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奇奇怪怪》差不多girl

28、12、噬人兽

　　门卫一改往日温和，他眼带审视，拦住齐菲。
　　对于气息，齐菲有一些了解。籍海英跟她提过点，但，气息消失是什么意思。
　　显然，门卫不想和她废话。直接要赶她走，这时齐菲瞥见一个十几岁的青年搂着一个女人往这边来，青年见到她下意识捂嘴，反应过来才直起腰板。
　　“李浩！”
　　青年，也就是当初被她揍了，还被迫吃地沟油的家伙。
　　“李浩，你快带我进去。”
　　“我不，你自己进去不就好了嘛。”
　　她不天天随意进出吗，这段日子热闹的他简直怀疑族里真的有在一直避世隐居吗。
　　就算顺时代变化，也太扯了。每天看着食物进进出出，就跟让他养的肉猪，随便进家门一样。
　　齐菲没心情和他废话，直接威胁。
　　青年无奈，连美女都顾不上，下次再约。结果就是被美女横一眼，脚上挨了一记鞋底。
　　女人傲娇走远，香风久久不散。
　　路上，李浩惋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口味的，让你给搅和没了。”
　　比起这个，齐菲更在意另一件事。“你知道气息消失是什么意思吗？”
　　“谁气息消失了？”
　　李浩一惊一乍，随后反应过来，在空气中嗅嗅，他猛地扯住齐菲。“你别进去。”
　　说完不待齐菲反应立刻带人离开。
　　“你干什么？”
　　“你身上他的气息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他焦躁不安，“我不知道他倒底是什么身份，但你最好别再来了。”
　　“什么意思。”齐菲追问。
　　她明显察觉到，青年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他不在惶恐。甚至隐隐有种居高临下的凝视。面对自己的追问，他不疾不徐。
　　“诶，算了，看在你是我第一个失误的猎物的份上。”
　　他娓娓道来，“我们一族，自古就有，是传说中嗜血的魔鬼。以人为食，吸取其能量，维持自身。”
　　“我们都拥有特殊能力，汲取的能量越足，便越强壮。相应的能力越强地位越高，族群内一向以强者为尊。”
　　“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对我们有血脉压制的君王血统，但自新世纪后，莫说君王血统罕见，就是我们一族都所剩不不多。”
　　“除了还没有成年决醒的，现都聚集在首都。”
　　“君王血统，除了血脉压制，最让他么们无法超越的，就是能量的运用能力。君王只需要很少的能量，就能维持自身，拥有强大能力。”
　　比起他们要常常补充，显然更适合隐居人群。
　　“那个男人住在核心，很强大。”
　　齐菲脑海中出现男人被她掼在地上摩擦的画面，迟疑着，就听青年继续道：“我们通常会把自己满意的猎物做上标记，这样，同族看见了，就不会再去动那个猎物。
　　除非有仇，或者实力强横。至于气息消失，据我所了解的，也只有我们一族濒临死亡或者已经死亡…”
　　他们也许强大，是猎食人类的魔鬼，但是又不是不死之身。除了皇族特殊，不到时间不会消散，其余族人也会生老病死。
　　齐菲恍惚，满脑子死亡这个词，脑海鸣，差点站不稳。
　　“怎么会，怎么会要死了呢…”
　　她跌跌撞撞，跑回家，还没问就已经泪流满面。
　　“爸，他在哪？”
　　齐菲糟糕的状态把齐父齐母都吓坏了，齐正天明白女儿问的是什么，只让人进屋暖暖在谈。
　　她抱着水杯，眼神发直。齐爸爸一坐下，就被女儿抓紧了手”爸爸，他在哪啊？我要见他。”
　　他是死了吗？
　　她不敢问，以前种种怀疑防备，两人之间种族对立的隔阂，都在得知男人可能已经死在某个地方的揣测下消失殆尽。
　　齐菲眼神里的无助脆弱齐爸爸看在眼里，“冷静点，我试试带你去见他。”
　　他妥协了。
　　第二天，齐菲被带领进入一个秘密机构。途中她被屏蔽视觉听觉，耳机，面罩让她无法感知外界。
　　到达目的地，有人解除她身上的禁锢。她被带入内部，一个透明的观察箱外。
　　那是一个长十五平米左右的观察箱，里面有一张床，一个简单的洗漱间。
　　内里，男人精神不振，头发无意识扩散，形成保护的卵巢状，维护着男人。
　　他还活着，她就知道。齐菲欣喜，就要上前，却被阻拦。
　　“你只能站在这里看，不可以靠近。”带他来的人警告。
　　齐菲忍住酸涩，重重点头。
　　“籍海英。”她喊着，却没有得到回应。往常，只要她靠近，男人就能敏锐的感知到。
　　他会率先回首，用各种语气叫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傻愣愣的。
　　“嘎吱。”观察室被打开，齐菲感觉到男人瞬间放松的气息。
　　“哒哒哒。”身后皮鞋摩擦地面，低沉的男音响起。“你就是齐家丫头，长这么大了。”
　　“进去看看他吧。”
　　门打开的那一瞬，齐菲迈出脚步。现在，已经到男人身前。
　　“籍海英…”她从未如此温柔的唤过他，男人缓缓眨眼，意识逐渐复苏，头发柔顺伏贴下来。
　　“你怎么来了。”他笑着。
　　齐菲觉得心好疼，她问，“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相比男人走前，他的脸颊又凹陷了下去。
　　籍海英攥住齐菲的手，“只是消耗了些能量。”
　　“跟我回家吧…”
　　“不。”
　　齐菲的话被男人打断，他坚定道：“我现在很好。”
　　他见齐菲焦虑，便慢慢安慰。“不要担心我，这些实验都是我同意的。我们对于人类来说太过强大，必须要早点找到制衡的办法。”
　　“齐菲，不要有负担，这也不全是为了你，想要和平共处也是我的愿望。”
　　看她一脸愧疚，籍海英把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我没说过，我其实是个弃婴，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食堂的阿姨发现了我，把我带去交给院长。
　　人生的前几年，我一直都在孤儿院度过。那里虽然有纷争，却也是个安稳的家。
　　后来，我觉醒了，我的成年来的猝不及防。头发疯长，垂涎着身边所有人的血肉，那些人是我认识多年的亲人和伙伴。
　　我努力掩藏，却就在我要成功时，被那个人找到。
　　她自称是我的母亲，却冷眼旁观我挣扎。在我们一族，是没有亲情的。
　　如果，我不能吞噬人，便是废子。
　　她笑我的坚持愚蠢，她告诉我，人类都是食物。
　　一个尊贵的贵族，却把自己当成食物。就像一个人，认为自己是猪一样可笑。”
　　“后来呢。”
　　“她为了不让我玷污高贵的种族，在我面前杀了那些人。控制我去吸收吞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永远是个吃人的怪物。”
　　他面色平和，就像那些事已经过去，不会再让他难过一般。
　　“所以，别在内疚了，我厌恶自己怪物的身份。如果可以，我想变回人。”
　　自那日后，齐菲被允许偶尔探望。
　　十次有八次，男人被关在特殊的观察室內，有时甚至认不出她是谁。
　　她见过一次男人被实验的状况，被电击，被水淹，被火烤。
　　一切的一切都在冲击着齐菲，她承认，她自私了。明明知道男人此举可以造福人类，却还是自私的看不下去，不想继续。
　　就这样，再一次次探望中，有些事，成为大家心知肚明的默契。
　　观察一共持续一个月才被勒令叫停，籍海瑛成为一名特聘专员。
　　“就这样让他离开，他可是吃人的，不绝后患，你们都不怕吗？”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称自己为人吗。”
　　籍海英不知道身后二人的对话，只是快速朝一个方位前进。
　　离开时和贴的衣服现在空荡荡，冷风不要命的往里钻。
　　就在他要抵达目的地时，三个人突然出现。
　　他们躬身行礼，“君主。”
　　籍海英饶过，并不承认。有件事，他一直没有说。那个女人，她的母亲，是罕见的君王血统。
　　而他，亦是。当初，女人强迫也要让他认清，就是为了他体内更加纯粹强大的血脉力量。
　　“君主，您突然失去信息，都城已经乱了，还请跟我们回去主持大局。”
　　籍海英皱了皱眉，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小区楼，转身离去。车内，籍海英编辑信息，发送。
　　”我已经出来了，有点事，很快来找你。”
　　籍海英到时，已经有人大胆的像中央靠拢。一点点扩大自己范围，企图占领中央地带。敏锐察觉到他时，都猛然回缩。
　　这是籍海英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公开露面，往日他只是威压外放，那压制就已经让人不敢反抗。
　　他瘦弱的身体，在这些人眼中却坚不可摧。
　　“所有族人，都到中央集合。”
　　声音传遍每个角落，得到王的呼唤，每个族人都快速靠近。
　　“我有三件事要宣布，第一，你们可以自愿被我进行渡血，让你们拥有皇族特质，只需少量能量就能维持自身的能力。不论渡血与否，今后都必须各凭本事获取能量，但来路必须正当。”
　　如果说，第一件事让众人哗然，那籍海英宣布的第二件事就让众人眼前一黑。
　　“第二，不允许害人性命。”
　　不顾众人惊诧，男人继续道：“第三，允许同人类通婚，从我做起，你们要有王后了。”
　　男人做事雷厉风行，命令下达便开始执行。
　　首先是给族人渡血，改善他们的体质。
　　这种好事，没有不乐意的。哪怕很远的族人，得到消息也都赶回来。
　　除了个别吞噬欲望强烈，依旧想要完整吞噬人类，或厌恶被拘束的不选择被渡血。
　　对于第一种，男人不予理会，只是把他们大概方位告知警方。
　　便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他才没有做王的责任感。
　　渡血，顾名思义，就是换血。被渡血者，是要用他最纯净的王族血脉，净化普通族人。
　　这是一个有风险的举动，好处也显而易见。但，被渡血者，会成为渡血人忠诚的下属。
　　时间回到男人出观察室前，一群老学究对着他唉声叹气。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只能让他变得虚弱失去理智，却并不会死。他也会受伤，会虚弱到假死的状态。但在严重的，却没有了，一个不会死的怪物让他们恐惧。
　　这时候，刚刚补充了些能量的男人靠墙站立。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您请说。”因为他主动配合，这里人对他恐惧有之，尊敬有之。
　　“既然无法杀死，那就管理。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当那个媒介。
　　我有办法控制大部分族人不去随意吃人，那些控制不了的，你们也可以进行抓捕然后囚禁。
　　我只希望，那些被控制不去吃人的族人，不要被特殊对待。能像一个普通人类，只要他不去伤害人类，做出威胁性举动就不要去干涉他们。”
　　这个提议经过反复商议，最终，他们签订了协议。
　　籍海英走出研究室，他没有坦白全部，那会让自己沦落成工具，彻底丧失话语权。
　　王族血脉，是他的底牌。
　　处理完杂事，跟官方取得联系后，籍海英则去解决真正的大事。
　　齐菲收到消息就一直张望，楼道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开门。发现不是籍海英，又默默坐回去。
　　如此反复，直到男人真正出现。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她有太多的话想问，却问不出口。
　　最后，她只追究了自己最关心的“他们还会让你回去做实验吗？”
　　男人一言不发，齐菲急道：“不干了，不干了，咱们偷跑吧。”
　　“不用担心，我和他们做了个约定，以后都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