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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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not a fairy tale.
如你所见，我是一只兔子。
I am a rabbit, just a white rabbit.
我的编号是10086。
Believe me please.
请帮帮我。
你知道一只兔子有多普通吗？
在这个世上，兔子的品种便有……嗯，我不清楚。
别大惊小怪的，这很正常。
Isn’t it ?
你能说出你们人类有多少国家吗？正如大多数人类不清楚这个问题那样。我不知道有多少种兔子，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了。
毕竟，我只是一只兔子而已。嗯，看外表，我该是一只安哥拉兔。
A rabbit.
但我和一般的兔子又有些不同。
我有一个人类朋友，她叫珍妮弗。
Jennifer.
我有一个名字，尽管它听上去就像是个编号。
10086，这就是珍妮弗为我取的名字了。
Friend.
亲爱的陌生人。
你愿意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
Home.
珍妮弗说，我出生在一间纯白的房间里，就像我的毛那样白。
但珍妮弗不喜欢她的家，不喜欢那些仿佛复制粘贴出来的白色房间。她说那些房间看上去就像一位位穿着白西装，打着领带，连走一步的距离都要测量的优雅绅士，一举一动间都充满了疏离和冷淡。
她不喜欢那样的感觉，她说家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彩色的，是温暖的，而不是像这样的刻板单调，什么都是白的——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帘子，白色的床板，甚至那些来来往往，被珍妮弗称作家人的人们，也都穿着清一色的白。
珍妮弗讨厌白色。
但幸好，珍妮弗喜欢我，她说我虽然是白色的，但我的毛是软的，我摸上去是温热的。
是她喜欢的样子。
Like.
但我只是一只兔子，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理解，也还是不明白喜欢和讨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也许，就是我看见干草时的感觉。
和见不到珍妮弗时的感觉吧。
说实在的，我老是见不到珍妮弗，尽管我就住在她的隔壁房间。
老杰克说……
嗯？你问老杰克是谁？
老杰克是珍妮弗的父亲啊，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我的父亲。
好啦好啦，我接着往下讲了。
老杰克说，珍妮弗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所以没有来陪我。
可是我偷偷瞧过，珍妮弗明明就是躺在床上睡觉嘛，而且她睡觉可沉了！我怎么都叫不醒她。
你说，老杰克干嘛要骗我呢？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老杰克，他这个人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还从来不喂我干草吃，也从来不会记得给我倒水……
瞧我，又说偏了。
老杰克说，珍妮弗见证了我的诞生，而我终将成为她死亡的见证人，是因果轮回，也是命运。
陌生人，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死亡，什么是因果轮回，什么是命运吗？
好吧好吧，不为难你了，我继续讲珍妮弗吧。
嗯……再说些什么呢……有了。
珍妮弗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按照你们人类的算法，她才九岁，只能算个幼崽，但她真的很乖，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不会吵闹得惹人厌烦，而且她懂的真的很多！我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她。
照理说，这么乖，长得又可爱的幼崽，你们人类应该会很喜欢才对吧，但家里那些人从来就不会抱珍妮弗，也不会夸夸她，但有时候又会很严厉地叫住她，把她扯进房间。
珍妮弗总是孤单的。
时候她是否觉得孤单，但是我觉得孤单啊。
虽然是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终于明白，当时那个感觉称之为孤独。
就像现在一样。
喂，陌生人，你一个人行走在路上的时候，会觉得孤独吗？
你会希望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和你说说话，并且拥抱你吗？
——哪怕他只是个陌生人。
嗯，我之前不是说，我经常和珍妮弗见不上面吗？
有一次，我并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但那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久的一次，我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珍妮弗，再次相见的时候，她身量抽长了许多，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嘴角边也总挑着浅浅的笑意。
我想扑到她的怀中，可不知怎么的，珍妮弗居然推开了我，我摔在地上，疼倒是不疼，只是那一刻的珍妮弗陌生得令人心惊。
但是很快，珍妮弗就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轻柔地拭去我白毛上的灰尘，温柔地和我说对不起。
这该是我熟悉的珍妮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并且简直像是被投入了冬日的冰湖，只觉得全身凉得要命。
呐，陌生人，你，都会经常这样喜怒不定，对吗？
……哦，我是指你们人类。
自从那次漫长的分别以后，珍妮弗待在房间中的时间没有以前那么久了，和我相处的时间也逐渐长了起来。
突然有一天，珍妮弗问我：
“10086，我们一起逃出这里，好不好？”
陌生人小姐，你说奇不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家，珍妮弗却用了“逃”这个字眼。
珍妮弗的眼睛向来是很好看的，琥珀色的瞳仁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那方澄净的天地。
更别提当她央求你的时候，眼眸有一层雾似的水汽，像盛着一湾春水，很难让人不答应她的请求。
何况是我，我向来是不会拒绝珍妮弗的。
——我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哦，小姐。
你愿意猜一下故事的结局吗？
最后我们确实是逃出去了，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说实在的，我和珍妮弗都没有想到自己真能活着离开。
也许是老杰克心软了吧。
亲爱的小姐，您也看见了，这只有我一只兔子。
请问您能帮帮我吗？请找到……我的珍妮弗。
Jennifer.
I still miss the days when you were with me.
But I never regretted killing you.
小姐，您在听我说话吗?
那，小姐，您愿意帮帮我吗？我想让你，找回我的珍妮弗。
Jennifer。
小姐，你想起来了吗? 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漫漫黄沙之地？
你还记得我吗？
珍妮弗小姐。
你果然是来杀我的呀，珍妮弗小姐。
这位小姐，你还记得你的编号吗？
13052是吗？
你真的不记得你是为何而诞生的吗?
你就那么愚蠢，轻易地相信他们的鬼话？
他们是不是和你说，我是当初毁了02实验基地的罪魁祸首？
好吧好吧，那确实有我的一份力，可你瞧，我只是一只兔子罢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呢？
当初出了最大力的明明是10087号……
你瞧，叫你别动手了，这下好了，伤到自己了吧。
行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珍妮弗才不会用这种目光看我呢。
血都流了那么多了，别动了，坐下来聊聊吧。
我确实是孤独了太久了。
嗯——？老杰克已经死了吗？
让我算算，过去了……嗯，51年是吗？
那他确实是早该死了。
珍妮弗，你痛苦吗？
我是说，作为别人手中的兵器，你痛苦吗？
……这样吗？那也还不错。
你知道吗，珍妮弗——我是说我的珍妮弗，10086号，那个时候技术还不够成熟，构建的身体无法与如此强大的力量匹配，所以她总是躺在实验台上，一遍又一遍地调试身体数据。
你觉得“调试”这个词太冷漠了是吗？
可老杰克他们确实是从来没将珍妮弗当做人类来看待啊。
不过一个试验品而已。
嗯，我知道的，你不用说话了。
所以说，你们都不是我的珍妮弗啊。
你们都习惯了，默认了被当做武器的命运。
但珍妮弗——10086不是，她想逃离那个白色的囚笼，做一个平凡自在的人。
10087号吗？
不不不，向往外界的不是她，我认得出来，刚开始确实是10087号没错，可突然有一天，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确实是接管了10087号的身体。
而且，你也能感觉到的，你对我有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是吧。
不然你早该在见到我的第一刻就动手了，而不是听我说了那么多。
哈哈，你以为认出我是靠你的记忆吗？
不是哦，你们从来没见过我，能找到我靠的是定位——我和10086做的定位。
不过真可惜，听了这么多，你却还是向我动手了。
你不是我要找的珍妮弗。
但看在珍妮弗的份上，我能再回答你几个问题。
我确实是因为珍妮弗诞生的没错。
10086号是这个实验开始以来，与力量兼容性最好的那个，即使是那样一幅残破的身体，存活的时间也远远超过以往的任何一个实验体。
谁都觉得奇怪，明明是同样克隆出来的实验体，为什么10086可以适应那股力量。
不过，这对他们的研究来说是件好事。
因此，在种种原因下，老杰克答应了她的请求，给她找了个玩伴。
于是我被创造，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你问我当时为什么会浑身冰凉，发现那不是10086号？
很简单啊，我见证了她的死亡。
像畜生一样，毫无尊严地死在实验台上，只是那时候的我确实不懂，直到10087把我摔在地上的时候，才终于明白。
那不是我的珍妮弗。
再像也不是。
至于杀了10087号？是我做的没有错啊，因为在出逃后不久，珍妮弗的精神力量便消失了。
你说，放任一个没有任务，毫无理智的人形武器在外游荡的结果会是什么？
如果……如果没有10086，你们根本无法拥有能兼并力量的身体，自然无法见到外面广阔的世界。
我怎么能让你们破坏珍妮弗那么，那么，那么珍爱的世界呢？
所以我回去偷了件东西，并且借着珍妮弗最后留给我的物品，改了你们这一实验品的核心代码。
——如果你们需要完成什么任务，都必须要先找到我，并且杀掉我。
小姐？小姐？
那，永别了，美丽的小姐。
请你，13052号，
向我挚爱的珍妮弗问好。
Jennifer.
你说会回来找我的。
可我已经等了你51年了。
我见过那么多那么多的珍妮弗，可她们都不是你，不是我的10086号。
我很想你。
你用3年时间教会了我感情，然后抽身而去。
我好孤独。
尽管我只是台机器而已——尽管我拥有安哥拉兔的外表。
It is a lie.
如你所见，我是一只兔子。
I am not a rabbit.
我在找一个人。
Not Jennifer.
她叫珍妮弗。
JUST 10086.
死亡是再也不见。
因果轮回是注定。
命运是不可更改。
而你，
是意外。
珍妮弗，我还在等你。
如你所见，我是一只兔子。
I am a rabbit, a white rabbit.
我的编号是10086。
Believe me please.
请帮帮我。
你找到我了。
Jennifer.
我很想你。
My lov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