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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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自的眉峰拧起，眼底变得晦暗不明。
那个小道士给她的东西就那么重要吗，丢了后就心疼成这样？
曲妙还不知道涯自自顾自脑补了什么，只觉得身侧忽然散发出了阵阵寒气。
曲妙怔住，涯自是在为一会的选曲环节烦躁吗。
她伸出手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涯自转过头，只见曲妙缩在高脚凳上，像只小奶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脸颊鼓起两个小包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自我安慰。
“我会全力以赴比赛的，尽量不给你丢脸！”她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这是我昨晚用模型算出来最适合我们唱的曲子，你看！”
涯自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庞，曲妙举着手机满脸的“我有好好准备哦，求夸！”的表情。
他抿直的唇线放松了些。
原来她是在为比赛担心啊。
涯自想去摸摸她的头，然而手抬到她脑袋旁，却止住了动作，有些慌乱无措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我们会赢的。”
曲妙抱着手机嘟囔，“可我怕自己拖你后腿嘛。”
涯自唇角弯起，周身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润的气质，深邃的眉眼里闪出一丝狡黠，
“你尽管拖，我腿粗，不怕。”
说话间，所有的嘉宾都陆续入场，第二期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主持人依旧是第一期就被曲妙歌声震撼得不轻的丁凌，他拿着手卡对众人说道：“今天是我们六对师徒组合的选歌环节，下面将会给大家播放本次比赛可以选的曲目。”
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第一首歌的MV，在MV中同时也展示了参考舞步。
从旋律响起的那一刻，场上嘉宾的脸色都变了，随着第二首、第三首歌的播放，众人的表情五花八门。
不是之前预告的曲子了！
曲妙的手原本乖巧地放在腿上，此时指尖紧张地蜷起，揪起了裙子。
涯自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压低嗓子，用旁人听不见的音量道：“没事，有我。”
待歌曲全都播放完毕，丁凌回到场中央，轻快地解释道：“想必大家都发现了今天播放的曲目和之前预告的不同，其实在预告时，就已经说明了曲目仅供参考，这也是导演组给大家的惊喜，大家可以选出第一直觉喜欢的歌哟。”
选你的大头鬼。
所有嘉宾都在心中骂道。
采用直播形式就算了，还搞这种临时“惊喜”，是生怕他们心态不崩吗。
丁凌继续宣布选歌的规则，“这次选歌我们采用暗拍的新玩法，每对师徒组合的人气值加在一起是初始可供暗拍的资金数，每组可以自由分配资金，在一首或者多首歌曲上秘密报出竞拍价，最后歌曲出价高者可得。”
大屏幕画面切换，显示出了一排高低不平的柱状图。
上面是每个师父的人气值。
涯自那根人气柱可谓是一飞冲天。
远远高过了其他所有人。
这分值差可真叫人绝望，众人的目光又从屏幕移到了曲妙身上，只能祈祷她的人气值拉低组合的总分。
涯自低头侧语，莞尔道：“我们师徒不会是要占据了两个极端吧。”
曲妙眨巴着眼睛，和他相望无言。
可不是嘛，按道理说他们的人气一个珠穆朗玛峰，一个斐查兹海渊。
其他能上这个节目的都是超人气明星和网红，只有她是凭借着郑岚的人脉才塞进来的。
尽管前段时间因为姜鸣和安娅的事小火了一把，但粉丝的基本盘还是差了其他人一大截。
更何况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像沈星河这样背靠大公司的明星，公司早已经花了大价钱和节目组达成交易了，网上的投票数据有公证处和对家节目的人盯着，不好直接在结果上弄虚作假，于是请了水军来给这些想捧的明星投票造势。
这比赛，对于曲妙这样没后台的小糊咖来说，本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但是……
忽而她弯起眉眼，言笑晏晏伸出手指，竖在粉嫩的樱唇中间，又指了指前面，示意涯自再去看屏幕。
接下来是公布徒弟们的人气值。
所有人看到屏幕大跌眼镜。
代表曲妙人气的那根柱子竟然也是高得离谱，一枝独秀！
她的人气值竟然超过了当红偶像沈星河与全网几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菜狗酱！
涯自绷直了身子，转头去看曲妙时眼里满是疑惑。
曲妙脸上的笑容如盛开的桔梗花，嘴角翘起弧线，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她的计划成功了！
在录完第一期节目后，曲妙就意识到了人气值的重要性。
所以在她的流媒体平台上发出公告，告诉粉丝们自己为了回馈大家的支持要举办一个抽奖活动，在给她投节目人气票的粉丝里抽一辆堡马的车。
活动一出，活动转发量每秒都在成千上万的倍增，参与活动的人远远超过了她的粉丝数。
一辆堡马车可是要几十万！
只是动动手投票而已，一点成本都没有，说不定搏到豪车一辆。
傻子才不参加呢。
而在此之前，她就请经纪人郑岚找到了堡马品牌方。
告诉他们自己参加了《夏日音乐会》这个高人气节目，并且会在流媒体办一个至少千万人关注的流媒体抽奖活动，他们赞助一辆堡马车作为奖品，收到的效果一定比花百万元做地推广告效果好。
曲妙是近期网上话题度很高的明星，堡马品牌方估算了下价格与收益，便欣然同意了。
此活动一出便上了热搜，除了其他嘉宾的铁粉外，路人们几乎都投给了她。
她一分钱未花，自己赚了高人气，品牌方得到了宣传，网友们也高兴地参与了抽奖活动。
可谓是把空手套白狼发挥到了极致。
嘉宾们在惊讶过后心里都变得酸溜溜的。
涯自师徒俩人气值都是最高，让暗拍这个节目规则瞬间变得毫无意义。他们不管押注哪首歌都一定能够拍到。
曲妙看着歌单列表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不知道选哪首曲子比较好。
选抒情歌曲对演唱水平要求比较高，选舞曲又要同时协调唱歌和跳舞的节奏，无论是哪一样对她而言都是一种挑战。
曲妙虚心请教，“涯自老师，我们押哪首歌啊？”
涯自弯起食指扣了下她的额头，“在这个节目上，我是你师父，叫我师父。”
“哦。”曲妙踌躇了片刻，乖乖地喊了声“师父”。
她轻抿嘴角，桃腮粉脸，乌溜溜的眸子带着一丝羞赧。
涯自的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
曲妙乖巧软糯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千年前。
当年那个人收养他时，听到他第一次喊“师父”也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吗？
涯自的眼神忽而又沉暗下来，眼底染上了一丝痛苦。
可惜到了最后，那个人举着斩魂匕，血红的液体从嗓子里喷出，胸口剧烈起伏，满眼都是绝望与恨意，她高喊着：“我不是你师父！你我恩断义绝，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师父，怎么了？”曲妙发现涯自皱着眉头，仿佛魔怔了一般，又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
涯自从回忆中被拉回到了现实，他刚刚又陷入到梦魇中。
他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我没事。”
见曲妙的脸上露出了担心，他压抑着体内被回忆激荡起的戾气，轻声问她：“嘉宾里最讨厌谁？”
曲妙没承想他会忽然问出这句，怔了怔，随即认真想了下答案。
“唔，晴之……还是诺叔呢……”她拧着双眉一时间竟选不出自己更讨厌谁。
诺叔当时不选她还当众将她奚落一番，确实很可恶。
而晴之在第一期节目录完后得意地笑着对菜狗酱说：“也不知道涯自是不是故意为了博人眼球，还是想抬高自己，故意选了个水平最差的，后面的比赛有他好受的了。”
殊不知曲妙身体“变异”后变得耳聪目明，将这番话全部尽收耳里。
“我对两个人一样的讨厌，”曲妙摊手实话道，她的脸上泛起好奇地问他，“你要做什么呀？”
涯自薄唇轻启，曲妙以为他要告诉自己答案，于是凑近了聆听，却没料到涯自眼里闪过笑意，一字一顿低声对她道：“不、告、诉、你。”
“哎呀！”曲妙举起粉拳轻捶了他一下。
却不承想她现在身负神力，涯自挨了她一拳，竟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了。
主持人大惊，连忙跑过来扶他，“这是怎么了？”
涯自冷着脸摆摆手，拒绝了他的搀扶，一直以来他都极其讨厌别人的触碰，“没事，刚刚在和曲妙讨论竞拍哪首曲子，不小心摔了下来。”
然而现场的一切都在实况直播中，粉丝们疯狂刷着弹幕讨论起刚刚的那一幕。
【我没看错吧，曲妙竟然一拳把涯自捶下了椅子？】
【我也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女人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意见不合，也不能打人啊！】
【可是我怎么感觉涯自完全没生气啊，难道他是M？】
涯自又坐回到了椅子上，他看了眼屏幕上各组的人气值数字，在手中平板的歌曲后面写下了暗拍价格。
十分钟过去后，正式进入揭晓暗拍价环节。
大屏幕上缓缓显示出了每首歌曲上有人出的竞拍价格。
晴之和菜狗酱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相思谣》的出价结果。
菜狗酱因为是个大网红，所以她和晴之的组合人气在所有组里排名第二，两人加起来有1324万人气值，甚至比诺叔那组高出了一倍。
她们刚刚合计了下，曲妙唱歌技术很烂，唱抒情歌压根找不着调子，选这首《相思谣》的概率很小。
她们两正好是全女生组合，古风歌曲搭配汉服妆造在视觉效果上应该也会很出彩。
所以两人将所有的暗拍资金都投入到了这首歌里。
屏幕上的数字缓缓显现。
竞拍最高价：1……3……2……
晴之和菜狗酱相视一笑，都看了彼此眼里的志在必得。
就在此时，最后一个数字也显示出来。
竟是一个“5”！
两人瞬间愣住了。
1325元的竞拍价，恰好比晴之她们出价多了一块钱。
他们的人气值仅次于涯自组，所以能出这个价的只可能是涯自，晴之喃喃道：“难道他们也看上了这首曲子？”
再看一眼屏幕，她的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后槽牙差点给咬破了。
六首歌，每首歌后面的竞拍最高价都是1325元，也就是说他们不管是选哪首歌曲，都会流拍。
菜狗酱原本精致娇俏的脸也变得神色难堪起来。
屏幕上的数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霎时被冲昏了头脑，也不再顾及对方是顶流前辈，直愣愣地站起来问涯自：“你这是在针对我们组吗？”
涯自端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扶手上的木头雕刻，唇角勾起。
“是啊。”
他竟然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他的面容依旧清朗俊美，只是唇角弧度挂着一丝轻蔑。
菜狗酱不可置信，“为什么啊？”她们又没得罪过他！
涯自修长的手指指向曲妙。
“因为你们让她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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