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话: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3、第 3 章

　　陆昭远点了必胜客，两盒披萨和饮料给他吃撑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问樊振东是来北京干嘛的，毕竟这个年纪就打工不太现实。
　　就算辍学打工来北京干嘛？深圳电子厂才是归属。
　　“所以，你来北京干嘛的？旅游?”
　　“没，因为入选国家队了，但还没安排好。我提前先来北京，过几天先去看看。”
　　“?”
　　啊？
　　什么玩意？
　　国家队?!
　　一句话，把成绩名列前茅的陆昭远脑子干废了。
　　“国家队?”
　　“国家乒乓球队。”
　　陆昭远的好胜心被激发了，倒不如说从得知樊振东要来家里住就一直激发着。
　　早上他被突然告知后心里极度不爽，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十几岁不读书的人凭什么让他爹打包票，要是辍学打工硬是要在心里狠狠冷嘲热讽一番。
　　可是，你他妈怎么能这么牛?!
　　你牛就算了，你怎么能比我牛这么多?!
　　这比个屁，自己十四岁备受学业摧残，人家已经入选国家队了。不是一个阶级层次的，比个屁。
　　“哦，你好像是练乒乓球来着。”陆昭远赶紧结束了话题，“你睡那个客房，房间有点小。”
　　“没事，比酒店住着放松嘛。”
　　两人把包装垃圾收拾好，然后坐在了沙发上。说实话，挺尴尬的。
　　没有共同话题，陆昭远是个学生，每天在学校疯玩静学。樊振东是个运动员，每天刻苦训练。
　　人与人的共同话题和爱好总是要在时间的河流里慢慢发现，就比如樊振东只是想看看自己要睡的房间，却看到了另一间被改成书房的卧室。
　　上面有很多书，但其实陆昭远大部分都没看过。他仅仅只是觉得，把架子放满书很有逼格而已。
　　樊振东抽出一本《秦史》，话题就这么开始了。而幸好，这本陆昭远刚好看过一半，至于另一半他没继续看下去了。
　　再至于为什么会有《秦史》，因为他觉得秦朝很有逼格，就这么简单。秦始皇，多牛，一统天下，多厉害。
　　盛世大唐厉害归厉害，可没秦朝来的霸气啊，虽然二世而亡，但秦朝可是中国王朝大兴的起点。
　　樊振东开始边翻边跟陆昭远探讨秦朝，探讨春秋战国，探讨古时战争。
　　但是，陆昭远发现自己开始接不上话了，樊振东对秦朝的了解太多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以后，为了防止六国贵族死灰复燃，强迫他们迁徒到咸阳，要他们看护皇陵，或者迁徙于西南边远地区，一些平民也同时被迫迁徙。诶，虽然秦始皇也是迫不得已但以我这个现代人来看平民还是太可怜了。”
　　啊？
　　“皇帝这个称谓还是秦始皇自创的呢！他觉得自己的功绩超越了三皇五帝，所以觉得自己是皇中帝王。”
　　啊？
　　“李斯是个能人，但是野心勃勃，最后竟然谋反了。”
　　这个我知道!我终于有知道的了!
　　陆昭远快疯了，你樊振东上辈子是在秦朝过的吧？！
　　樊振东终于放下了书，陆昭远松了口气。下一秒樊振东开始环望房间，看见电脑还有墙上的吉他。
　　“你练吉他啊？”
　　“没，练了半年就没练了。”
　　“噢，我也想学，可惜没时间。”
　　“改天我教你。”陆昭远敷衍的说。
　　“好啊。”
　　两人回到客厅看电视顺便唠唠家常，十点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而陆昭远黑灯瞎火的摸出房间进了书房，再出来的时候书架上少了那本《秦史》。
　　他要恶补秦史，因为他的好胜心在作恶。
　　他作为一个“学霸”，怎么能连这方面也比不过人家。
　　第二天，恶补到凌晨一点的陆昭远在十点才醒来，他头发乱糟糟的出了房门。樊振东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时候陆昭远才想起来自己的不人道。
　　樊振东现在都还饿着肚子。
　　不是自己家也不好意思翻吃的，没有钥匙自然也不能出门买。就硬抗着。
　　“抱歉抱歉，你饿了吧？”陆昭远说:“等我洗漱一下，咱先煮点东西垫吧一口。”
　　樊振东的确饿了，生物钟让他七点就醒了过来，昨天的披萨量多但不抵饱，在半夜就被消化掉了。
　　陆昭远刷牙洗脸完就跑去厨房在冰箱翻，他问樊振东吃不吃面条，樊振东点头。
　　厨房传来切东西的声音，而且听上去行云流水的。
　　免不去心中的好奇，樊振东到了厨房，看见陆昭远菜刀用的挺溜。
　　不过一会樊振东就明了，陆昭远的家庭情况他了解的七七八八，倒不如说自己一直在问陆昭远的近况。
　　他们曾经可是光着屁股下河游泳的“兄弟”。
　　陆昭远煮的面还不错，比樊振东想象中要好吃些，因为饥肠辘辘的原因他吃了两大碗。
　　洗碗当然是由樊振东负责。
　　等到中午十二点，陆昭远说出门，樊振东想推脱买手机的事情，陆昭远让他赶快，樊振东依旧推脱。
　　“真不走?”
　　“真不用买。”
　　“白嫖都不要?”
　　“我自己有钱。”
　　砰的一声，陆昭远关门出走了。
　　樊振东:?????
　　樊振东懵了，穿着拖鞋从客厅飞奔到玄关夺门而出，看着陆昭已经在等电梯了。
　　“不是，你说走就走啊？”樊振东眼睛都瞪直了。
　　“那不然?你不买东西我还买呢，不然留着这钱到我二三十岁给小孩发压岁钱?”陆昭远翻了个白眼。
　　“叮”一声，电梯到了，缓缓打开了门。
　　陆昭远看着樊振东，整个人靠在墙上抱着手，最后一次询问道:“走不走?”
　　樊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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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最后几天商场人满为患，高中生已经早早开学，剩下这群初中生做最后的狂欢。
　　“热死了。”
　　陆昭远此刻汗流浃背，这仅仅只是下车走到商场造成的。他扯着衣领散热，商场冷气吹在肌肤造成凉意。
　　“小心感冒。”樊振东善意的提醒。
　　“你应该担心我会不会中暑。”陆昭远翻了个白眼。
　　两人先去ipone店里买了台ipone4s，陆昭远大手一挥刷了卡，那神气的样子在店员眼里就是阔气小少爷的模样。
　　樊振东拿着崭新的手机，感觉有些烫手，他瞥了眼陆昭远的手机，发现还是三星一年前的款。
　　“你怎么不换一个?”
　　“今年十二月ipone5就进中国内陆了，我到那时候再换。”
　　“噢。”
　　樊振东此时刚进国家队，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早已震撼无比。十五岁的他还是有些囊中羞涩，丝毫看不出一点樊百万的样子。
　　“你一个月多少生活费啊？”
　　“按周算的，一周一千二。”
　　真他妈有钱!
　　樊振东坐在店里换上了手机卡，捧着崭新的手机，眼睛一闪一闪的。虽然这个型号也是一两年前的了，但这个年代手持ipone、三星的确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小远，谢谢你。”樊振东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向陆昭远。
　　陆昭远正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樊振东，这目光很熟悉，樊振东昨天刚来的时候陆昭远就是这种眼神。
　　里面透着丝丝嫌弃的意味。
　　“你干嘛这样看我?”
　　樊振东此刻非常尴尬，陆昭远脸越凑越近，樊振东往后仰。
　　“你还是减肥吧。”
　　“啥啊！？”
　　樊振东有些恼。
　　陆昭远站直了，认真的说:“五官端正，可惜太......壮实了。”
　　樊振东有些不服气，“难道像你这样瘦竹竿才好看?”
　　陆昭远被噎着了。
　　其实陆昭远体型匀称偏瘦了那么一些，不过还是有和同学打打篮球，所以体质并不羸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其实跑的飞快，上一届学校运动会，陆昭远五十米拿了年级第二。
　　“死肥仔，你说谁是竹竿?!”
　　“骂吧骂吧，反正你从小就叫我肥仔!”
　　樊振东整个人云淡风轻，显得很是大度，倒不如说他习以为常，“肥仔”这个称呼很多人叫，但他一直没有忘记第一个这么叫他的人。
　　不过和那张稚嫩的脸蛋不同的是，现在陆昭远明显愤怒着。
　　樊振东又想打量陆昭远生气的模样，却发现此刻他的表情又变了。
　　微微皱起的眉头，有些飘忽的眼神，以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忘啦？”
　　“忘了。”
　　陆昭远摸着脖子，很不自在的转身走了，樊振东从椅子上跳下连忙跟上。
　　“你生气啦？”
　　“倒是没有。”
　　“那你现在是怎么了？”
　　“感觉很别扭。”
　　樊振东感到莫名其妙，问道:“怎么?”
　　陆昭远停住脚步，转身对着樊振东说:“就是......对我们彼此的熟悉感到别扭。”
　　樊振东眨了眨眼，对他的话半知半解，也不知怎么的，樊振东说了句:“没关系，我们其实没那么熟。”
　　“嗯，从现在开始也没多晚。”樊振东咳嗽了两声。
　　“倒也是。”陆昭远转身，继续走:“带你买点东西。”
　　“还买?”
　　“你的穿着......超级low。”
　　蓝色poll运动衫，运动大短裤，以及运动鞋。
　　陆昭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拉着樊振东试试牛仔裤，休闲鞋和衬衫。
　　“这个年纪谁穿衬衫......”樊振东很不情愿的嘟囔。
　　“再啰嗦抽你了。”
　　陆昭远给樊振东配了套衣服，破洞牛仔裤，耐克休闲鞋，还有一件灰白色条纹的衬衫。
　　搭配是好的，但穿在樊振东身上显壮了。
　　“减肥吧。”
　　“再说抽你了。”
　　最后，陆昭远一整套都买了，说等樊振东瘦下来再穿。
　　陆昭远挨抽了。
　　陆昭远打不过。
　　陆昭远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