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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人”生很杯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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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
陈国的渝州城,
陈国的渝州城的金员外府上,
陈国的渝州城的金员外府上的大厅里,
陈国的渝州城的金员外府上的大厅里的桌子上,
陈国的渝州城的金员外府上的大厅里的桌子上的碗中,
红烧豆腐、清蒸豆腐、水煮豆腐、麻辣豆腐、麻婆豆腐、醋溜豆腐、干煸豆腐、脆皮豆腐……
除了豆腐,就是豆腐渣。
金玖一脸无语地望着一桌子的豆腐大餐,这几天天天吃素,嘴里都快淡出鸟了,现在终于养好伤了,便宜的爹妈也答应他给顿丰富大餐,他对这顿大餐期盼已久,如今他只想骂一句:“靠,这也太抠门了吧!”
“爹、娘,怎么没其他的菜了?我的鸡在哪里?我的鱼在哪里?你们答应我的!我不要吃豆腐!”金玖跺着脚,卯足了劲对着落座的金员外和金夫人吼。
金员外站起身,黑胖的手给了他一耳刮子,道:“你以为爹在外面赚钱容易吗?管你们吃喝,还嚷嚷。你知道你这场病花了老子多少银子啊,以后省吃俭用,把这笔银子给我省回来。”
金夫人只好在一边劝:“死老头子,儿子刚好,你再打他,把他打坏了,我跟你没完。——儿啊,你也知道你这次病的很严重,家里拿出一大笔银子,你爹在外面赚钱多不容易啊,将就着吃吃就行了哦。”
一旁的金家大小姐金玉还挺淡定,拿眼白了白一眼自家小弟,从怀里掏出一枚袖珍的小镜子照啊照的,颇有点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味道,对着自家小弟抛了几个媚眼,一直把自家小弟电到口吐白沫为止,才问道:“小玖,你觉得姐姐今天这妆容如何?是不是给人一鸣惊人的感觉。唉——我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我这么可以长的这么漂亮呢?——待会捕头哥哥会过来,想我如此姿色,再加上这么一个精巧的妆容,他一定会对我一见钟情的。哦呵呵……”
金玖看着金玉的脸,是蛮一鸣惊人的,被金玉盯着看,有被鬼瞄上的感觉。这个感觉很让人感到恐怖、惊悚的。
金玉应该是用很多白粉扑了面,脸色惨白惨白,眉毛活像两条黑色的毛毛虫趴在两眼睛上头,嘴唇红的像滴了血,那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白色的粉哗哗地往下掉,桌上早就遗留了厚厚的一堆粉。身上的香水喷得太多,浓浓的一团,很是冲人。
金玖觉得甚是头疼,直拿头撞桌子。桌子用了有些年日了,本就破旧,被金玖这么一撞,微微颤颤地扭来扭去,一桌子的豆腐也随之扭来扭去,金员外浑浊的两眼珠子也随之晃来晃去。
金夫人一看,连忙上去拉儿子,把儿子戳到一边,扶正桌子,道:“别撞桌子了,好好的撞什么,你头撞疼了不打紧,要是撞伤了又得花一笔银子,桌子撞坏了,也得一笔银子……还有你,小玉啊,别给我幸灾乐祸的,脂粉不用银子吗?胭脂不用银子吗?啊,你身上擦得都是大水流来的吗?一次用这么多,这可是上好的东西啊,你们这俩破孩子这么就这么不知道过日子呢?真叫人操心……都给我好好吃饭。”
金玉撇了撇血红色的大嘴,委屈地打断金夫人:“娘,这些都是地摊货嘛,不值几个钱。今天不是捕头哥哥来嘛,人家想给他个惊喜嘛。你一点都不关心女儿的姻缘,哼!”
金玖小小声地说:“惊倒是挺惊的,喜改成吓就更合适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姐姐呢?”金夫人呵斥了小儿子,她听了女儿的话,很是欣喜,对着女儿问道,“是哪个捕头?是上次到家里来的那几个中的一个吗?”
金大小姐忸怩了一番,对着金夫人讲了几句悄悄话,金夫人听完,胖胖的脸上绽出一朵大菊花,伸出肥肥的指头戳了一下宝贝女儿的脑袋,打趣道:“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金员外也挺开心,挺着圆滚滚的肚皮,问金夫人:“丫头看上谁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出祸。……哎,那人家里如何,家产多少啊,房产有吗……”
金夫人拿大白眼狠狠招待了自己夫君,又挂上菊花笑看自己的女儿,觉得女儿真是太完美了,整个渝州也找不出一个可以跟自家女儿媲美的。
金小姐仍是扭扭捏捏的不开口,只是低着头说:“不要问了嘛,人家害羞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金家两老开心地围着女儿转,金员外不愧是生意场上的高手,高手中的精英,拐着七八道弯,迂回了又转弯的问那人的各种情况以及对女儿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金玖看了看这个画的跟个女鬼没两样的姐姐,再看看这对抠门的便宜爹妈,为姐姐口中的那个可怜人感到惋惜以及无比的同情。心想,如果,那人真娶了金家姐姐,那是做了几辈子的大恶换来今世的报应啊。
抠门的老爹,唠叨的老娘,自恋的大姐,这真是一个变态的家啊。
想当初,他刚醒过来的时候,差点被金玉那个硕大的头吓得背过气去。顺过气后,想了想,起先还以为是他媳妇,怀着期盼的心情又仔细看了一眼,又差点晕了,还好是他姐,要不然真是生不如死了。
上面那帮混蛋,还说什么给他最幸福的家,最完美的家人,最优秀的伴侣,现在看来都是屁话。想他堂堂天宫九殿下,竟被上面那帮神棍们设计成这样,太埋汰人了。等他以后回到天宫,一定禀明母后,要他们好看。
趁着母后闭关,这么作弄他,还自诩为大度的上仙,其实就是一帮小气鬼,他不就是偷偷地拿了财神的聚宝盆盛了水去喂天狗,不小心给打碎了,那个破盆,还好意思说是花了五千年才炼就而成的神器,最后还不是跟个普通的茶杯掉地上就碎的一块块的;还有那个月老,不就是在他那借了几根红线,趁着礼官大休,偷偷地在司晨官手上绑了,还打了个死结,他还很乖地还了一根给月老,不就是在他脚上也挽了一根嘛?他不是因为知道月老和司晨官不和,想去撮合一下嘛。还有礼官,不就是给他下了点无伤大雅的药,让他当着众人的面秀了一段自编自导的舞,其他人看了都乐的大笑,娱乐大众,不是挺好的吗?护金童子,护银童女,谁让他们抱怨他没气质,他才喷火烧了他们头发的,而那个娇滴滴的玫瑰仙子更可恶了,嗲声嗲气地说什么淳缕大人比他优雅多了,比他有男子气概多了,他和那个蠢驴一直不对盘,那个死女人活该被他下泻药,那可是老君亲手炼制的精品,不拉死她才怪……
想起玫瑰仙子那仙比黄花瘦的可怜样子,金玖就想笑。更可恨地就是毁坏锁妖塔的明明那头蠢驴也有份,凭什么就罚他一个,太不公平了。大家还说什么淳缕大人优雅有度,进退有理,死活不相信他的话,气死他了。等他以后回天宫,折腾死这帮不相信他的死神仙,剁死那个表里不一的死蠢驴。
可是,母后闭关了,父王又是打从心里想要管教他了,他最讨厌的就是之乎者也的,文绉绉的,烦死了。该怎么回去呢?父王说是要他好好历练,历练出成果了才让他回宫,如果在人界做一件坏事就得用十件好事去抵。但是,历练到什么意义上的才可以称为有成果了呢?九殿下很迷茫。
还有就是他的这个身躯的原主人应该是死了吧?占着人家的地盘,怎么说都有点不好意思撒。不过,原主人挺可怜的,听管家福伯说是病了大概十年了,瘦的一塌糊涂,跟只干瘪猴子似的。他上了身后,又养了这么久,还是觉得浑身提不出劲。估计还得再养些时日,做好事又得延期了。九殿下很烦恼。
在金府有段时日了,九殿下愣是不明白金家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的,这金家大门口朴素的跟什么似的,连个站岗的都没,就养了一条看门狗。金府的牌匾的颜色都有些剥落了,摇摇欲坠地悬着,金玖就怕有一天走过去,被这牌匾砸个开门红。
金府的里面倒是挺大,亭台楼阁,雕栏桦柱,廊腰蔓回,一副大家风范,不过屋里头的摆设却是一派陈旧的模样,估计这房子修建好后,这些东西沿用至今。金府的地啊,屋啊的估计也都没翻新过,一直这么用下来了。府里的几处园子里还种着菜,配着府中院子,很是不和谐。
金府从头看到里,就是瘦子打肿脸充胖子,竟然还有些小蟊贼不明就里地来抢,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金玖期期艾艾的,又想起当年天宫的瑶池宴,那些琼楼玉宇,那些佳肴珍馐,那些瓜果美酒,再看看这些个破房子,还有这一桌子的豆腐,反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