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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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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终究包不住火,网络太过发达,阳光无孔不入,陆昭远和樊振东在车上的一次接吻被人看见并录了下来。
而之后便是长达了两个月之久的谩骂,陆昭远的工作也被影响,无奈从公司辞职,走的那一天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汇聚着无数人的目光,嘲笑、怜悯、厌恶诸如此类的感情陆昭远清晰的感受到。
陆昭远从未受过如此的嘲笑,曾经上学的时候称陆昭远一声天之骄子也不过分,更别说怜悯。
这个冬天太冷太漫长,长到没有尽头似的。
事出当天,很多人给陆昭远打来了电话关心,陆建国气的哇哇大叫,嚷嚷着要报警给那群骂人的家伙抓起来。
陆昭远笑着安慰说没事,熬一熬就过去了。
天气冷,不上班,他就整日在家无所事事,研究着食谱下厨做饭成了打磨时间的最好方式。但就算尽全力的把注意力分散,陆昭远还是会忍不住去看看网上的舆论风波,每次他都沉默又迷失,一愣就是半个多小时胡思乱想。
而陆昭远也最终采纳了樊振东当初的建议,养只狗狗,樊振东很快就给陆昭远买了只阿拉斯加幼崽。
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口罩,手上提着狗笼和诸多宠物用品,另一只手捧着花。陆昭远给他拿拖鞋,把他的羽绒服挂上,然后和樊振东蹲在客厅观察打开门的狗笼里的小狗崽子。
“有些怕生啊。”陆昭远声音低闷,看着躲在里头不敢出来的狗崽子有些失望,他敲了敲狗笼,里头发出声奶声奶气的“汪”。
樊振东笑说:“刚开始都这样,培养培养感情就好了。”
这两个月樊振东也不好过,忧心忡忡的同时还得承受比赛和舆论的压力,他担心陆昭远,以至于每夜都难以入睡,眼泪常湿他的枕头。
陆昭远也明白樊振东的不易,所以尽量的不去打扰樊振东。
但樊振东总是落泪,他还记得前不久在饭桌上,樊振东吃着吃着就开始哭,手捂着脸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陆昭远只得笑着脸,好生安慰着,无疑,陆昭远根本不会安慰人,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之后樊振东每次回来都会带花,陆昭远头疼不已,这些花很难处理,全做成干花家里也放不下。他隐晦的提醒了樊振东,之后樊振东就换成了一下小玩意。
如大型布娃娃,还有些比赛城市的纪念品......
晚上的时候狗崽子终于大胆了起来,在客厅里到处跑,到沙发上又蹦又跳,这些天来沉闷死气的家终于多了些活力。
“不给它取个名吗?”樊振东说。
陆昭远望向了他,说:“你觉得叫什么名好点?”
樊振东细细思考了一番,左右都拿不下主意,他手伸向陆昭远的脑袋揉了揉,说:“你来吧,我起名估计就小黑小白那样的,挺没品味。”
陆昭远低声笑了起来,然后说道:“叫小小肥怎么样?”
樊振东挑起眉毛,拿着玩具去找狗崽子,嘴里不断喊:“小小肥,小小肥,今天开始你就有名字啦知道吗?”他半蹲在那,小小肥张着嘴朝他叫,最后慢慢走到樊振东宽大的手掌下,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
樊振东第二天就离开了,陆昭远还在床上睡着,他亲了一下陆昭远的唇,便去洗漱穿好衣服。
一个月,小小肥长大不少,陆昭远把它养的太好了些,圆润的像个毛球。每到夜晚陆昭远就会牵着它去楼下小区散步,这个时候是陆昭远最安逸的时候,坐在无人的小区里,谁都不能打扰到他。
这一天,陆昭远照常过着无聊的生活,起床给小小肥喂粮,然后给自己弄早餐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到了中午。
涂雅楠给他打了个电话。
“快看微博!”
“什么啊?”陆昭远被这一嗓子吼的耳朵疼。
涂雅楠难掩激动,催促着陆昭远:“快去快去,你男朋友真是牛逼坏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这么一说,陆昭远就知道事出樊振东,难道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奖?抱着疑问陆昭远点开了微博,热搜上樊振东的话题热度还在升高。
他看见一个视频,樊振东坐在那,很张扬的显出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一身西装坐的板正。
“你们好,我是樊振东。我知道近些天来有很多人讨论我的私生活问题,这其中的谩骂和侮辱已经给我带来了极其大的影响。”
到这樊振东顿了顿,笑了出来爽朗的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我的爱人分离,直至生命的尽头,至死不渝。”
这个视频太短,陆昭远看了一遍又一遍,坐在沙发上无助的开始哭泣。莫名的,他很想见樊振东,超级想。
小小肥这时候坐在沙发下,吐出半截舌头,摇着尾巴呆傻的看向陆昭远,见到陆昭远哭就朝着陆昭远叫。
前不久,樊振东抱着它来到家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说:“以后你就要和我一起守护小远了,希望你不会太捣蛋......”
陆昭远此刻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他的表情莫名其妙,视频还在继续播放,樊振东的声音传来,陆昭远靠着沙发朝小小肥伸手:“来,给我抱抱。”
小小肥蹭着他的腿,他弯腰给狗崽子抱在怀中。
“真是胖的可以。”陆昭远把它举起来,笑眼眯眯的说:“也不知道你以后会长的多胖。”
陆建国得知樊振东如此回应,拍手叫好再没对樊振东有任何意见,他开心的手舞足蹈,在偌大的办公室跳着奇怪的舞蹈。
下一刻门就被打开,秘书带着樊振东父亲进来,看见陆建国面对落地窗搁那扭屁股。
秘书:?!完蛋,我会不会被辞退!?
樊振东父亲:这.......眼睛有点疼。
樊振东父亲咳嗽一声,陆建国一个踉跄差点站不住,立刻挺身转了过来理了理衣服,扶了下眼镜。
陆建国尴尬到极点,瞪了秘书一眼问:“怎么不敲门?”
秘书支支吾吾着,委屈道:“我敲了,您没听见.......”
樊振东父亲笑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子:“挺会跳嘛,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骚包?”
陆建国:.......
秘书微微鞠躬点头后出去把门关上,樊振东父亲朝陆建国挑眉,得意道:“怎么样?我儿子这次很可以吧?”
陆建国咂舌,一脸不爽的走到沙发坐着,翘起二郎腿说:“就这?这才哪到哪?我儿子还不是被劈头盖脸骂了两个月,妈的。”
樊振东父亲也不爽,在旁边坐了下来,把陆建国刚倒的茶端起来自己喝掉了。
“就你牛,我儿子在风口浪尖这样回应已经很牛逼了好吗?”
“牛逼牛逼,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陆建国阴阳怪气的说。
樊振东父亲眼皮狂抽,嘴角也忍不住的抽:“你到底哪学来的这些个烂话,一天天没个正型。”
陆建国不羞不恼,又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然后悠悠开口道:“不多学一点,骂不过那些个年轻人。你不知道那些个小年轻骂的多脏,现在网络平台严查,所以骂人都要讲究门道。”
樊振东父亲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问:“你莫非还上网跟人骂架啊?”
陆建国哼了一声,骄傲道:“那不是,我还叫我那些年轻员工一起骂呢!谁骂赢了就发奖金!”
樊振东父亲被陆建国刷新了三观,他有些意动,但还没开口就被陆建国打断了:“你就算了吧,你那脑子骂人我都怕你被对方气的脑梗。”
说着陆建国还有意无意带着嫌弃的眼神瞟樊振东父亲,整的樊振东父亲怒火中烧,当场就跟陆建国发起了决斗。
戴着戒指,脸上笑嘻嘻往家赶的樊振东此刻还不知道,刚处理完一件事,他岳父和爹干起来了。
晚上樊振东回到家,屋里边敞亮,他把花放在柜子上,厨房那头可以听见声音,还有时不时的狗叫。陆昭远肯定又在研究吃的,樊振东轻轻关上门,垫着脚慢慢摸过去,但他忘了这个家多了条狗,还没出来吓唬陆昭远,小小肥就开始对他叫。
“哟,回来了?”陆昭远看见他顿时乐了起来,手里拿着锅铲。
“嗯,回来了。”樊振东摸着脑袋,看见陆昭远左手的戒指一下就不镇定了,他大喊大叫:“你怎么就戴上了啊?!”
陆昭远还没反应过来,樊振东就指着他说:“不应该等我给你戴吗?你怎么偷偷摸摸戴上了,靠,我还.......”
“什么啊,你不也自己戴上了,还好意思说我?”陆昭远皱着眉看向樊振东。
樊振东气的脸红,撇头嘟囔着:“害我白想那么多,都泡汤了。”
陆昭远关掉灶子,好奇道:“想什么啊?”
樊振东还在气头上,不想搭理陆昭远,陆昭远也没好脾气了,因为这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他越过樊振东回客厅,看了眼玄关,玄关柜上面放着一束玫瑰花。这花可太艳丽了些,包装的豪华浪漫,白色和红色的玫瑰高贵美丽。
“樊振东,我不是告诉过你别买花了吗?家里都.......”
樊振东一听就炸了,打断了陆昭远的话,凶巴巴的说:“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是特地准备的!这花跟前几次的都不一样,不一样!”
陆昭远感觉樊振东实在太莫名其妙了,耐着性子问:“哪不一样?”
“这花.......这花.......”樊振东越说越委屈,幽怨的看着陆昭远低声说:“用来求婚的,原本想着回家来帮你把那戒指戴上,下了飞机就去买花。”
陆昭远很不厚道的大笑出来,狗崽子也开始叫,他笑的眼泪花都出来了,说话都喘不上气。
樊振东又不高兴了,怒道:“你怎么好意思笑?你还我的求婚!”
陆昭远走到玄关抱着花走到樊振东面前,他握住樊振东的手,樊振东的手宽长有力指骨粗壮强劲,陆昭远在他左手上摩挲。
“所以,你打算怎么跟我求婚?”陆昭远把脸贴近,这距离很是暧昧。
樊振东红了脸,说:“单膝下跪,然后帮你戴戒指呗,还能怎么样?”
“所以要说‘嫁给我吧’这些台词吗?”
“要,要吧。但感觉嫁给我什么的好奇怪,应该会说我爱你之类的。”
陆昭远终于取下樊振东的戒指,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他后退了几步,单膝下跪举着花,抬头看向樊振东,温柔的笑着问:“樊振东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樊振东人都懵了,结结巴巴的问:“这是干嘛?”
“求婚啊,你不是叫我还你一个求婚吗?”陆昭远眨着眼睛,催促道:“快点啊,要不要嫁给我?”
樊振东僵住没动,说:“应该是你嫁给我才对。”
“你很啰嗦诶,我膝盖会疼好吗?”
“你嫁我。”樊振东倔强道。
“他妈的,你非要纠结这些吗?”陆昭远实在忍不住开骂了。
樊振东抱着手,低头看着陆昭远,依旧说:“你嫁我,嫁不嫁?”
他妈的,陆昭远心里真是快炸了,谁家求婚是这样的啊?女方向男方求婚,男方一脸高傲,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主说:“女人,你抢词了。”
太傻逼了,陆昭远想把花砸樊振东脸上,然后狠狠踩两脚。
樊振东急了:“你TM嫁不嫁啊?”
陆昭远要疯了,说:“嫁嫁嫁!真是服了!”
他站起来把花塞樊振东怀里,又粗蛮的把樊振东的戒指重新戴上,然后回到厨房。樊振东得逞后蹬鼻子上脸,在厨房对陆昭远进行骚扰。
“怎么样?这花香吧!我精挑细选的呢,又艳又好闻。”
“诶,要不咱重新去买对戒指?这戒指几年前的了,我现在可没那么苗条,有时候卡住难受死了。”
“嘿,咱俩要去领个证不?反正你现在不上班有时间,去台湾领一个?不行咱去国外领,再搞个婚礼?”
“今晚要做吗?我有点想你诶。”
陆昭远听着这堆垃圾话,揪住樊振东的耳朵给人扔了出去,眼神充满杀气开口道:“滚去桌上等饭吃。”
樊振东摸着脑袋,笑哈哈的就一屁股坐着,乖巧的等着陆昭远上饭。
“你先给小小肥倒点狗粮!还有那个鱼干也要,碗里有鸡胸肉你撕一点给它。”
樊振东找了老半天才把东西找齐,拿出小小肥的狗碗,小小肥尾巴开始晃,盯着樊振东手上的狗粮,眼里像是在说:这个男人叫小樊,他要给我放饭啦。
樊振东蹲着给小小肥倒粮,撕肉一气呵成,事完还拍了拍手,说:“小狗子你吃的这么好,以后别是个白眼狼。”
上了饭桌,樊振东又感叹陆昭远逐渐进步的手艺,看来这段时间确实给人闲的慌了,一大男人开始研究做菜。
“小远,啊~”樊振东语气谄媚,夹着肉递在陆昭远嘴边。
陆昭远膈应的慌,嫌弃道:“你能不能正常点,吃错药了?”
“对啊~吃chun药啦~”
陆昭远:......
吃过饭,樊振东戴着手套在厨房搓碗,他可劲了干因为待会还要干别的,所以现在打了鸡血似的。
洗好碗,樊振东急匆匆的去洗澡,一打开房间门就看见陆昭远抱着狗崽子在床上躺着。
“啊?不是,这些天你都跟它睡的?”樊振东下巴都要掉了。
“不然呢?有时候它趴床边,有时候上床。”陆昭远平淡的说。
“那咱中间要隔一个狗崽子?”
“不啊,只有我和它,没有你。你睡客房。”
樊振东抓狂了,尖锐爆鸣:“什么?!你跟狗睡都不跟狗睡!?”
“你跟狗睡都不跟你男人睡?!”
“你为了一条狗把跟你睡了几年的男人踹了!?”
陆昭远感觉耳朵疼,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樊振东开始扒拉他,不停碎念:“别啊,别啊,我都多久没跟你睡了,宿舍的床板好硬啊,好冷啊!我每天都见不到你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的。跟我睡嘛跟我睡嘛。”
陆昭远嘴角开始抽,主力队员的宿舍条件有多好他会不知道?一个劲在这卖惨,他恨不得录音下来然后控诉樊振东不要脸。
过了五分钟,房间门被打开,一个狗崽子被扔了出来,门又被迅速关上。
狗崽子不断扒拉门,很久过后就累了,它靠在门边,隐隐约约能听见里头发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声音。里头夹着陆昭远的呼救声,小小肥救母心切,又开始扒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