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曾经 每个人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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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里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地方，简单概括就是阴暗但内容空白一片。墙体、天花板、地板是清一色的暗灰色，这种令人窒息的颜色延伸到了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饱和度，没有其他的任何颜色。
可以说与园丁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落差对比。
但是这里会让他更有安全感。艾玛的房间让他感觉像是被揭开了皮一样，曝光到无处躲藏。
卡尔看向了桌上。一份求生者技能简介，一份印着庄园图案的档案，静静地摆在了桌前。
他选择打开了后者。
对比常人认知中的档案，这份档案所记录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内容概括下来还不到多少字。
大概就是全名叫约瑟夫德拉索恩斯，热衷于绘画与相机，进入庄园前深受当地居民喜爱。但是当地居民发现，这位绅士似乎用相机取走了除了容貌外的其他东西……
没了。
伊索第一次感到有点紧张，但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正常来讲后面那一大叠的纸张应该还能获得些其他的信息。但伊索在不知疲倦的翻阅后还是逃不过那个令他恼火的结论：后面的一堆分类没有任何用处。原因是每一块分类的正文上都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未知”。
他突然觉得自己本就不该对这堆废纸抱有期望的。
但他没有生太久的气。可能是环境带来的舒适感将此抵消，又或是下一场游戏再遇到那个人对他来讲并不算是一种惩罚。
对于约瑟夫的内心地位伊索没有进行过多的自我揣测，但是他能够感觉到某些东西发生了不可控的变化。比如，内心某些根深蒂固的想法……
“咚咚咚！！”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思想，他向玄关处望去。
“有事情找你。记得下楼。”这话语的主人好像并不担心是否能传达到位，又或者是她对自己声音的穿透能力自信的过了头。
伊索没有等待直接开了门，自然看到了刚通知完正准备下楼的玛尔塔。
似乎是对于他不拖沓的性格有些惊讶，玛尔塔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出来了？下来吧，给你补习。”
伊索没有多问，跟着下了楼。
大厅的长桌上坐着很多人，但围坐在一群的玛尔塔、艾米丽、萨贝达等人明显是在等他的。
但事实上，这次辅导的人数不过才三个人。
“玛尔塔和萨贝达先生更加骁勇善战，自然也能进行更好的教学。”艾米丽摊了摊手，“也许对于我们来说，旁观者会是一个更好的身份。”
大厅沉默了一瞬。艾米丽尴尬的笑了笑。
“艾玛说她已经跟你说了个大概。”玛尔塔不客气的直接开头，“那我们就直接跳过烦人的介绍部分了？”
“嗯。”
“可以。接下来的，你认真听。”
————
半小时后。
“这是我们自己画出来的地图，上面标识了密码机、出生点、地窖刷新点的位置。尽快将它背下来。”玛尔塔给了他几张摸起来还很新的羊皮纸。
“结束。有什么想问的问。”佣兵说。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们能去监管者住的地方吗？”
艾米丽倒吸一口凉气：“你去那里干什么？！”
“可以前往，但需要翻三米高的墙，求生者是没有钥匙的。但是我建议你最好不要。他们也许碍于规则不会杀了你，但他们折磨你是不会受处罚的。”佣兵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过往，语气中满满杀气。
“群殴？”
“一般不会，监管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但是首先排除你把他们惹了个遍。”佣兵回。
玛尔塔越听越奇怪：“新人，在游戏外技能是作废的，近身肉搏绝对占不到一点好处。去那儿就等于送命，懂吗？上帝啊，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有人去过吧。”不然听你们的语气也过于肯定了些。
“你怎么知道的？只有一个人去过，这个人现在正坐在你的对面。”玛尔塔一解释就一大堆信息量，让最亲近她的艾米丽都有点缓不过来，“萨贝达回来后提供了不少信息，但他就是绝口不提到底遇见了什么。一般人哪里会像他刚来那会儿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哪里都敢去。”玛尔塔表示不屑。
佣兵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又扯了扯帽檐。
“那些家伙可是阴冷又无情的。他们有的外表还勉强是个人，但内里早就是个怪物了。”艾米丽插嘴道。
早就是个怪物了？
那那句话是不是，也不会是……？
见伊索沉默，艾米丽安慰道：“没事的。你有什么旧仇还是等到自己强大起来后再谈吧，以免伤到了自己。”
艾米丽突然好奇道：“话说萨贝尔先生，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去过监管者的地盘？”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玛尔塔坚定地站在了曾救过她无数次的医生这边，直接透露道：“他当时也才刚来，跟你还不熟。不过最大原因应该还是碍于面子不敢说吧。”她失笑，“当时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劲地叫着要去找人算账。结果回来时眼睛都是红的，用勇气勇气买教训。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个监管是谁，知道了的话一定给他颁个奖——后来的游戏里他再也没有意气用事过了。”
“啊？但是没……”
这边讲得正欢，那边卡尔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起身上楼。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都有些冰冷。
只留下他们面面相觑。
律师前面还在偷听，见他走了直接过来冷笑一声：“哈哈，前面就叫你们别叫他了，现在栽跟头了。”
玛尔塔飞了一记眼刀过去，律师瞬间不吭声了。
“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胆小鬼。”
艾米丽站在角落，挣扎了许久，还是没说出来一句话。
————
第二天。
卡尔在庄园待的第一晚就足以让他牵挂一天了，他想。
昨晚，在大部分人的熟睡阶段时——
卡尔打开了房门。
他在移居到一个新环境时总是会失眠很久，唯一的办法就是吹吹晚风。哪怕他这次的房间在他眼里堪称完美，也抵消不了这种如影随形的习惯。
他将脚步放得很轻，踏着黑暗来到了大厅内。
白天还亮堂热闹的大厅此刻恬静地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银光，安静得不像话。
月亮正半弦，他走了出去。
外面，一阵冷风袭来。
“伊索卡尔。”
是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卡尔转过身，一个蒙着眼的少年微微靠在窗台，肩上站着一只猫头鹰。
卡尔沉默着看他从阴影处站了出来。
“你的感情放在百年后都十分罕见。”
“什么？”
“黑夜将临之时，某处的躁动将成为爱人的枷锁。”
说这句话的时候少年并没有直接看着他，而是抬头向着月亮。
卡尔听不懂他的话，但还是耐着性子站在了原处。他打量着这个少年模样的人。
如果他不那么装神弄鬼，他想，这将是死亡不错的伴侣。
“收起你内心的执念。”少年提醒。
卡尔没花多大工夫就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沉下了脸。内心的想法轻易被人捅破的感觉并不好受。
少年站在月光中的场景和谐至极，仿佛它生而黑夜。
“前面那句……是什么意思。”卡尔问。
“再见。”
少年就这样不着头脑地回了一句，转身回到大厅，上楼回房。
卡尔一个人站在了晚风中，有些恼怒。这个人成功地将他“外出赏月”的兴致完全打消了。他转过了身，估摸着回去之后有什么方法可以不失眠。
“伊索卡尔？”
又有人在叫他。卡尔不耐烦地回头，愣住了。
是约瑟夫。他站在先前那个少年站的位置上，微笑着唤他。
但他跟早上的那个监管者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他脸上没有漆黑可怖的裂纹，笑的时候让人感受到的不是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而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亲切。
好像从头到尾都在闪耀。
后来——
“卡尔先生？卡尔先生！”卡尔猛然惊醒，面对的是艾玛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卡尔先生，你还要继续吃你的面包吗？如果不那么急就先来吧，今天轮到你去取纸条了。”
卡尔心不在焉地起身，取走艾玛旁边的信封，打开。
里面有两张纸条，他转交给了艾玛。艾玛清了清嗓，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幸运儿，佣兵，律师，慈善家。”
“先知，园丁，入殓师，医生。”
卡尔回到了座位上。果然又有他。
后来？
后来醒来就在自己的房间了，谁也无法证明昨晚那场短促夜游的真实性。
也许先知可以。但卡尔发誓在游戏之前绝对不再与其交谈了。
桌上，艾米丽趴着，欲哭无泪：“这就是一周没有上场的惩罚吗？连续三天……”
第一场在上午，第二场在下午。第二场的求生者上午的时间空出，可以针对这个临时阵容做一些准备。对比之下，还是排后的求生者更幸运些。
第一场的游戏并没有持续太久，四人很快就回来了。律师先跌进了大门，过了五分钟后佣兵架着幸运儿回来了。幸运儿一进大厅就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萨贝达的背上后愣了一下，后哇哇大哭。佣兵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放下幸运儿后就坐在长桌旁狂灌水。
隔了一两分钟后，克利切一脸惊恐的进来了。
他一踏进门，佣兵立刻愤怒的将他掐在了墙上，发出咯咯的恐怖声响。
“萨贝达！冷静！冷静！！”玛尔塔奔上前大吼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