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祝你好梦》海獭吃鱼

8、抚摸一颗排球 暗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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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之后二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但目前也仅仅止步于每天互发消息的朋友。

　　角名伦太郎早就在心中预演过了好几十种告白的场景，但考虑到二人相识的时间才不到两周，角名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他总觉得太突然了绝对会吓到学妹。

　　这种求而不得的焦虑可真难受啊。

　　角名伦太郎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愣，那还是他在小镜子的好友圈里面偷偷保存下来的照片，是几天前她和那杯看着就碍眼的巧克力芭菲的合照——就是他请的那杯。是的，角名深知自己最近的嫉妒心在诡异地蔓延，并且走向还越来越离谱。

　　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给小镜子拍照啊……他把手中的水杯搁在身边的凳子上，头顶着毛巾苦思冥想。

　　突然耳边一声炸响：“啊！角名你在看什么？是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

　　不用抬头都知道能用这种语气喊出声的绝对是宫侑，还真是防不胜防。角名瞬间按灭了手机屏幕，随即手机就被在背后闻声而来的宫治从手里掰走了。角名是真心觉得排球部的比赛氛围是真的很好，看看，什么叫场上比一人时间差，场下比生死时速。

　　“嘁，关掉了啊，还是晚了一步。”宫治摆弄了两下，发现解不开锁屏，只好悻悻地把手机还给了角名，然后转头埋怨宫侑为什么看见了不直接抢过来。

　　“蠢治你自己手慢了一步还怪我？”
　　“你看见了你怎么不拿？早知道就不让银岛告诉你了。”
　　“什么？！你们还想偷偷不告诉我？你要孤立队长吗？”
　　“算了吧平时也没见你多在乎什么孤立你现在装什么装……”

　　眼看着新一场吵架没完没了，角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决定离这两个弱智远一点。可惜他刚抬起屁股准备走人，宫治一句话又给他拽回了话题圈里。
　　“角名，你都暗恋多久了？到底什么时候告白啊！”

　　角名伦太郎忽然就有种想把手机捏碎的冲动。

　　十分钟后，在排球部三年级其他人的「严刑逼供」下，角名挑挑拣拣讲了讲他最近的情感状况。倒也不用说太多，反正这俩家伙迟早会知道的，不是我先把女朋友介绍给他们几个，就是八卦的消息从本多同学那里传过去。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与时间赛跑呢，角名在心里扶额叹息。

　　“所以其实还是稻荷崎的同学吗？”宫治拍了一把银岛结的手臂：“看吧，我猜对了。”

　　角名无语道：“你们好无聊啊……”这帮人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

　　结果被三个人一眼瞪过去，异口同声地叫道：“闭嘴！”

　　但是想轻松离开活动室是没那么简单的，用不了多久，角名伦太郎的耳边就回荡着宫双子肆意发表建议的声音，还是环绕立体声。此刻，角名从未如此怀念北前辈和阿兰前辈还在球队的日子，且不说在北前辈面前这两个人绝对没这么嚣张，至少他还能再听一听阿兰前辈的吐槽啊！

　　等到角名终于摆脱了八卦的三个人，又忽略了一二年级好奇的眼神回到宿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精神上的那种。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感觉自己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叮」，一条消息弹进来，角名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小镜子：
　　「前辈打扰啦，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如果想买一个排球的话，前辈觉得哪个图案的比较好看？」
　　「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外行啦，请不要觉得我不专业！[小企鹅合掌]」
　　「图片」「图片」「图片」

　　下面是梦乃坂镜一口气发给他的三款排球的照片。角名伦太郎看着这几条消息，觉得刚刚经过排球部那群野人摧残后的心情立刻被治愈了，他翻身坐起来，回复道：
　　「确实是很奇妙的关注点哦，但我之前还真没关注过颜色的问题。你怎么突然想买排球呢？」

　　小镜子：「嗯，我可以先不说吗？[小企鹅害羞]」

　　那肯定是可以的。虽然角名很好奇对方的想法，但还是很尊重地没有问。他首先排除了对方因为想打排球或者是想通过排球了解他这种情况，直觉告诉他，小镜子才不会这么快对他产生兴趣，但他还是暗戳戳地问了一句：
　　「想打排球的话其实哪种都可以啦。说起来，我倒是有自己的球，你要不要先拿去试一试？」

　　小镜子：「真的可以吗？但我要是借走了前辈你用什么？」

　　「只是平时拿来保持一下手感，也不怎么常用，借你几天没关系的。你很急着要吗？那明天放学我拿给你吧。」
　　角名伦太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触，迅速敲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果然第二天早上，同班的宫治就发现了不寻常。他指着角名伦太郎挂在椅子背上装球的袋子，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上课还要带颗球。等被角名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过之后，宫治恍然大悟，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行为啊！还有没有人来管管了！宫治正对着角名伦太郎指指点点说不出话来，这时隔两排座位的一位女同学对他打了个招呼，把他叫走了，角名的周围这才清静了下来。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角名伦太郎按照计划，先是溜达去了二年3组的门口。

　　他朝班里随意看了看，就发现了梦乃坂镜的位置。角名正想拦一位同学帮忙喊她出来，结果梦乃坂转过头的时候也发现了他，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角名对着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女孩子立刻放下还没收拾完的书包，啪嗒啪嗒地跑了出来。

　　“角名前辈，真是麻烦你特意跑一趟！”梦乃坂镜接过角名递来的袋子，打开看了看，是一颗黄蓝色的排球，看起来是被人时常拿来使用的样子，稍微有些磨损的痕迹。

　　“这个怎么样？我昨晚擦干净了，你觉得可以用吗？”角名问道。

　　梦乃坂用力点了点头，两条辫子在肩膀上跳跃：“非常可以！谢谢角名学长！大约两天就还给你可以吗？”

　　“行，多借你几天也可以。”

　　两个人在教室后门边聊得火热，不知不觉吸引了其他放学的同学好奇的目光。其实早在角名一出现，走廊里和三班的部分同学就都注意到了，毕竟是稻荷崎排球部的明星队员，平时虽然没有宫侑那么张扬，但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哟，前辈好啊。”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二人身后，本多早纪背着乐器盒走出了班级，她瞅着两人，脸上笑眯眯的没说什么，但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只浮于表面，并未到达眼底。

　　“本多同学。”角名伦太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无比正常地回应着。

　　“嘿，早纪……”梦乃坂乖乖地往本多早纪的方向站了一步，直觉告诉她现在千万别多说话，不然本多早纪很有可能抡起萨克斯直接杀到排球部。

　　本多早纪收回了那种认真观察的眼神，拍了拍梦乃坂的肩膀，笑得无比慈祥：“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我先走啦。”临走时她给了角名伦太郎一个意味深长的神秘笑容，角名莫名的感觉脖子后面直冒凉气，但本多早纪只留下了一句“放心，我可以先不说”，然后潇洒的缓步离开了，只留下梦乃坂镜变成了豆豆眼，一脸疑惑地两边看着，感觉只有一个头都不够用的样子。

　　角名伦太郎暂时放下心来，看来宫侑和宫治暂时不会得到更多的消息，也不会没事跑来瞎起哄了。
　　感谢本多早纪，早门。

　　彼时的角名伦太郎还不知道自己借出去的排球去向如何，但不到一周后，他就在YouTube刷到了Mirror的最新视频：

　　「ASMR ????｜摩擦音&敲击音&轻语抚摸一颗排球！ Good night～」

　　封面的照片上的那颗球，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的。怪不得她后来再没提到自己购买排球的事情，原来！原来是用到了这里啊……角名伦太郎哑然失笑，果然，他喜欢的女孩子就是这么不同寻常。随即他插好耳机，点开了视频。

　　“Hello～晚上好，这里是Mirror，欢迎回到我的频道～”自从那次出过全脸出镜视频之后，梦乃坂镜就没再刻意限制自己的拍摄范围，至于会不会露脸全看坐姿和角度。

　　“今天是轻语聊天系列，大家有没有好奇为什么我今天拿的是排球呢？因为Mirror呀，最近认识了一位排球打得超好的朋友哦～这个是从他那里借来的啦。”

　　啪嗒啪嗒，梦乃坂的手指敲击着排球的皮面，发出闷闷的声音。接着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排球的表面，在两支麦克风之间缓慢移动。沙沙的声音顺着耳机传入角名的耳朵，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要命！在知道这颗球是自己的球的情况下，总会有种奇怪的感受啊！等等，是我的球，不是我自己！角名暂停了视频，把目光移向窗外。

　　心跳有点太快了，得缓缓。

　　但不听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角名觉得刚才那种浑身不得劲的诡异感觉暂时消退之后，再次点开了视频。

　　“总之是机缘巧合认识的新朋友哦，以后如果有机会也可以给你们分享一下我们相识的经历，不过我还是要提前询问他的想法啦。”

　　“这期视频也是我认识他之后才有的新灵感，所以使用了非常有特点的助眠道具，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哦。”
　　……

　　「我看到了哦，原来我的排球被借走是去做道具了啊，差点还以为你突然想亲身体验一下打球的感受呢。[狐狸托腮]」

　　角名伦太郎戳开了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没过多一会儿对面就发来了回复。

　　「怎么样前辈，有没有很惊喜的感觉呢！」
　　「我应该是不行的啦，我比较擅长跑步，球类运动都不太可以。」

　　角名伦太郎已经习惯了对方坦诚的交流方式，不如说在熟悉之后，小镜子在和他交流的时候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样子。角名觉得，她应该已经把他划分到了“好朋友”的圈子里，那种掩藏在可爱外表下古灵精怪的灵魂开始探出了边边角角。

　　「确实有些意外哦，但我很喜欢。也谢谢你让我的球有了出镜的机会。[狐狸鞠躬]」
　　角名摸清了和对面的聊天习惯，小镜子很喜欢对方直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也跟着收起了委婉的说话方式，两个人都在直来直去的聊天，倒也轻松愉快。

　　对面很快回了句：「谢谢夸奖！前辈你喜欢就好呀！」

　　……小镜子，肯定是不讨厌他的吧？角名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一边，认真回忆着两个人相识以后的经历。每次相遇的时候，小镜子也会有非常开心的表情，眼睛也会一瞬间亮起来，我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她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呢？

　　唔，下次春高的预选赛，一定要邀请她来看啊，我觉得能发挥的特别好来着。

　　16

　　自从认识了角名伦太郎之后，梦乃坂镜也跟着知晓了一些排球部会发生的趣事，同时也被分享了角名每日的“宫双子素材”，这让她对本多早纪熟悉的两位前辈更了解了一些。在聊天的过程中，梦乃坂开始理解了角名学长对于排球的热爱，为了增加话题，她也想试着做一些与排球有关的事情。

　　但梦乃坂镜想用排球做助眠真的是某天晚上的突发奇想。那时的她正在思考下一期助眠视频的题材，忽然灵光乍现，她立刻抓住了这一闪而过的灵感，迅速给角名发了消息。

　　其实在发消息的时候，梦乃坂多少有点忐忑，但角名在聊天时很有分寸，并且还热心地将自己的排球借给了她。

　　太好了，她想着，这样或许就能给角名学长一个惊喜。

　　因为新一期视频是聊天轻语向，所以梦乃坂只花了两个晚上就剪辑好了视频，但在点击发布之前，她罕见地犹豫了。

　　这段时间里，梦乃坂也认真思考过她在这学期结下的新友谊。和角名学长的相识始于一场巧合，但之后的相处却无比顺利。她承认，这段奇妙的友谊之所以能维持下去，里面绝对有一部分是因为角名前辈长得很好看这一关键点，但又不是全部。梦乃坂说不清楚这种感受，在与他交流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礼貌与体贴。按照她之前的猜想，喜欢运动的DK或许对于自己的擅长的体育项目有很强的分享欲，或者是在放学过后提出一些盛情难却的参观邀请之类的。

　　或许其他的女孩子面对这种邀请会脸红心跳，但这对于对课余时间坚持着自己的规划的梦乃坂来说，无疑会是一种负担。所幸，角名伦太郎从未主动提出过放学后来排球部参观他们训练之类的邀请，反倒让梦乃坂大松了一口气。

　　梦乃坂镜坐在电脑前，手中的笔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下巴，摊开的记事本却一点新内容都没写。

　　那天放学时她注意到了本多早纪揶揄的眼神，还稍微带了点小八卦。呃……总不会是早纪认为我和角名学长有着什么其他的关系吧？！

　　梦乃坂觉得自己暂时想不通其中的关窍，但是视频还是要发的，毕竟自己做出来就是想给角名学长看的嘛！

　　时间进入七月之后便是为期两个月的暑假。在升入二年级之后学习内容有了拓展，为了保证自己的成绩，梦乃坂果断给自己找了个假期补习班，当她把消息告诉角名的时候，得到了对方「真是个自律的好孩子」的夸奖。

　　梦乃坂有些不好意思，回复道：「自律什么的听起来太夸张啦，我只是在未雨绸缪罢了。前辈呢？你的假期有什么活动吗？」

　　对面很快回复道：「排球集训、合宿、跟其他学校打练习赛、集训……总之就是备战春高喽。」

　　「前辈的生活也很充实嘛，完全被排球填满了哦。将来是准备打职业排球吗？」

　　「差不多，应该是了。」

　　……

　　整整一个暑假两个人都保持着联络，交谈的话题也越来越多，类似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可以持续很久，从学校生活聊到排球比赛，再从少年Jump聊到个人爱好。

　　梦乃坂镜觉得，跟角名伦太郎聊天是真的很舒服，他总会抛出合适的话题，或者在她主动分享什么的时候给予积极的回应。而且她发现角名是真的很喜欢拍照片，除了排球部的逸闻，角名也会拍一些其他的风景，但是这些的比例相对于更有话题度的宫双子打架来说还是要少上很多的。

　　平静如水的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暑假的某个木曜日，这天傍晚梦乃坂镜意外收到了角名伦太郎的消息：「你在上的私塾周末休息吗？日曜日在美术馆有一场世界地理主题的摄影展，我想邀请你一起去，你会愿意来吗？」

　　哇——梦乃坂觉得有些意外，这还是角名伦太郎第一次提出明确的邀请。

　　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诶，梦乃坂一边感叹着一边查看了她的补习课程表，发现那天并没有安排任何课程，便愉快地给了对方肯定的答复。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晚餐桌上跟父母提一提这次出行。

　　“这个日曜日我有安排了，”梦乃坂镜见缝插针地说道：“上午我准备和朋友去美术馆看摄影展，中午大概就在外面吃饭，但不会回来很晚的。”

　　梦乃坂妈妈随口问了句是不是和之前来家里做客过的早纪一起去，可梦乃坂镜却摇了摇头，认真回答道：“不是的妈妈，这次是新的朋友，是我们学校男子排球部的一位三年级前辈。”她咽下一口炖菜，补充道：“他还蛮喜欢摄影的。”

　　语毕，饭桌上着实安静了那么五秒，她的父母都诧异地看着她。但梦乃坂妈妈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问道：“你的意思是就你们两个人？”

　　“嗯嗯，这次只有我们两个。”梦乃坂放下筷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们会同意我去的，对吗？”

　　“去吧，跟朋友出去玩也没什么的。”这次反倒是梦乃坂先生插话了，相比较于理性干练的妈妈，他反倒是这对父母中相对感性的那个。梦乃坂先生无视了妻子略微有些不赞同的目光，笑眯眯地说道：“反正，现在也只是好朋友不是吗？学生时代的感情很美好的，要好好珍惜啊。”

　　“好的爸爸，但您不摆出一脸‘我发掘到了新的写作素材’的表情，这段话将会更有说服力。”
　　“哈哈哈，我们家的小甜熊也长大了呀，老父亲我可是很伤心的。”
　　“爸爸——听您这开心的笑声，我是真没看出一点伤心。”

　　梦乃坂妈妈叹了口气，及时终止了这段父女斗嘴：“既然你这么想去，我也不是非要阻止你，但妈妈要叮嘱你的还是那句话，千万注意安全哦。”

　　梦乃坂镜用力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算是报备完了。
　　哎呀哎呀，怎么办，她已经开始期待日曜日的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