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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名声音问来去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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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阿娘送她上宗门时曾告诫她要潜心修行,恪守门规,尊师重道……诸如此类云云。
待她修为达到分神三止就会接她回郾城。
段绮潇从来都坐不住,师父在闭关,小师叔外出办事,于是她前几日灰溜溜的跑去扶明山求青云长老。
青云长老绰号关门狗,其人脾气怪异,时常发怒,情绪不稳,总爱对人吹胡子瞪眼,弟子们私下偷偷给他取了这么个贴切的绰号。
青云长老擅长布阵防御类的术法,座下优秀弟子皆是各山山门守门的,最得意的大弟子吴悟正是证天宗大门的守门弟子。
段绮潇平日里各山山门门槛都快踩垮了,就是没去过几次扶明山,扶明山纪律严明,大大小小考核的说来就来,对弟子能力要求极为严格,青云长老时不时抽查训斥,长此以往,扶明山弟子修为几乎都在化气七阶以上,不过扶明山弟子人人都共享了一张幽怨的脸,浑身上下散发出“能活就活不活就死”的气息。
段绮潇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拦住扶明山一位过路女弟子,笑道:“叨扰师姐一会儿,请问青云长老在青云殿吗?”
那名女弟子面无表情的看她,要死不活的脸上眼皮耷拉,不仔细看还以为她没眼睛,“在。”
“多谢师姐!”
女弟子又补充道:“长老刚训了人呢,你进去找他多加小心,保命重要。”
段绮潇眉眼弯弯,点点头,将手里一小包桃花酥递给她,道:“一点小吃食,分给师姐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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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绮潇踏进青云殿时,青云长老火气还没消,面色铁青,呼吸不稳。
她暗叫不好,还气着呢,这不是来找骂的吗?
临到阵前,谁不想死谁先死,段绮潇只得硬着头皮上,她先恭恭敬敬朝他一拜,道:“弟子见过长老。”
段绮潇毕竟是掌门师兄的弟子,青云长老不好太给脸色看,于是甩甩衣袖,道:“何事?”
段绮潇放下吃食,搓搓手对人猥琐一笑,嘿嘿道:“嘿嘿青云长老,我师父常年闭关,大师兄前几日又下山历练了,我现如今待在宗门无人教导我修炼,所以,我也想下山历练一番嘿嘿。”
青云长老想都没想,断然拒绝:“不可。”
段绮潇道:“为何?”
青云长老摸摸白胡子,颇有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他道:“我不是你师父,无权决定,此事你须过问掌门。”
段绮潇哑口无言,还想再挣扎一下,谁知青云长老一挥袖将她丢到殿外,殿门轰然关闭。
段绮潇傻眼了,她拍拍屁股站起来,道:“好歹把我带的东西也一起丢出来啊,光丢人干嘛。”
而后段绮潇不死心又来过扶明山几次,直接被拦在山门外。
青云长老这关都过不了更遑论守宗门的吴悟,此人古板程度堪比她的师兄严郁仪,说起来,这当中还有一趣事。
吴悟刚入青云长老座下时,曾因一板一眼的性格被青云长老多次训斥,一次阵法考核,吴悟考核期间依旧按自己的看法布阵,结果阵法不稳让妖物逃脱,所幸只是考核,妖物无论如何也跑不出考核场,可青云长老无法忍受这种我行我素的行为,他又怒了,“吴悟!我问你,阵法考核你要如此结阵,倘若不是考核,你要困住妖物,还要这么做吗?!”
果不其然,吴悟回道:“回禀师父,依旧如此。”
青云长老终于忍不住跳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夯货!你以为你是对的吗,你以为自己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很不一样吗?!你看看!你看看你结的这个破阵我一脚一蹬就破了!我以前在你这个年纪你这种低级阵法放个屁就结好了!”
“哦。”吴悟抬抬眼皮子,老实问道:“那我怎么没看到。”
“…………”
青云长老两眼一闭,气得口吐鲜血,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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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绮潇愁眉苦脸,长叹一口气,手指哗啦啦翻动话本子。
翠花见她唉声叹气,突然拿头用力去蹭她,段绮潇被蹭得差点翻倒在地,她大叫:“翠花你又做什么!”
翠花赤红的舌头吐了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蛇头又转向湖面。
段绮潇了然,惊道:“你是说,你在湖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翠花点点头,继续蹭她。
“好翠花,带我下去看看。”段绮潇放下话本,脚底轻轻一跃,跃上翠花头顶。
翠花大尾巴一甩,溅起大片水花,随即纵身潜入湖底。
湖底深处有一个大洞,翠花一骨碌钻进去,洞中乌漆麻黑,不久,洞中射出一点白光,随着翠花越游越近,白光渐渐扩大,段绮潇定睛一看,原来是洞口。
"翠花,出洞口。"
翠花加快速度迅速向前游去,洞口外不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山峰,峰上云雾缭绕,段绮潇身处山林中,林立的树木郁郁葱葱,脚下的山径蜿蜒曲折。
“翠花,我们出山了。”段绮潇望着对面重峦叠嶂的山喃喃道,反应过来抱住翠花巨大的头,开心得恨不得飞下山,“哈哈!我们终于可以下山啦!谢谢你翠花!可真是多亏了你!”
“走吧。”
翠花点点头,身躯变小缠上段绮潇的白皙的手臂,她嘴里哼着小曲,一蹦一跳沿着山路下山。
温暖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满落地斑驳的光影。
下山的路实在太长,段绮潇停停走走,走累了歇会儿脚,歇完脚又继续赶路。
几柱香的功夫,她和翠花才走到半山腰就日落了,天空燃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昏黄的夕阳打在段绮潇脸上,她抬手挡住刺眼的光。
眼看着就要到晚上了。
晚上这枝叶繁茂的林子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段绮潇想了想,她寻了个空地,低头戳戳软绵绵的缠绕在手臂上的翠花,笑道:“翠花,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旅舍,我们今晚先找家旅舍歇一晚上,明天再下山,今天怕是没时间赶路了。”
翠花眨眨眼,吐吐信子,听话的下地往附近游去。
段绮潇便在原地等候。
太阳西沉,光线慢慢变淡,段绮潇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逐渐拉长。
不久后,段绮潇突然清清楚楚听到有人问她:“何处来?哪里去?”
她扭头,身后空无一人。
这声音似男似女,好像发声的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听起来堵堵的,但又如此清晰的传入她耳中,段绮潇从未听过这种声音 。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并未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声音没听她应声,于是又唤道:“何处来?哪里去?”
这下段绮潇又听得一清二楚,可附近空荡荡的,除了她哪来的人?
段绮潇不吭声,装作没听见。
那声音又问:“何处来?哪里去?”
段绮潇不答。
“何处来?哪里去?”
“何处来?哪里去?”
“何处来?哪里去?”
声音一连问三遍,越问越急促,语速加快,最后一句带着恶狠狠的语气,仿佛段绮潇不理他就不罢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