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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欲望 第二场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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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瞳孔猛缩,立刻掉头就跑,但是来不及了,摄影师的长剑已经挥舞了下来。
刀刃深深的划入了她的后背,鲜血喷了出来。血珠落在了草上,鲜艳的刺眼。
趁着摄影师擦拭刀刃的时间,医生猛地回头朝着狂欢之椅的方向狂奔而去,拼命地拉扯荆棘,成功在最后一刻将先知救了下来。然而艾米丽还没有在成功的喜悦中沉浸多久,就被身后监管一刀重重地击倒在地。击倒艾米丽后他并没有停留,直接一个转头追向伊莱。
附近没有板子,但这并不影响伊莱。他冷静地注意着后方,看见摄影师抬起了刀——
摄影师的刀打了下来,但是在刀刃碰撞后背的前一秒,伊莱周身弥漫起了淡淡的蓝雾。在刀刃落下时,役鸟腾空跃起挡住了那一刀!
出乎意料的是摄影师并没有继续追他。随着监管的离去,那股令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但静下来想想,很快就会发现这并非事什么大发慈悲。
入殓师的方位太远了,哪怕他现在就动身也不可能在艾米丽被送回庄园前赶到那儿。而自己的伤口还在淌血,役鸟已经毫无生机地躺在了他的肩头,受不了一点伤害,更不可能再为他挡刀。
还有两台密码机,他如果再被挂上狂欢之椅就会立刻被送回庄园。
这样的结果并不令他感冒。他的誓言未完成,计划没实施,还有很多需要在庄园内完成的事情,他不会出去,不需要出去。
但是他的队友伊索卡尔不一样。他无法预见他的未来,但不管他的过去经历了什么,都要尊重他当下的选择。
看着阴暗的天,伊莱的心中已有了答案。
“给入殓师,快去。”
伊莱将役鸟送去了卡尔的方向,回头看着黑夜中向自己走来的监管。
摄影师法国贵族的气质也许与这里的曾经十分相配,可惜这里是庄园,那位贵族的脸庞上也多出了不可忽视的蜿蜒的裂纹,手里还握着滴着鲜血的长剑。
“先生这是在等着我吗?”约瑟夫似笑非笑地用查询的目光打量着先知。
先知咬咬牙,转头进入了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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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我来周旋,你快寻地窖逃生。”
役鸟已经飞远了,伊莱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但是他的信还没有找到收件人,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极度不想离开。
如果求生者能用自杀的方式回到庄园就好了。但他明白庄园游戏的不可违抗性,所以不会去尝试这样的蠢事。
伊索还是顺着他的话去寻找地窖了。无他,只因破译密码显然已经毫无用处。
没过多久,伊莱就被挂上椅子送回了庄园。与此同时,他找到了地窖,看见了地窖门缓缓打开。
他的心跳得飞快,奔上前去。
就在他快要到地窖口时,这场游戏中所有剩余求生的脑海中都同时响起了一句话——“地窖已刷新”
回过神时,地窖口已经凭空不见了。
伊索:……
天要亡我。
下一个地窖点又被他押对了,远远就看到了地窖独属的那一抹暗红。但同时,他也一下子看见了好整以暇地在地窖口等着他的约瑟夫,在黑暗中仿佛等待猎物的野兽般。
“……”卡尔手足无措了一瞬。
远处,约瑟夫看着那人四处张望,在看见地窖口后眼睛不太明显的亮了起来,又在看见他后转换为了手足无措。
其实他本来是没有胜算的,但不知怎地庄园主竟帮了他一把,将地窖刷新在了自己面前。
有些可爱。
然后,伊索就看见一直盯着自己的约瑟夫突然笑了。
在黑暗中,有一种不顾生死的美。
约瑟夫笑完后就向着他走了过来。
伊索拼命地抑制住了想要逃跑的冲动,强迫自己抬头直视他。约瑟夫对于他这一举动很是惊讶,不过很快就理解了为什么。
“嗯,你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其实我可以放你走的,但是很遗憾,我并不想让你走。”约瑟夫笑道。
观战间。
“M的,他要杀就快点,那么多废话。”玛尔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真不知道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走了。”
随着空军的离去,观战间只剩下了先知。
先知沉默着,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显然,这场游戏中还有着他所感兴趣的东西
*
“不说话吗?你也可以提些你想知道的问题。”约瑟夫继续散漫地笑着。不知是不是因为监管者的身份,看起来很危险。
伊索不假思索:“你能直接把我挂上椅子吗。”
“这样吗……”约瑟夫很快反应了过来,“不行哦。监管也是有行为规范的。”
伊索垂下了眼。
他还是怕疼的,但既然不可避免……“打吧。”
“你就不想再跟我聊些什么了?”
“嗯。”
这么冷淡,他失笑。约瑟夫继续引诱着:“你就不想知道关于监管的更多了?比如……庄园?”
伊索瞥了他一眼。约瑟夫的笑容看起来极具诱惑,美的令人失焦。
“你为什么想让我讲话?”声调依旧冷淡。
……约瑟夫好像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单纯地想看着他说话、看着他笑,想让他开心一点。
他假装思考了一会,不确定的开口:“因为你太好看了。”
原来这样长相的人中也是有花心且肤浅的。伊索这么想,自然就将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约瑟夫官场的道理知道的绝对不少,绅士风度和礼仪也是如鱼得水。但正是这样的面子做多了,他渐渐的开始不会表达自己的内心,以至于后来最亲的人离世都会让他背地里像个疯子竭斯底里。那段时光他已经淡忘了,但是习惯是泯灭不了的。
哪怕是现在,他也不能将自己想要说的表达出来,被扣上花心的标签。
他好像天生就不适合表达真心。
“下一次就遇不上你了,想来还有点可惜。”
约瑟夫脸庞上的微笑依旧不变,手中的剑却是依照伊索所希望的那样直直地划进了伊索的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伊索险些跌倒,费力站稳了脚跟。
见伊索的脸色变得苍白,约瑟夫内心毫无情绪波澜,再一次刺入了伤口。
伊索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浑身都在颤抖,口罩的密闭空间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约瑟夫俯下身用绳子将伊索绑在了气球上,打结的时候故意使坏扯紧了些,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一声抑制的闷哼。
然后将他绑在了狂欢之椅上。
看着椅子上的求生者苍白的面容,他将他的碎发别到耳后,并温柔地在银色的发间插上了一朵黄玫瑰。
那朵黄玫瑰开得娇翠欲滴,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护成长起来的。
他应该会喜欢。
*
“这次又没能成功逃生出一个人。”艾米丽心情沉重,内心某些东西好像被渐渐动摇了。
“没事,总会有那一天的。”艾玛安慰她。
话语间,伊索跌进了大门。艾玛上前扶住了他,很快她就顺着香气敏锐地注意到了别在发间的黄玫瑰。
“欸?这是什么?地图里的东西好像不能带出来的吧?”她好奇的问伊索。而且一直以来种植花花草草的直觉让她觉得这并不是一朵野玫瑰。
伊索拿下了花,抿了抿唇。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送的。
“黄玫瑰的花语,幸运,死亡的爱。这是谁给你的?”佣兵转过了头问,眉目间透露着不悦。
原来雇佣兵也会知道这些的吗?艾玛在内心暗暗佩服。
正出神时,入殓师挣脱了她的搀扶,一言不发地向楼上走去。看着他的脚步还是很不稳,却带着一股决绝。
“欸??你这就回房了?我们……”艾玛欲言又止,伊索还是没回头,径直回了房间。
佣兵顿了一下,立即对艾玛说道:“他应该也不知道,别问了。”
说完,看着艾玛疑惑的表情,他也愣住了。
明明之前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帮任何人说话了,伊索的情绪看起来似乎还是对着自己的,明明应该不满,冷漠……
就是不应该怜悯,通过他来看从前刚进入庄园的自己。
但是……
艾玛低下了头。
看了看楼上紧闭的房门。桌边,艾米丽仍魂不守舍,玛尔塔全程像什么都没听到般擦拭枪管,而奈布先生不知怎地还有些悲伤。更多的求生者选择将自己锁在房间,不与外界交流,长桌上的人寥寥无几。
无心之中的气氛变化艾玛感受不到,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的大家到底是怎么了?
*
房间中,伊索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将玫瑰放进了花瓶内供养了起来。
看着正值花期的玫瑰,无法不联想到赠与伊索的那个人。
那个金发的法国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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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者这边的阴郁气氛弥漫,监管那边倒是分外热闹。
“彭!!!”
“你……你……”
“我怎么了?”
“疯了,疯了!都疯了!!!”
杰克优雅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俯视着倒在了地上万般狼狈的鹿头,眼底不带一丝情绪。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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