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刺客 险些穿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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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萧永凌与其子萧承晖击退敌军至砂石山，永屹关大捷。
捷报传到京城，皇帝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特在早朝之上大肆褒奖，称其为国之栋梁。
五月，萧永凌回朝。
天子大赏，封萧永凌为统兵大都督，其子萧承晖为护国大将军。
一时间，萧家权势滔天，朝堂之上，除了林氏，竟无人可与之叫板。
坤乾宫——
坤乾宫门前的玉兰树枝头已经吐露出了几朵素净的花，清早，花瓣上还粘着几颗露珠，莹莹玉玉的，直讨人喜爱。
一面目俊朗，虎背蜂腰，穿了一身紫色官袍的男子正端坐在皇后宫中，与皇后商议着什么。
此人正是萧承晖，此时正是他班师回朝之际，特地来看一看这个许久未见的亲妹妹。
不过二人虽然许久未见，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并不融洽。
皇后屏退了一众侍从，看了自己大哥一眼，皱起两道秀眉，道：“我试过很多次了，还是不行，就算行了，也不一定就是男孩，不如你从宫外……”
“你再试试，宫规森严，这不是容易之事。”萧承晖未等皇后说完，便严辞打断。
皇后有些恼怒，一拍桌子道：“宫规森严？你也知道宫规森严！若不是你的这个馊主意，我也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皇后愈加羞恼，竟是语不成句，半晌便说不下去了。
“皇恩难测，若没有孩子，你如何在这宫中站稳脚跟？你别忘了，林妃生的大皇子如今已经八岁了，可你的肚子还是毫无动静。怎么，难道你希望步赵皇后后尘？还是你希望我们萧家和当年的赵氏一样？”那萧承晖端着茶盏，慢条斯理道，说到最后一句他才抬头看了眼前失态的妹妹。
皇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姣好的面容此时有些扭曲了。
忽然她怒火攻心，猛地抢下兄长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她极力遏制住大吼大叫的冲动，努力维持自己的仪态，但还是气的声音直颤抖道：“萧承晖！如果不是我，你和萧家能有今天？你现在却要倒打一耙！反倒是你！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今天这样？我看你好得很，听说前不久皇帝还专门给你修了宫殿。如果不是有我这主意，那皇帝会来看你？”萧承晖仿佛看不到妹妹的怒火一样，不依不饶，面上含笑地讥讽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发现了我便是永无翻身之日了！”皇后气道。
然那兄长却是忽然正色看了她，道：“没有这种如果。”
萧皇后听罢颓废地坐了下去，她扶着额头，不愿再多看一眼自己嘴贱的兄长，只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示意连翠送客。
送走了萧承晖，萧氏缓了一阵，又变回了往日那副风轻云淡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想起当年，初嫁天子之时，也曾一心一意爱慕这高堂之上的翩翩少年郎。
如今八年已过，皇恩不再，仿佛是轻舟已过万重山，而自己如今也不过二十五，这样鲜活的年纪却眼看着要如秋日的落叶一样孤老深宫，她不甘。
既然帝王无情，也别怪她无德。
想罢，她抚了两下鬓角的发髻，对着眼前的镜子露出个妩媚的笑容。
忽然她想到之前撞破她假孕的于宣，想起他那张脸实在很合她的眼……只可惜是个太监。
要不是那张脸，恐怕她也不会给他这个活下去的机会，而那次一试也发现这人颇能沉住气，虽然被吓得不轻却还是面不改色。
比张太医这个没用的东西好多了！
她心中思忖良久，凭他一个小小太监想必也是没有胆子把此事捅出去的，既然不杀他，便要让他成为和自己一根绳上的蚂蚱。
——
华清宫
那年轻的天子正端坐书桌前，下面则站着坤乾宫的总管公公。
总管公公低着头，正等候皇帝问话。
商晏发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那老太监答道：“今早萧小将军去了坤乾宫，娘娘屏退了其他宫婢太监，二人似乎聊得不合，不欢而散。”
“内容听清了吗。”
“娘娘谨慎，卑职没有听到。”太监恭敬道。
那皇帝望着手里萧氏弹劾林氏的奏章，皱了下眉头，想来这萧家和林家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光明正大地想搞党争。
“好，你下去吧。”皇帝摆了摆手，继续批手里的奏折。
那老太监答了个“是”，便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
午夜，坤乾宫
这几日连翠来找于宣，给他排了个夜班的工作，说是皇后让于宣以后日日守在寝宫门前值夜，并吩咐没有自己的指令，谁来也不能见。
他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与假孕相关。
而此时在皇后寝宫的床上，不止躺着萧氏一人，另有一俊逸侍卫衣衫不整地躺在她身边。
那侍卫穿好上衣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尖利的“皇上驾到”，寝宫里的二人俱是一惊。
自从皇后假孕之后，皇帝已经数月未有在深夜来过，即便是从前，这样的事也是不常见的，如今突然造访是何意，谁也不知道。
那侍卫急的团团转，跪下求皇后救命。
皇后心中也是惊慌，此刻她面色如冰，使劲踹了那年轻侍卫一脚道：“废物！”
此时门外于宣见皇帝大驾，忙行礼，忽然想起了皇后交待的那句谁也不见，再加上殿内的动静，心中似乎已经知晓了一二。
他忙拦住正欲开门的孙公公，道：“娘娘说了，她有身孕在身，晚上需要休息，谁也不见。”
孙公公刚要驳斥，皇帝忽然走上前，冷冷看向于宣，道： “连我也不能见？”
于宣忙跪下，不卑不亢道：“娘娘吩咐过，求皇上不要为难。”
“你一个小太监也敢阻拦当朝天子？”一边的孙公公扯着尖嗓子喊道。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之时，忽然间窗户里窜出一道黑影，随即便听见连翠大喊：“抓刺客！”
孙公公一行人忙护住皇帝。
此时皇后宫里的丫鬟太监也乱作了一团，“抓刺客”的声音此起彼伏。
御前侍卫得了口信很快往坤乾宫赶来，此时那人早没了踪影，侍卫便挨个搜查各个宫殿，最后在林贵妃的寝宫里将那人抓获了。
之后羽林军统帅将那人关入狱中，严刑拷打，然不论如何施加酷刑，那人皆称自己是个偷盗的毛贼，其他姓甚名谁以及为何行窃偷到了宫中，一概不知。
此时皇后寝宫内，商晏正握着萧氏的手安抚。
萧氏泣涕涟涟，一边拿帕子擦拭一边说，自己正是熟睡之际，宫女忽然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四处翻找，便摇醒了她，她一看当即吓得汗毛直立。
说罢便要往商晏怀里钻，商晏语气古怪道：“看来是皇宫的侍卫工作做的不好啊，让皇后受了惊吓，往后一定要加强管理才是。”
萧氏僵了僵，似乎发觉他已经知道了什么，然在深宫生活多年，她早已学会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此时依然哭着附和皇帝。
此时门外，于宣正守在门口听候发落，忽然就被叫了进去。
看见皇帝坐在皇后身边，见他进来，那居高临下的目光一下便扫到了他的身上。
于宣忙跪了下去，道：“拜见万岁。”
皇帝开了口，却不是对他说的，他看向皇后，颇有兴致地说出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你这殿里的小太监有意思，我几月前见他在扫宫门，扫的一丝不苟，不如把他调到华清宫里来。”
皇后明白今日是于宣守在门口拖延了时间才让她有时间反应，皇帝此举恐怕是怀疑了什么，不过她素来胆大包天，也明白于宣不敢说什么，便面不改色地答道：“皇上喜欢便调去吧，于公公做事认真，必然不会让皇上失望。”
“于宣，皇上亲自要你还不谢恩？”她转头又看向于宣，语气威严道。
于宣明白这句话里有威胁的意思，他心中了然，忙伏跪在地，连连谢恩。
于是第二日，于宣就被莫名其妙地调到了华清宫的尚衣监，被坤乾宫的小太监羡慕了个遍。
不过奇怪的是昨日那刺客之事很快平息了，众人只当是虚惊一场。
——
此时皇后宫内。
萧氏派宫人请来了张太医。
张太医背着医药匣，一刻也不敢怠慢地便去了坤乾宫的寝宫。
隔着一层轻纱，他给皇后把了脉。
皇后问道：“怎样？”
“娘娘体寒，恐是需要调养，不如我给娘娘开几副调养的药。”张太医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萧氏懊恼道：“还是没有孩子？我明明用了你说的方法了！”
张太医吓得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恕罪！是老朽医术不精。”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皇后也自知自己身体有恙难以怀孕，只得疲惫地摆了摆手让那老太医下去了。
那张太医如蒙大赦，忙背起药匣便逃也似地跑出了坤乾宫。
想他这么大年纪，本在仕途上已经无所求，却摊上这样的事，只得无奈摇头，皇家的家事不好掺合，如今自己算是深陷泥沼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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