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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原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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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蝙蝠侠的领地，有着世间绝顶的防御系统，本身就是军火库般的精妙存在，细密到土壤幼草、精确到整栋宅院，每一寸每一尺都被精心武装。
有人想来入侵它？杰森觉得自己做梦都会笑出来。
但它确实就那么发生了，很突然的，就在迪克消失了一天一夜之后。
是的，迪克·格雷森在杰森入住韦恩庄园的当晚就不见了，早上他醒来时阿尔弗雷德已经焦急的把整个庄园翻了个遍，就差把草坪也掀起来抖抖了。
“监控没有显示迪克少爷有从房间里走出来过，他可能出现的窗台、屋顶、卫生间、围墙……每个地方都没有。”
老管家深深皱着眉，他们在蝙蝠洞里搜查了每一个显示屏，杰森没时间感叹那些监控的繁多与可怕位置，他只想在某个板块里能看到迪克·格雷森的身影。
再然后，庄园就被入侵了。
那些敏捷到不可思议的存在野兽般窜过围墙，漆黑的影子奔向宅院，当阿尔弗雷德重新开启防御系统、它们已经目标明确的钻进了蝙蝠洞。
太过突然了。
恐怖的反应速度、非人的巨力，撕裂铁门如同撕下薄薄白纸，俨然若人形兵器的怪物们将他们逼迫到了墙角，一簇簇幽深的金棕镜片缓缓亮着，那举起的锋利爪刃斩破了阿尔弗雷德抵挡的□□。
常年混迹犯罪巷让他有了矫健的身手，但男孩儿还是轻易就挨了一脚，足以使人昏厥呕血的痛楚带来了覆灭神志的黑暗。
再睁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他自己随风晃动的脚，以及衣衫。
足下，万丈高楼。
“艹——”
冷风瞬间刺醒了杰森，他爆出一句脏话，迅速打量自己的所处环境：好极了，脚不着地、手不碰天的高空里，全凭一根不算粗的绳子固定着他。
阿尔弗雷德呢？他是否安好？！
杰森试图挣扎，然后就听到一声“砰隆”巨响：
有影子在海伦达周围的大厦之间穿梭，爆炸与闪电接二连三的窜动，他看到罗宾从那片黑沉沉的烟雾里飞出，而在白光闪过后、那尾巴一样的灰尘被紧跟而上的爪刃飞快撕裂！
“迪克！？——”
杰森喊了出来，声音在高空被风席卷拉长，迪克回头看了他，多米诺面具上的白色镜片睁圆了。
“躲开！！！”
“轰隆隆……”
让人耳膜嗡鸣的响动又来了。
他看到迪克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踉跄的撞进大楼，强化玻璃哗啦啦的飞溅，那些人形怪物如同围猎的鬣狗一样急切的一涌而入。
或许甩着蓝披风的男孩儿已经被它们扯成碎片了。
“！！——”杰森挣动的生疼的手腕停了，他闻到了血腥味，可能是源于他粗鲁的脱逃方式而破皮的胳膊，也可能是源于空中飘来、属于另一个人的。
“迪克·格雷森？！没死的话回一句话！！”
那消失的动静又重现了。
蝙蝠钩爪从另一个方向破窗而出，带着一大堆拖累，罗宾鸟狼狈的丢下那枚钩爪，只手攀附着大厦固定自己摇晃的身体，杰森注意到迪克的右手软软的垂落着，那破碎的凯夫拉露着一片滴血的森白。
那是骨头。
杰森的嘴唇颤抖了。
风仍在呼啸，套着制服的男孩儿在骤然响起的警笛声中朝他扑来，彼此紧挨的高楼大厦镜子般倒映着一簇簇金棕色的幽冥火焰，它们就攀附在罗宾鸟身后，爪刃翻动时便闪出戾戾寒光。
“杰森——”
那道破音的呼唤从远至近，警笛与彩灯也循序渐进，马路上、那些老鼠一样的渺小汽车包围了这片区域，杰森极好的视力让他能看到那一个个套着黑白警服的人从车上走下来。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哥谭的GCPD。
也包括那些从海伦达冒出的利爪，更多的。
罗宾灵活的在空中飞舞，一脚踢中扑来的脸，他缩着脚躲避抓挠，武器带里的新钩爪拉着他條然直飞！杰森嗅到了更为浓郁的血腥味。
他突然身体一空。
“我抓住你了！”眨眼间便飞来的迪克左手短暂离开钩爪，在抓住杰森身上的绳子时倒翻垂下，他用双脚缠绕着钩爪的钢索，两个男孩儿在摇晃的惯性中荡起了秋千。
罗宾鸟的短披风一起在用力，他们晃荡着、被抛飞出去——向海伦达大厦内。
噼里啪啦！！
玻璃被他们撞出了新的裂纹，迪克把他护在怀里滑行，地板上擦着一道新鲜血痕。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杰森几乎要崩溃，他奋力扯下身上的绳子，撕扯衣服拉出长长的布条去包裹迪克的右手，眼睛都红了：“蝙蝠侠呢？！猫女呢？！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他们可能被困在了法庭里……”迪克阻止杰森，当利爪破窗而入，他踉跄着拉起同伴冲出了这间“幸运”楼层。
杰森把从罗宾武器带里掏出的东西丢向身后，在猛然膨胀的滚烫巨浪里将自己垫在迪克的右手旁，他们被掀飞撞在了墙上，内脏移位般晕眩恶心。
“这种时候……去法庭？”杰森甩着头，没能甩掉嗡鸣不断的晕眩，他被迪克捞起来，继续奔跑：“蝙蝠侠终于想不开要转职去做律师了？！”
“那是个专门出产这种人形武器的怪胎工厂！”
迪克按着杰森的头扑倒在地上，利爪的刃刀恰恰从他们头顶掠过，削去几根男孩儿们的头发。
“巴里也困在那儿，可能……”他低声说着，拽着杰森跨入楼梯：“如果它们是依靠我制定了对付猫女、蝙蝠侠、闪电侠的计划，最大可能就是把他们困在法庭的白色迷宫里，这是另一个布鲁斯告诉我的，他调查过了。”
“等等？？——”
吭哧！！——
爪刃碰撞的瞬间哧出寸寸火花，那股巨力撞的迪克倒飞出去，男孩儿砸在墙上，在咳出鲜血时马上翻身跳开，而他原处的地方刹那被几柄锋利的长刀扑哧斩裂！
唰！
唰！
杰森丢出几柄鸟镖，滚滚烟雾顷刻爆出！眨眼就填满了楼梯口。
迪克被扶起，他们踩着楼梯往上飞奔。
“另一个布鲁斯？！”奔跑途中，杰森不可置信的咆哮：“布鲁斯·韦恩原来有个双胞胎兄弟？所以蝙蝠侠也有两个？？什么时候的事儿？！”
“在这之后我会跟你解释！”迪克拿头撞了一下杰森：“阿尔弗雷德还在楼顶，我们得把他从‘秋千’上救下来！”
迪克破窗而入的那一层距离顶楼约有五层。
两个男孩儿摸滚打爬，坠着一屁股利爪的扑倒了天台未锁的小门，彼时杰森的衣服成了布条，身上多了数道血痕，迪克也没好到哪里去，黑色的凯夫拉绽开渔网似的血坑。
他们来不及喘口气，彼此搀扶着往前奔跑，却在看到起重机前的身影时一滞。
啪——！
天台小小的门被蜂拥的利爪暴力损坏，一道道黑色身影竖立在他们身后，与起重机前的人形成包围之势，两个男孩儿被前后夹击了。
“……”
在追逃中砰砰直跳的心脏致使胸膛鼓动，迪克下意识举起左手挡在右臂前，面具之下的双眸严肃的凝固了。
他的嘴唇开启又抿紧，还是有些泄气的叫出了面前人的名字：
“普德……”
“晚上好，小格雷森。”
男人走出了起重机笼罩的阴影，他的手臂自然的晃动，然而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落在了他攥着的遥控器——那个在他手心里露出半截的长方形盒子上。
迪克的眼眸随它而动，心中敲醒了警钟。
“你……要按下它？”他有些干涩的问道。
一道白光突然打下，直升机的螺浆声在上空凌凌作响，气浪掀起了他们的衣角。
“下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远离那两个孩子！——”
有参杂着电子音的大喇叭在响，普德抬头扫了一眼对准自己的黑黝黝木仓口，又若无其事的转看迪克。
他说：
“上面的人希望在十二点前看到你出现在法庭内，不论死活。”
“那你呢？”
迪克的询问让男人微微低头，镜片反出白光：“……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成，就能活，失败……”他侧了下头，男孩儿们的视线移动过去，呼吸皆是一窒：“就会像他一样。”
滴答……滴答……
混浊的风似乎干净了，于是那股陌生的血腥就浓重起来。
唐徳·卡玛，他的头颅就在普德的脚边，大片的红色蔓延成了小水洼，躯体不见踪影。
“咕——”迪克捂住自己的嘴，唯恐那股酸涩和愤怒涌上来。
他的脑袋在发热，眼眶也辣的滚烫，是杰森扯着他的披风把他转了个方向，让那双蓝眼睛不再被血色填满。
男孩儿看着他，神情凝重，眼底流溢着担忧。
普德的声音又响了：
“他本来可以活下来，就像他所说的，在力量和金钱中重生，然后幸福快乐的渡过每一天，包括瓷薇儿，他们都可以活下来，以另一种形式。”
“但是……你的选择杀死了他们。”
砰隆隆！！
天空骤然炸出一朵火花，彭博的热风狂躁的四散！
遭受突然袭击的直升机撞向了大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