转化，那股滞涩的感觉好了不少，但还是失败，灵力又耗尽了，沫珠没有气馁，她从小就犟，爹娘不让她上学，她就自己偷偷学，她认识的字比弟弟多多了，灵气又被掏空了，沫珠索性从头再翻一遍这本手札。

　　既然手札能被收录进藏经楼，沫珠没怀疑过它的用处，但这本手札的作者还是让她震惊了一下——江流道君，现任太微门掌门，单水灵根，这本手札是他在金丹期写的。但江流道君是个剑修，年轻时有清波公子的美誉，没听说江流道君以术法闻名啊。

　　按下心里的疑惑，她才练气初期，距离筑基都还很遥远，内门都还没进去，哪里见得到掌门呢？

　　过了两个月，沫珠进入练气五层，正式踏入练气中期，水系法术的转换也有了些进展，至少现在她能做到转换出一个冰球了，但效率太低，用在战斗里还遥遥无期。

　　反倒是符文进步颇大，现在绝大部分符文沫珠都看得懂能画出来了，不过画符文和符箓虽然关系紧密，但符箓涉及到灵力输送，还是更复杂一些。

　　外门的阵斋和符斋距离流光小筑都有不小的距离，好在他们如今都有修为在身，也不算艰难。

　　阵斋的长老乃是元婴道君，他们自然是见不着的，给他们授课的长老也是金丹初期的明慎真人，单是用来启蒙说得上一声奢侈了。

　　明慎是个约莫三十许岁的女子，头发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道髻，一身玄黑色长袍，声音也低沉而有威严：“诸位，今日我只讲一件事，何为阵？”

　　“简单来说，是利用干支、五行、阴阳等关系，利用不同类型的灵物而组成的一种排布方式，可以用来排兵布阵、风水调理、改运修炼，乃至剿杀敌人。这是大多数人对于阵法的理解，但我道家以天地规律为起源，合乎自然天道，阵法自然来源于天地。”

　　“天地之间各处尽有五行阴阳，一切都在阵中，万物都可成阵！”随后明慎素手一翻拿出一个阵盘：“此乃最简单的一阶聚灵阵，但只要将其略作修改，便是二阶的转灵阵。”

　　明慎真人越讲越兴致高昂，底下不少人都已经昏昏欲睡，沫珠眼睛却亮了起来，她暗暗想，既然阵法可以，那按照相同原理，人又为何不可以？

　　明慎真人滔滔不绝讲了两个时辰：“诸位可还有问题？”随后看到沫珠举手，明慎满意笑笑，阵法入门不比符箓丹药，需要大量基础知识不说，还要于运算上有些天赋，底下弟子大多听不进去并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修士眼力过人，沫珠在下面一直认真听讲又时而有自己思考的样子她一早便看见了。

　　明慎抬手一指：“就你吧，可有疑问？”

　　沫珠起身垂礼：“弟子想问，既然可以用阵法转灵，那人为生灵，自然也有阴阳五行之说，可有在体内或者释放灵气后化阵的方法呢？”

　　此语一出，出自世家的弟子都有些惊讶，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莽？还是说什么都不懂？这长老看着一丝不苟的样子，一看便是极不好说话的守旧派，她非得挨责罚不可！

　　未曾想明慎却是笑笑：“从前倒是有不少人尝试过以己为阵，理论上并不是不可行，但成功的不多，若是真成了，你可来找我在阵斋给你个讲师的位置，无论修为。”

　　随后看底下弟子的样子又觉得好笑：“若凡事都是新不如旧，那我看各个阵法师也不必琢磨什么新阵法了，都去一股脑钻研前辈手札吧，年轻人有新想法是好事，只是一定得小心，最好向师长请示，免得酿成大祸。”

　　“今日课业便是这一阶聚灵阵，以日落西山为限，各位请吧。”

　　阵法师亦有等阶之分，九为极数，如明慎真人就是五阶阵法师，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可以说在阵法一道天赋异禀了，二阶以上的阵法师就可以用阵旗阵珠布阵，但如沫珠等人刚刚入门的菜鸟，目前只能依托于阵盘刻画。

　　好在不过是一阶聚灵阵，在失败了十三个阵盘之后，第十四个阵盘终于亮起一阵柔和的光芒，站在一旁的明慎真人突然开口：“还不错，一阶中品。”

　　随即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日后你来我阵斋做道童吧，到你筑基为止。”这下轮到沫珠惊讶了，太微门外门九斋，阵斋，器斋，符斋，丹斋，傀儡斋，灵植斋，药斋，天机斋，食斋，都是不少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地方，这相当于直接拥有了一份稳定的贡献点来源，而且有机会接触到高级别的修仙杂艺的知识。明慎能选中像沫珠这等未入品阶、修为也不高的小弟子，可见是明慎相当欣赏她了。

　　一时之间众人或多或少都露出羡慕的神情来，沫珠连忙谢过明慎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