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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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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之间总是熟络的特别快,关系也异常的好,不需要刻意制造话题去聊天,不需要总是在意对方的情绪。
正在长身体的林漾每天都要午睡,但自从认识了比她大两岁的闫芷后每天下午总要去找她玩。
有时两人就静静的坐在一起,一人拿一本书看着,林漾遇到不懂的字词闫芷就逐字给她解释。
如果两个人都不懂的话,林漾也不去问父母,总要等闫芷琢磨明白后再找她问个清楚。
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也欲来欲好了,每天午饭后闫芷就抱着书等着林漾的到访。
林漾有时看书看一半就睡着了,闫芷却也不烦,轻轻给她盖上小被子后轻手轻脚的做着自己的事。
闫芷的兴趣很多,闫父在家时就会教闫芷下棋,闫芷自己也会再寻找一些与之相关的书阅读。
不过一年,棋艺就与兴趣家父亲不相上下了,但姜还是老的辣,每到关键时刻总能下在闫芷出其不意的地方,一招制胜。
每次闫芷追问制胜原因,闫父总高深莫测的说“天机不可泄露,自己领悟到的才最可贵。”
闫芷以为是自己的基础不够扎实,总以为从书中就可以寻到胜利的关键,但尽管她已经看足够多的书了却仍悟不出其中道理。
现在闫芷又开始研究了,盘坐在地上一手执棋另一只手有节奏的在腿上敲动着。
林漾醒来就看见闫芷皱着眉头盯着桌上的棋盘看,林漾读书是耐不住性子,静不下心,但对读书以外的东西是喜欢得很。
兴许是天赋异禀或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学喜欢的东西更是格外的得心应手,围棋也在其中之一。
虽没有闫芷那般博古通今、学识渊博,但琴棋书画却是学了个遍,性格也讨喜,过年过节长辈也总喜欢让小朋友表演个节目活跃一下气氛。
林漾也不怯场,乐呵乐呵的就在大家伙儿面前耍起宝来。
手舞足蹈的又生得可爱,上至八十岁爷爷奶奶,下至十七八的哥哥姐姐。没一个不喜欢的,现在更是连只有八九岁的姐姐都不放过。
刚睡醒的林漾奶声奶气的开口:“姐姐,你怎么了?”
闫芷的注意力从棋盘转到林漾身上,林漾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闫芷旁边。
闫芷拿起梳子一下一下仔细的给林漾梳了起来,乌黑柔顺的发丝在指间不断穿梭滑落。
闫芷许是太久没说话,又或是太突然。刚一开口就被口水呛了一下。
咳了会才缓过来,看着林漾轻声道:“我在想这一步棋该怎么走才好。”
林漾学着闫芷的样子仔细看了看桌上的棋盘,而后坐到闫芷的对面,执棋,落棋。
闫芷幡然醒悟,半子之差白棋竟险胜了。
闫芷看着对面比自己小两岁的林漾问:“你是怎么看出棋要落在这的啊?”
下棋是会的多,但要让林漾去解释是如何看破的却实属是有点为难这个六岁多的孩子了。
林漾默声想了下,道:“可能你换个角度看就可以了,不要只在意棋局中的一部分,要看到全部才可以。”
闫芷从全局思考,重新审视这盘棋,不一会儿就得知原因了。但想不通林漾怎么那么轻易就看出破局的关键,自己却一直看不出。
林漾说是因为自己平时下棋下得多,所以比较容易看出来。闫芷问:“那你喜欢下棋吗?”
“我喜欢啊,我经常和我爸爸妈妈一起下的。他们都说我很厉害,学的很快。”林漾语气带着些许得意。
闫芷得知林漾也喜欢便问林漾愿不愿意和她一起下棋,林漾满心欢喜的应了下来。
两个人除看书以外又开发了新的互动方式,话题也多了起来。两人就这样从夏天聊到了冬天,从木棉花开到花落。
有时候由父母带着一起出去游玩,两个小朋友也是手牵着手,感情相当的好。本以为可以一直做好朋友的两人却因为社会原因分开了。
民国九年,沪上的机器工会成立,林漾的父亲也要转移去那边工作,不得已又要搬家离开。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林漾和闫芷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但纵使林漾很不舍得闫芷,也不得不跟着父母离开。她还没有自理的能力,林父林母也不放心留下林漾一个人。
离开的前一天,林漾把自己最喜欢的手串送给了闫芷,并亲手给闫芷戴了上去。随后笑了笑说:“姐姐,你也给我一样东西可以吗?”
闫芷指着房间声音有些哽咽说: “你选吧,什么都可以。”
林漾犹豫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想连闫芷一起打包带走。
最终林漾指了指闫芷,说:“我要这个。”
闫芷愣了一下,低头看才发现林漾指的是自己项链。
“这个可以吗”林漾看着闫芷轻轻开口道。
闫芷没说话,只是把散落在脖颈的长发撩到了一边,细长的手指熟练解下项链,递给了林漾。
“可以帮我戴上吗”林漾问
闫芷抬头,刚好对上了林漾亮晶晶的眼睛,又是一阵沉默,闫芷绕到林漾身后给林漾戴上了项链。
林漾顿时眉开眼笑,低头轻轻抚摸着项链,显然是喜欢得很的。
闫芷站在林漾背后默不作声,眉头紧紧皱着,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林父来闫家催林漾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要早早起床的。
林漾使着小孩子脾气,赖在闫芷房间不肯回去,谁劝都没用,征得闫家的同意后林漾终于成功留在了闫芷的房间。
十月底的天已经有些许凉了,风吹过也只能刮起一些败叶。两人望着窗户透进来的点点亮光计划着日后的再次相见。
夜深,没关紧的窗不断有凉风吹进来,两人蜷缩在同一床被子中,紧挨着对方。
次日,闫芷的生物钟准得不行,比林漾还起得早。
因为要赶早上的火车所以林父悄悄抱起了熟睡中的林漾,而后跟闫父闫母道别完就走了。
闫芷站在门口看着车辆在视线中慢慢远去,嘴角的笑陡然消失,重新坐回客厅窗户旁的椅子看起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