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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嗑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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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上的考斯滕很简单,没有亮片,没有珠宝,简单的渐变蓝薄纱显得飘逸轻盈,领口微敞,罗马绑带袖衬得他在举手投足间更加优雅大气。
忧郁而悲伤的音乐响起,《Experience(经历)》,前世与现世的身影缓缓重叠,沈任仿佛从手指缝隙中透过的光看到了自己的一切过往。
灯光追逐着沈任,聚光灯下的他像一只若即若离的蝴蝶,如玻璃般脆弱。
他的上身缓缓前屈,浮腿向后抬起,白皙如玉的手提着刀,前燕式旋转美得令人不禁放轻呼吸。
此时全场的目光集聚在他身上,见他面露忧伤,便也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远处,似在怀念。
眉梢间的忧伤让人心疼,冷白的肤色被细密的眼睫拓下的阴翳都清晰可见。
跌宕起伏的音乐让人忘记眼前的少年只有十四岁,他的身上仿佛萦绕着一层似雾般的悲伤,让人捉摸不透。
流畅自如的步伐衔接着4T+3T,少年在空中绚丽夺目的身姿印入眼帘,从未见过花滑表演的观众看得挪不开眼睛,而对花滑有所了解的观众被眼前少年跳跃的难度之大而震撼。
少年的每一个转体与步伐都犹如繁星点点,散落于冰场之上,美不胜收。
伴随着音乐的起伏,少年动作中的情感也逐渐高涨,一个3A在少年轻盈地跳起时,像蝴蝶破茧而出,重获新生。
这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experience》中抽象的美感被沈任赋予新的意义,化作肢体上的艺术与观众共情。
在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中,“蝴蝶”是“灵魂”的引申之意,它象征着从痛苦与束缚中挣脱而出的自由灵魂,
在沈任创造的这个冰上世界中,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场极致绚烂浪漫的邂逅!
沈任自己亦是如此。
他是蝴蝶的化身,自由的使者,每一个孤独的拾荒者,都会被他照亮!
他向后滑行,渐变的浅蓝色薄纱宽袖就像蝴蝶的翅膀,振翅欲飞。
左脚外刃,右脚刀齿点冰,似崴脚一般起跳,3Lz完美到极致。
蝴蝶纷飞,春如夏来。
盛宴结束了,蝴蝶该行王子礼了。
观众还停留在刚才的沉浸当中,美丽过后是无尽的遗憾。
冰场上的少年流着汗,微微喘息着。
他俯身弯腰,一个优雅的王子礼是送给观众最永恒的浪漫。
全场掌声如雷,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场完美的演出。
周骁和李国裕看着沈任像看着块宝,喜不自胜。
坐在观众席上的林初勋呆呆望着大屏幕上刚刷新的分数:
沈任,SP(短节目)总分:95.61
而第二名:
黄奕暄,SP(短节目)总分:60.00
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竟拉开了整整35.61的差距!
“怎么会……”林初勋倒吸一口气,喃喃道:
“这简直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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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太可怕了!”
同一时间,在后台的黄奕暄看着大屏幕,不禁与林初勋发出一样的感慨。
他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人,问道:
“你说他是从哪里杀出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旁边的人没有理他,而是认真做着准备动作。
黄奕暄也不在意旁边的人的漠视,自顾自地说着:
“他这也太厉害了吧,3A跳着跟玩儿一样,表现力还那么好,而且他才十四岁,比你厉害多了!”
旁边的人听到最后一句话,顿了顿,点了点头。
黄奕暄看见他竟然认同了自己的话,瞪大了双眼,毕竟平时这人在省队可是向来不服输的,傲气得很。
接下来对方的动作让黄奕暄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看见了鬼。
只见对方余光瞥见了什么,迅速地起身,然后飞快地向那边走去。
沈任此时正被双人滑的余薇和廖易恩缠着,这俩人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撒起娇来却是毫不羞耻。
余薇刚才问沈任怎么才能把音乐里的情感表达得那么好,沈任“有感而发”的回答却让她不怎么满意。
于是她又缠着沈任多说一点,就在沈任快招架不住时,旁边走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比沈任高一个头,看起来和林初勋一般大,小麦肤色,穿着一身黑色的考斯滕,眸子清澈又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不羁,大敞开的领口流露出几分野性。
面前的人气势汹汹,看起来有几分要挑事的意思,吓得余薇和廖易恩连忙挡在沈任面前。
“我是省队的蒋竟文,SP一直稳定在75.86,虽然比你差远了,但是可以认识一下你吗?”
在听完蒋竟文的话,余薇和廖易恩这才明白眼前的少年竟然是要来交朋友的,两人放下了心,侧开身子。
但是下一秒沈任的话却让他们立刻挡了回去。
“我不想认识你。”沈任很强硬地说道。
似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拒绝过,蒋竟文气红了脸,有点不知所措。
余薇虽然也不清楚向来好说话的沈任为什么忽然态度这么强硬,但是她还是尽力缓和着紧张的气氛。
但是还没等余薇开口,蒋竟文的教练已经在满场找着蒋竟文,男生憋了半天,最后脱口而出一句话便转身上台了。
“我还会回来的!”
余薇是强忍着等男生离开后才“噗嗤”笑出声,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好奇地望向屏幕里的蒋竟文。
蒋竟文一身黑色考斯滕,举手投足间有种不羁的美感,跳跃时干脆利落,只不过表情严肃,肢体动作十分僵硬。
“这小孩难道没看过《喜洋洋与灰太狼》吗?”
余薇又想起刚才那句惊天动地的灰太狼经典台词,忍不住问道。
不过唯一能回答她的人已经站在了台上。
“小任,你不喜欢他?”廖易恩好奇地问。
“不合眼缘。”沈任含糊地解释道。
沈任撒了个谎,个中原因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
在看到蒋竟文时,他便感觉眼熟,而在他听到对方自报姓名时,他认出了对面的这个人。
蒋竟文,分明就是上辈子暗示周骁逼迫他磕药的那名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