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社恐狗

51、变冷 何然是

　　何然是单独的病房，病房里有电视，冉清走过去打开了电视，重新搬回小板凳坐在何然旁边，拿起一旁的苹果削着皮…
　　“来看天气，今天下午到明天中午全国将持续大范围的降水…”
　　冉清看向窗外，外面有些雾蒙蒙看不见蓝天，好像还有点下雨，又到一年的雨季了…
　　这让冉清觉得分外熟悉，像自己父母去世时一样的雨季…
　　病房里面只有天气预报的声音，安静的有些安心又让冉清有些晃神
　　“我来吧”何然看着冉清拿着刀削了一半的苹果不动了，拿了过来
　　手中的苹果被拿去，冉清才回过神想把苹果拿回来
　　“哎，怎么还跟病人抢苹果？”何然把苹果举起让冉清拿不到
　　“没有…本来就是给你吃的…”冉清被说的委屈巴巴帮何然把苹果削好，这样不就可以直接吃了…
　　何然摸了摸冉清抵在床边的头，把削好的一小块苹果塞到冉清嘴里
　　苹果块的大小刚刚好，冉清可以一口咬下，但她还是抓着何然的手一口一口慢慢啃着苹果块…
　　为了方便，何然直接安排了一个床位在旁边，这样她就可以一直看着冉清了…
　　病房很大，还很安静，只剩下何然的喘息声，浑身都疼啊，她几乎咬着牙发不出声音…
　　吃药为什么没用了…
　　冉清出去处理何然的后续治疗还没有回来，何然想爬起来抓呼救铃，但她没有力气了，又疼又晕，胸口好疼…好想死，吃药为什么不管用了…
　　“何然！”冉清一进门就看到撑在病床上的何然
　　“何然…”冉清一边哭一边去摁护士铃，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怎么回事，她出去的时候何然还在睡觉，也没多长时间…
　　她能感觉到何然身上疼的颤抖，这么冷抖得这么凶，何然脸苍白的让冉清觉得下一刻眼前的女孩就要死去…
　　护士很快感到不知道注射了什么在何然身体里，何然才慢慢平缓下来…
　　“姐姐…何然是怎么回事？”冉清询问着刚刚给何然打针的护士“刚刚明明吃了止疼药的…为什么还是疼…”
　　“吃药吃太多了，现在产生耐药性了很正常的，妹妹”护士姐姐回答着冉清，她是专门负责楼顶病房的，这病房上面大多是有钱人，从何然入住她就经常看到这个妹妹，很漂亮让人影响很深，经常聊天现在都很熟了…
　　“如果早些发现是可以化疗的，只不过何然的身体太虚弱了，现在只能暂时止疼…”护士姐姐解释着，冉清已经不止一次追出来问她了，几乎每次都能看到冉清询问
　　“那怎么办？”
　　“保持心态，多吃清淡”几乎每次她都是这样说，但癌症这东西只有这样才能缓解疼痛…
　　医院里的食堂每天人都很多而且餐饭很一般，护士姐姐是知道何然不吃这些的，何然已经吃不下饭了，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冉清从家里赶来带来自己做的饭何然才吃一点，每天都这样，她们病房永远只有她们两个人…
　　“何然，你说冬天那座山会不会下雪…”冉清指着病房外可以望见的那座山…
　　“这里应该可以看到雪”何然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冉清
　　这个病房的位置很好，每次阳光都能照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何然的床靠着窗边冉清坐在她的床上一起晒着…
　　撒下来的太阳很舒服，透过玻璃，让冉清想起这阳光好像在学校里见过，当时她的座位靠着窗，窗外还有棵银杏树…
　　怎么过去这么久了…
　　“冉清？”
　　“嗯？”冉清回过头看向病床上的何然
　　何然拉过冉清的手，把戒指套在冉清纤细的手上，戒指上的钻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暖光，耀眼又温和…
　　冉清看到愣住
　　“冉清，嫁给我好不好？”
　　冉清的泪水一下涌出来，她不知道原来高兴时人是做不出任何反应的，她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她心中又开心又难过，很难说的滋味，她肯定是高兴的…
　　“好…”冉清把戒指稳稳套在手上，突然像是情绪爆发抱着何然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求婚啊…为什么是现在…
　　“我爱你…”冉清伸出手紧紧抱着病床上的何然
　　“我也是啊，冉清”
　　冉清的话不停，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一句一字的说着，何然一直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回应着…
　　冉清我自私的希望在我死后你能一直记得我，记得你是我的妻子…
　　冉清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好奇怪，雨季后的日子总是这么快，居然这样就快到冬天了…何然一天比一天瘦了，看得让人心疼…
　　冉清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生命即将逝去，她似乎也因此成为一个躯壳了，她俯下身耳朵靠着何然，用比以往的认真平静的神态听着何然交代遗言…
　　“照顾好自己，记得陪着九九…”何然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淡然，但冉清还是听到了她声音中的不舍…
　　冉清点点头，用力拥紧怀中的何然，何然轻的要命似乎要变成风飞走了…
　　“对不起…”何然用嘶哑的声音轻声说着，没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冉清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就在这几个月哭干了，没想到还会流出来，泪水多到都滴到何然手上了…
　　偏偏何然还伸出削弱的手替她擦拭…
　　太不争气了，泪水根本止不住了，她再也没办法维持平静的样子了，她就是不想何然死，就算知道这样子的何然已经很痛苦的活着了，但她还是不愿意何然就这么死了，说好娶她，那应该正式一点，她们可以在国外结婚对不对…
　　何然默默闭上了眼，冉清静静抓着何然的手，搂着何然似乎是只要这样搂着何然就不会变冷了，很可惜…
　　何然越来越冷，冉清再怎么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都没有用了，慢慢…慢慢…变冷…冉清感觉是空洞穿越了全身…
　　她恍惚的把手附上何然冰冷的脸，俯下身落下一吻轻声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