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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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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给她再上了一遍药后原枫就神清气爽的去大理寺,当着两位属下的面露出手腕和脖子上还未褪去的咬痕。
燕破想起上次他脸上的痕迹,他这一脸的春风得意,也不像和郡主吵了架,不能是因为受伤被怜爱了所以高兴吧,“公子,你昨日出去办案了?怎么还叫人伤着了。”
他还没说完,原枫便笑得如沐春风,“和大娘子闹的,不碍事。”
……谁问了!
他瞥了一眼脸色变差的大理寺丞,补充道:“晚上来家里吃饭,今天大娘子在家。”
燕破第一次觉得跟着他过日子这么恶心,他以前也不这样。
她已经不会像新婚夜后那般躲着他,由他抱着,差遣他帮自己拿书。
原枫温和一笑,“手酸了。”
薛宁汐可不管他,“关我什么事。你若日后还这样折腾我,我连饭都要你喂。”
他侧头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改成单手举书,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明日早饭我喂你?”
她气得拍了他两下,原枫才笑着道:“我是想说,被你指使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谁说手酸。”薛宁汐阴阳怪气道,“就是想让我心疼你,我偏不。”
原枫理亏,眸光缱绻,“那我给你一个礼物作为补偿?”
他们在一起还不足一年,但他送她的礼物却屈指可数,一是他工作繁忙,二是他的确不算一个浪漫的人,他很难想到能送她什么她会真的开心。
因此,薛宁汐十分宽容,也很不期待。
她被迫看着书卷离自己远去,原枫想牵她起来,她却张开双臂,“走不动,要抱。”
原枫笑了笑,故意道:“那我拿过来。”
她刚要生气,他便弯腰把她抱起来了,还笑她不禁逗。
跟着他到书房来,薛宁汐就知道这个“礼物”虽不是他临时起意,但也绝非他提前准备的,她坐在他平日坐的椅子上,双手环胸,佯怒道:“莫不是婆母留给你的传家宝,之前你舍不得给我,怕我是诓你来着?”
原枫原本在专心翻找,听了这话笑得停不下来,不知是这句“婆母”太好听,还是她的埋怨太可爱,他把这些田地铺子什么的都放在她面前,“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要让你失望了。”
薛宁汐虽未管家,但对原家的家业也是略有了解的,除去聘礼单上的那些和眼下原清浅手中经营的,竟还有这么多,虽都不是在东都,但光凭这些就能与相府相比了,难怪他如此阔绰,但她也早该料到,他能养得起兵,一定是不缺钱的。
这些应该都是李家的私房钱,当时抄家没被算上,再由他一步步换到穆樱来的,难怪他从前那样忙,可不是诸事繁琐。
这里的每一张纸都是他这些年苦苦经营所换来的,成亲以后他总爱待在她身边处理公务,说这样他会更轻松一些,那数年来一个个枯燥寂静的夜晚,他又靠什么捱到天明呢。
见她半晌不说话,他还以为是自己一开始没有向她坦白而生气,可他捧起她的脸,才发现她的眼眶中含着水光,鼻尖红红的,“你以前怎么过得这么辛苦。”
原枫蹙起眉,她怎么能因为心疼他而掉眼泪,“现在不是有你吗。”
她还是泪汪汪的,原枫看出她情绪已经到达高潮,眼下也不是真的伤心,无奈笑道:“你若真哭不出来,不如我帮帮你?”
她和原枫在一起这么久,成婚那日都没哭,她现在听不得“帮”这个字,一仰头,双眸立刻清澈了,转移话题,“那你把这些都给我了,是我的还是我们的?”
原枫很慷慨,“你的。”
她也不觉得他还会私藏,把他们重新摆放好,“那原大人岂不是要缩衣减食了?从前富贵的日子说不过就不过了?”
原枫点点头,郑重其事的道:“其实我早该给你的,只是怕陛下知道不好,你又没有管家的念头,我怕给你增加负担,让你觉得我是想用这些帮你绑在我身边。”
“那你为什么现在给我呢?难道是因为我们圆了房?”薛宁汐并不为这个而伤心,他绝不会为一己私欲想要困住她。
说起来原枫还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低低的,“我可以继续帮你管着,账单清晰,绝不私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的不仅仅是这张会逝去的容颜。”
她忍俊不禁,嗓音柔和:“我不要这个,这是你和浅浅的东西。吃个醋还差点叫我把家抄了,真是热闹。”
“那从今以后夫人从原府的账户中支银子,”原枫被她哄的心猿意马,故意用别的话题掩盖自己的羞涩,“漫漫长夜,我能邀请夫人共度良宵吗?”
很可惜薛宁汐看出来了,“你害羞了。”
“还难受吗?”
“不难受,但是不可以。”薛宁汐傲娇的拒绝他的吻,“在书房呢,正经一点。”
亲偏的人还是照着她的头发亲了下去,迟早在书房做一次。
夏日最热的时候,原枫要去南方出差。薛宁汐笑话他,但她也知道比起天气的炎热,他更多的是舍不得她,但骄傲的郡主可没有分离焦虑。
原本理所当然的工作在成亲之后产生了愧疚,“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总是忽视你,如今又要一个月见不上面了。”
薛宁汐没有这种感觉,只是他夜半归家,会怕扰了她休息,索性在塌上将就一晚,她一向早睡早起,这样都没有见到他,但她也没有功夫去想这些,毕竟新的一天,学生们已经在学堂等待她了。
这么说起来,虽然他都有主动讨要早晚安吻,但她的确好几日没见到他了,还多亏明日要出差,否则连这一面也难。
薛宁汐看着他眼下乌青,憔悴得不行,“又没让你晚上抓贼,何苦这样熬着。”
原枫靠她怀里假寐,有气无力的道:“还是抱着夫人睡最养精神。”
大理寺从来不是什么闲差,她以前就知道,都是为了朝廷,“以前的日子你也过了。”
“我的宁汐怎么这么狠心,上个月还因我孤身一人伤感不已,现在就嫌我是油嘴滑舌?”
他的声音愈发低,她也不闹他,只能等他睡着后再挣开他去找燕破替他收拾行礼了。
安排好这些时,天刚擦黑,她和清浅一同用了晚膳,清浅本想和她一起绣花,但她还念着原枫,笑着道:“姐姐就别打趣我了,我的女工一向粗糙,我绣出来的东西连你阿兄都不敢送,我明日再来陪你吧,原枫不懂女儿家的东西,明日你帮我选选可好?”
原清浅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她的身姿挺拔和她最初看到时别无两样,只是现在长发挽起,精致的金钗插在发髻中,比从前更加端庄持重。
原枫醒时她正在拨算盘,为了不扰他的好梦,烛光点得很暗,她垂着头艰难的看清每一笔账目,她的算盘拨得很快,又准确又利落,像她弹琴一样好听。
原枫看了几秒才哑着声音道:“这么暗还看账本,眼睛不要了?”
薛宁汐干正事呢,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温声道:“厨房给你熬了汤,你若不想喝也有粥,出去的时候顺便让人来把床单和被褥去换洗。”
“还要算很久吗?”原枫为她添了两盏灯。
烛光柔和的照在她脸上,像给她渡了一层金光,她头也没抬的道:“等你吃完饭应该就差不多了。”
等她终于处理完手头上事,他碗中的汤却没少太多。
薛宁汐蹙了蹙眉,熬工作把脾胃也熬坏了吗,“怎么不喝完?”
这碗汤说是药膳更准确些,苦得他舌头发麻,“明日也喝不到了,索性等回来再补也不迟。”
她也不跟他讲道理,端起碗喂他,“路途辛苦,原大人要照顾好自己呀。”
不过喂了两勺,原枫便心疼她举着碗手酸,拿过来一饮而尽,他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熏香,安静的抱着她,“若我们是青梅竹马就好了,一定很浪漫。”
薛宁汐还没有忘记他为什么喜欢她喊自己哥哥呢,傲娇的道:“你没有机会了,我以前就喜欢太子。”
他低头跟她接吻,神色温柔缱绻,手指钻进她的裙摆,“宁卿好狠心,你若说喜欢大皇子我还有点机会。”
“不行,”原枫的确能够克制自己,可每次都要做到她累得睁不开眼才肯罢休。她一口回绝了,神色认真,“大人,我明天要早起的,你不要像压榨你的属下一样对待我。”
原枫没看过市井小说,也知道他的夫人不是妩媚妖娆的姑娘,可他们愈发亲近,他便越来越贪恋她的温度,哪怕在她身边什么也不做都是好的,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腿肉,眸光如溪水流淌一般清润,“我压榨你?莫非我哪次让夫人不满意了?”
薛宁汐脸红了起来,别扭的埋进他的怀里,原枫忍俊不禁,顺手搂住了她的腰,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拒绝的时候不能投怀送抱啊。
半晌,她才小声的道:“我会想你的。”
“……别躲,亲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