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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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到司年的第一面姜言就喜欢上他了。
只不过，她不敢承认，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喜欢司年……
那时的她普通又平凡，甚至因为烈日皮肤变得更加黑，再加上水土不服导致皮肤状态极其不稳定，长了许多痘痘。
太过有自知之明的姜言甚至不敢借着玩笑表达自己的欣赏。
在大家一水的夸奖司年时甚至有时还会和大家唱反调：“还好吧，我觉得他也是人，你们都快把他神话了。”
“哈哈哈，也是！不过我不管，我男神就是最帅的！神话必须神话！”
周围的人也被这直白热烈的话语逗笑，姜言也跟着笑，只不过内心并不觉得快乐。
她突然觉得那时的自己特别卑劣，不敢承认内心的欣赏，甚至在别人夸奖他时下意识想要反驳，以此证明自己和司年之间并没有巨大的差距。
在别人大胆表达欣赏时，内心竟然还会嫉妒别人。
嫉妒别人开朗又自信，嫉妒别人可以大胆示爱。
甚至有时也会嫉妒司年……
她阴暗如下水道的老鼠，好不容易穿上人皮爬到充满阳光的地面，却发现周围是如此的光鲜亮丽，满身臭气的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在看见橱窗里热气腾腾冒着甜味的完美奶酪时只能躲在角落安慰自己：
看上去也很普通嘛，也不见得一定就比自己捡到的食物好吃。
你看，阴暗自卑的人连爱一个人都那么的见不得光。
不过她也尝尽了自己巨大的性格缺陷带来的恶果，往后的日子里“高傲”这个词成为了她大学里洗不掉的标签。
当然因为这样的性格她几乎没有朋友，是江大文学院有名的独行侠。
有的人觉得她特立独行，学霸嘛和常人不一样点很正常。
也有人觉得她傲慢难接触，是难搞的异类。
实话但难听。
她确实不喜欢和她不在乎的人建立一些无聊的社交关系，这样的社交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独来独往会让那时的她觉得十分舒服。
她真正在乎的只有司年一个人。
在感情这方面她什么都做不好……
如果回到过去，她会勇敢一些吗?
好像也不会……
除非她能带着记忆回到过去，她清楚的知道司年喜欢她，她才会勇敢的直面自己的感情。
否则，她还是会如当初那样将喜欢深埋心底，会努力去变得优秀，直到她认为她够资格拥有爱情。
有缘无份……
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姜言失眠了，她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模拟着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如果自己做出其他选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天色变亮，她起床洗漱，脑子才消停了一会儿。
吃完早餐准备去休息一会儿的她此时又收到了周语宁的消息。
她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再去见见周语宁。
“你怎么还没走?”
周语宁今天显得极为平静：“就是突然觉得我只能和你说说话了。”
“嗯？”
“我爸爸出轨了，他说他找到了真爱。”周语宁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似是不屑又好像是嘲讽，但莫名又让人觉得悲伤。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的婚姻有问题了，只是那时我以为这是人到中年都会经历的平淡期。”
“我小的时候他们还挺恩爱的，再后来我觉得他们变得特别客气，我爸也不怎么回家了，偶尔我还撞见我妈在偷偷的哭。”
“我问她她也只是说吵架了，再后来我上了大学，一切就彻底变了，他们就好像完成了任务一样彻底卸下了伪装，开始会当着我的面大声的争吵甚至砸东西……”
“原来我爸爸在我高一的时候就出轨了，被我妈发现后他想离婚可是我妈不愿意。”
“一方面我妈怕影响我高考，一方面我妈不敢相信曾经那么爱她的人会出轨。我妈从一个温婉优雅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别人口里的女疯子。”
“我在外地读书只有假期时偶尔能回家，那段时间我妈经常来学校看我，我以为是她想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她几乎不想活了，看到我她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我爸没有单独来看过我，因为我妈总是担心我爸说出些什么。因此一无所知的我整个高中过得十分幸福。”
“高考完后他们不再伪装了，家里的气氛十分压抑，甚至那个小三还找上门来耀武扬威……”
周语宁不愿意多提这人，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后来我上了大学遇到了司年。”
“长得很帅，学习好、有爱心……和我爸一点也不同。”
“我很快就喜欢上了他，快到好像一见钟情。”
“不过他真的很冷淡，对于追他的人他的态度十分冷淡，所以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你们总是能聊得很开心。”
“而且大部分时候是他主动找你，你总是有些冷淡，甚至冷淡的让人傲慢。”
周语宁说到这儿突然笑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想认识你却被你拒绝了，这是我人生里少有的被拒绝的情况。”
姜言点点头：“记得，那时我不喜欢你。”
“你现在也不喜欢我吧？”周语宁想起自己昨天的冲动之言，其实她有些后悔告诉姜言这件事情，毕竟她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开心。
“还行，不算讨厌。”姜言走到江边看着护栏外清澈平静的湖水，内心平静了不少，“你是怎么发现我喜欢司年这件事情的？”
“嗯，在我和他正式在一起后。我记得没过多久正好部门聚会，我提出请大家吃大餐庆祝这件事情。”
“他吃到一半跑出去和你讲话，你的神情……”
周语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顿了一下，思考许久才幽幽冒出一句话：“喜欢一个人终究是藏不住的，就像纸不包住火一样。”
“更何况，只要和他有关的事情我都很敏感。”
“原来如此。”
姜言的疑惑被解开，她一直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知道她喜欢司年的人不超过三个。
“说起来也好笑，我关注所有人唯独忘了他，要不是看到那些东西听到那些话我都想不到他会喜欢你。”
周语宁不看湖反而抬头看着天空。
“不过我觉得我没发现大概是因为他本人也没意识到这件事情吧。”
姜言看了周语宁一眼，她此时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或许当真是因为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周语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发现司年的心思，可姜言很清楚。
她不知道现在的司年变成什么样的人，是否还如同当时那般清风霁月，但她很肯定一件事情当周语宁占据了那个身份她就没什么机会了。
司年是一个对自己有着极高道德要求的人，他能想出那种找周语宁恋爱试试的想法时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两人又聊了许多，不过大部分是周语宁讲，姜言听着。
周语宁的话格外的多，就好像找到了一个极其安全的树洞一样，甚至会向姜言吐露自己一些阴暗的方面。
但在姜言听上去这些东西也不算什么。
这种蜜罐子里泡大的人哪怕冒出几分小小的阴暗心思也显得那么天真。
至少在姜言看来是这样的。
回到家后姜言小酌了几杯直到自己微醺，躺在床上进入梦乡时她仿佛看见了记忆中那个忧郁的少年……
看见他羞涩的向自己表达心意……
看到他们步入婚姻的殿堂……
看到她拥有了一个完美的家……
一年后，姜言收到了司年和周语宁的结婚请帖。
她不意外这俩人会走到一起。
这一年里周语宁没少找她倾诉，甚至不用她套话这傻白甜也透露了不少关于司年的事情。
原来司年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司年的妈妈是个伤春悲秋的女人，敏感细腻可惜命不好遇人不淑，终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忽略了自己的儿子。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司年也继承了母亲身上那股忧郁的气质。
司年的母亲给他买了一只小猫，不过没多久，那小猫就被同小区的一个人虐杀了。
本就不愿意与人讲话交谈的少年变得更加封闭。
好在他也遇上过不少好人的情况，没有产生不可挽回的心理问题。
同她一样，司年也是个极度缺爱的小孩。
不同的是姜言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甚至给自己设定了许多条条框框，追求一切完美的爱。
而司年他没有意识到这种事情，但他本能的会去寻找。
他很幸运遇到了一个愿意付出切充满了爱的人，哪怕这个人因为一些小小的挫折导致对爱情有些偏执。
但司年最不缺的就是那种令姜言难以理解甚至这辈子都达不到的极高的道德水准。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空下来的时间里都参见志愿活动，也没见过一个人从不撒谎。
对于从小就以谎言为生的姜言来说这是一件极其不可置信的事情。
一个人想要爱，一个人想要绝对的信任。
怎么会不是天作之合呢？
她应该为他们鼓掌祝贺的。
司年的帅气不减当年。
岁月似乎对他格外的手下留情，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丰富的阅历，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富有层次。
黑色的西装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挺拔，手里挽着笑容依旧甜美的新娘一步步走向婚姻，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
站在台下的姜言只是安静的看着两人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将手里的那束花放在堆放礼物的地方然后转身离开。
如同当年离开那场令人窒息的聚会一般。
不同的是她这次不再像当年那样带着些许狼狈、些许不甘。
尽管她还是没办法真心的祝福他们……
尽管在看到司年的那一刻她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脑子里的“如果……”
但她总算可以向前看了，不用抓着过去不停地回味、不用总是质问自己为何不够勇敢。
至少在过去的时间里，她并不是单相思。
周语宁告诉她这件事情后她是恨的，她宁愿自己永远不知道永远沉浸在一厢情愿的暗恋情节里。
过了许久她又释怀了，至少她知道了这件事情，知道那时自己并不是一厢情愿。
连带着那些她和司年相处的情节都变得甜蜜起来。
她和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放不下的执念有了一个结果。
姜言走出酒店的大门，她的闺蜜在外面等候多时。
“我就知道你不肯能留在那吃席，走吧姐带你吃大餐安慰你受伤的心灵。”
姜言展颜一笑。
“好。”
红色的跑车从马路上飞快驶去，那些过去被远远抛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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