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牛郎二》华夏一黑马

67、几双眼睛

　　黑娃子的神情很怪异。
　　他看了一眼桌子下，朝祖种子使了个眼色。
　　桌子下躺着一个人，呼呼酣睡着呢。
　　不是刘一山是谁？
　　这个家伙，这次可真醉了。
　　他这一醉，会醉到什么时候？
　　…………

　　第二天傍晚，前往金城山的山路上，有个奇象，颇让人难以理解。
　　一头小山一样的黑牛，独自行走在山路上。
　　它的背上，横亘着一位哼哼唧唧的少年。
　　这少年满脸通红，神志迷糊，嘴里不时地冒出两句含含糊糊的嘟哝：“……没醉，我没醉……”
　　近些再看，牛头上居然还躺着一个四五岁的娃娃，整个一年画中的哪吒摸样，但和那个醉酒青年不同，这小家伙嘴里哼着的，却是乱七八糟的爱情小调。
　　“村里有位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辫子粗又长……”
　　这几个家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可惜这里是一条僻静的山路，常年难得见人，也就没人有机会看见这组“怪物”们，到底有多奇葩。
　　那个醉酒青年是刘一山，那个小娃娃是祖种子。
　　而那最显眼的庞然大物，自然是黑娃子。
　　他们正是要到那玉女潭而去。
　　“我说，小山咋越来越醉了？昨晚喝的那几口，今天劲头早该过了吧。”大黑牛黑娃子，闷声闷气地道。
　　“当然不只是昨晚喝的那些酒。”祖种子在牛头上翻个跟斗，一身轻松地道：“为了让他一直醉着，山人自有妙计。”
　　“为啥要他一直醉着？”
　　“他醉着，咱们才好把他送到玉女潭呀。”
　　“你有啥妙计？”
　　“我……呵呵，今天上午趁他迷糊着要水喝，我又给了他一碗酒。”
　　“一碗酒？”
　　“是呀，整整一海碗，最烈的酒。”
　　…………

　　美丽的七位仙女可能从来没有这样难堪过。
　　他们昨晚上到了玉女潭上空，情况紧急，大家顾不得优雅，一股脑地都扑进了玉女潭。
　　最美丽的七仙女可能做梦也没有想过，她会如此的狼狈。
　　因为姐姐们看她生命悬于一线，都有些慌神了，到了玉女潭，便将她往潭中一抛，真像一截没有烧透的大木头，只听得噗通一声，便砸掉进了水里。
　　一向娇生惯养的姐姐们，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也没有处理过这样的危机，看见七仙女僵硬得不成样子的身体撞进潭里，听见她撞进水里的巨响，大家禁不住又整齐的一愣，然后才惊慌失措地纷纷落水，急忙要去观看七妹妹的动静。
　　“还有气没？”
　　“没摔坏吧？我听见身子砸在水面上的声音了，那够疼的。”
　　“刚才，就应该慢慢地放进水里，怎么能高空中都松手了？”
　　“不是我最先放手的……”
　　六位仙子又开始激烈的七嘴八舌，还好，她们这次说话也不干扰做事，有人探到七仙女还有呼吸，大家便微微松了口气。
　　“还有一口气。”
　　“死不了啦，七妹妹。”
　　“别吵，别动她，让她好好泡……”
　　山里很静，潭里也很静。
　　众仙子围着老七，大气不敢出地泡了半夜，情况还不错。
　　神奇的潭水让六位仙子神清气爽，甚至心态平和，大家从惊慌中返过神来了。
　　最重要的是，七仙女的呼吸平稳多了。她身上的烧伤，也有了明显的好转。原来的焦黑外层，被潭水洗去了一层，又被潭水泡掉了一层。
　　这泡掉的一层，脱离时就像干裂的树皮被剥掉时一样，这里皮一掉，里面就露出了光滑的新皮肤来。
　　七仙女很幸运，没有毁容，她的容貌慢慢恢复。
　　她被烧掉的头发也长出来了，只是不是长发，现在是短发，和男孩子的短发一样。再要长发及腰，恐怕还需要一段的时间。
　　几位姐姐把她好好洗刷了几遍，她慢慢又成了鲜花一样的仙子，一尘不染，可怜可爱。
　　只是，尽管姐姐们每个时辰都要喊她，她却一直不醒。
　　“我们把衣服都洗洗，晒晒吧。”
　　“嗯，小七的衣服也要洗……”
　　当七仙女的情况稳定一些后，大家才发现，昨晚由于惊慌，大家都是合衣跳进了潭里，还整整泡了半天和半夜。
　　泡澡是天下最惬意的几件事之一，但穿着衣泡澡，就基本上是受罪。
　　所以，反应最快的老六已经在水里脱了个干净，把自己的衣服快速清洗着，里里外外的都洗。
　　“那个大石上，是晒衣服的天然之所，太阳也大，一会就好。”六姐说。
　　“大白天的，要是有人来，我们光着身子，那咋好？”胆小的四姐犹豫着。
　　“这里极其隐秘，平常人影都不见一个，哪会这么巧，就来人了？”
　　六姐衣服已经洗好，纵身一跳，只见一白花花的身子从潭里弹出，那是何等惊艳。她手脚麻利，将诸多衣服迎风一展，三两下便已在巨石上铺好，然后好不耽误，一个翻身，又漂亮地扎进了潭里。
　　她像极一条鱼，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使得。”实诚的二姐也开口了。
　　“洗就洗，晒就晒，谁怕谁？”
　　众位仙子一看老六的神操作，都眼睛发亮，再看一向稳重的二姐也行动了，哪里还能忍耐得住，都七手八脚地行动起来。
　　“老六，你过来，把老七的衣服也洗了去晒着。”
　　只听得大姐吩咐道。
　　老七答应一声，赶紧过来帮忙，她一向和老七要好，做这种事，算啥事？
　　很快，玉女潭边的巨石上，花花绿绿的，如盛开的花园，煞是好看。
　　而让人睁不开眼的是，隐秘的玉女潭里，清澈的玉女潭水里，泡着天下最美丽的女子，那可是七位赤条条、白花花的仙女。
　　这，恐怕是天下万年难遇的□□呀。
　　…………

　　黑娃子他们一伙到达玉女潭时，天已经黑了。
　　天上的夜空倒是亮堂，天上布满了星星。
　　本来他们应该早些到达目的地的。
　　但是祖种子人小鬼大，觉得早到了没有什么意思，他们就应该晚上到。
　　因为按照他的判断，今天晚上才是正日子。
　　所以，他们出发得就有些晚，再加上刘一山醉得像一滩泥，不时要小心从牛背上滑下来，黑娃子也不敢走得太快。
　　最晦气的是，在进入金城山后，他们还遭遇了一场小雨。
　　山里面的天气最像孩子的脸，那是想变就变的，上一刻还是红花大太阳呢，下一刻可就给你来一趟风雨。
　　黑娃子他们今天就遇上了。
　　雨真的不大，但却足够把路淋湿。
　　惯走山路的人都知道，山路最怕这种淋湿，雨水若大，把泥路泡透了，走起来还稳妥；若雨水不大不小，刚把路淋个半湿，那山路会变得又硬又滑，极容易摔跤，像他们现在走的山路，一不小心便会滑到山下去。黑娃子身子庞大，但不妨碍摔跤，而作为牛，一旦摔跤，那可不是小事，整不好就会断肋骨断腿的，因为它的体量沉重呀。
　　何况，黑娃子的背上和头上，还有那一大一小一点不让人省心的俩家伙呢。
　　于是，黑娃子走得更慢了。
　　一步一脚印。一步一惊心。
　　…………

　　玉女潭里的七位仙女，形势一片大好。
　　关键是七仙女，七妹妹，情况比较乐观。
　　她刚刚醒来，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只是就像宿醉刚醒，她似乎还有些神志迷糊，不太说话，说话也口齿不清，有点像梦语，还有些文不对题，或者叫“驴头不对马嘴”。
　　可老七一贯是条理清晰，口齿伶俐呀？！
　　性急的老六提醒大家早些离开，她认为，老七的不良症状，可能过些时间就好了。
　　但大姐觉得，既然这潭水对七妹妹的身体恢复很有益，状态很明显，那不妨再于此潭中泡几个时辰，也许很快她就全好了，那样不留下什么后遗症，岂不更保险乎？对于神仙，最多的就是时间，时间有的是，反正已泡这么久了，再泡一夜又如何？
　　何况，这里还有点小麻烦。众位仙子中午晾在巨石上的衣服，本来快干了的，谁知道天不作美，突然下了一场小雨。那小雨突如其来，动静又小，居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等有人反应过来时，晾干的衣服又淋湿了。
　　如今再次晾晒，也快差不多了，估计今夜过半后，虽然没有太阳，但借助山风吹吹，也能阴干了。
　　如此一来，大家就能穿上干爽衣服，可以无忧无虑地离开这里，回到天堂了。
　　听得大姐说得有理，大家便都静下心来，准备好好地再泡上半夜。
　　是呀，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天上繁星如洗，四周静悄悄的，还有轻风相伴，七姐妹在清亮的潭水里嬉戏，岂不也是人间难得的快事？
　　“谁？”
　　然而，时间没过多久，一向机警的老六，突然发现了情况。
　　她似乎看见，星光下，黑魆魆的山影里，有几双亮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