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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箭,心疼,狗崽崽啊 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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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
秦班主正在和秦玉尘说着话
两人表情具是严肃
“京城真的乱了?”
秦玉尘点头应下
“是的,师傅,王爷派人来传,不日便可归京。”
秦班主思索了阵
“东西呢?传话的?”
秦玉尘从袖口处拿出来一个竹筒,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秦班主看了看,果然,真的
看来是天意
秦班主挥了挥手,对着秦玉尘讲:“回去吧,这几天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秦玉尘应下,转身出了正厅。走到了门口,碰到了迷路的万秋生。
此时的万秋生也有些尴尬,从那天秦正川跟这人的对话的态度来看,这人跟他秦哥不对付。
万秋生正面迎上也不好不打招呼,所以点头示意:“师兄好。”
秦玉尘看着面前稚嫩的少年,但脸确是五官端正,很像一个人。但秦玉尘没有多想,微微一笑,点头回礼。
万秋生见秦玉尘回他,一笑脚底下反而走的更快。
秦玉尘看着他没动,他这大师兄有些胡闹了。
单从这孩子的身世来看,这戏院就容不下他,好在这孩子心思纯正,善良没那么多怪心思,西北那一家将这孩子护的很好。
秦玉尘抖了抖袖子,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往外走去,养就养了,他那大师兄还以为他们不知道这孩子。
其实最先遇见这孩子的还是秦玉尘,只不过他不能养,也不想养。孩子什么的,很烦。
尤其是这种半大不大的孩子,心思难猜。
戏馆 正堂
“大师兄,我真不知道啊…”
说话的人是刚刚在饭堂外面将万秋生羞辱的那名弟子,此时他正跪在地上,手里举着练功时的顶在头上的碗。
秦正川听后,反而蹲下身子,一脸关切的看着那名弟子说:“是叭,我看错了,还是我年龄大了不懂事了?想错了?”
那弟子也是个会溜须拍马的,一听这话自然就没了话说,这顿罚今天是非挨不可。
秦正川冷哼一声,看着堂里面色各异的弟子,开口冷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干什么东西!平常在这戏馆给我安分点,其他的出了戏馆你们爱怎样怎样!我跟师父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难道就只交了仗势欺人吗!”
话落,周围弟子均跪下请罪。
“谨遵大师兄教诲。”众人齐声。
这下,秦正川的心情才好一点,指着跪着的人,对着身边的弟子吩咐:“看着他,跪到中午再歇,明白。”
“明白,大师兄”被提到的弟子诚惶诚恐,急忙答应。
等秦正川进了正堂厅内,一旁早就坐着喝茶的吴蜀东笑着指了下外面紧张的弟子,眼睛里满是戏谑。
“怎么了这是?动这么大的气。”
“还能是什么,有几个仗势欺人的我教训下,也给其他人做点警示。”
“啧啧啧…”一连几声,吴蜀东给秦正川倒了杯茶。
“平常也没见你这样,你不是以往见到这个就躲开,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吗?”
秦正川想到万秋生,在看了眼吴蜀东那明显看戏的表情,突然烦躁起来:“滚…滚滚,有事说事。”
“得嘞,那说事。”
吴蜀东从身后拿出来一张纸,站起身将那张纸平铺在桌子上,又害怕被穿堂风吹走,拿了个没用的空茶碗放在纸上面压着。
“来,你看这新版的红楼。”
秦正川听到也站起了身,神情专注的看着桌上的纸。
入目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本是郎情妾意,却成万境归空。”
“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这世上乱哄哄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且听我慢慢道来这满纸荒唐言,谁知其中味…”
“镜花水月?你这第一折写什么?”秦正川看完了吴蜀东的前言。有些好奇他的第一折。
“你先说说这前言咋样?”
秦正川思索了阵,顿了顿,将话语组织好说:“跟以前确实有很大进步,但你这第一折到底要写什么?红楼不好写啊。你选这么个题材。不容易。”
吴蜀东也知道秦正川说的是实话,但横竖不过是争个气。就因为他爹是这关中地界有名的写词人,他这个儿子也得继承。不过,吴蜀东自小就不喜欢这个作词,所以也没下功夫。
但去年,吴老爷子差点走了。吓的吴蜀东够呛,打那以后吴蜀东就开始了学习做词,秦正川听他说过他爹以为自己要走了,临终前给他说要他好好的继承他们吴家的牌坊。
最后命给救了回来,好在人没事。但吴蜀东将那话落在了心里。
“就是因为难写才写,这样噱头不就多了,看的人也多了。那我离继承我们家的牌坊也就差不远了。”吴蜀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完,就将纸又收起来,踹回怀里。
秦正川笑着骂他:“就你鬼气多…”
“不过…”吴蜀东停了下来,看着秦正川思索着。
“怎么?又打我主意?”
“这戏得你唱。”
秦正川盯着吴蜀东:“认真的?”
吴蜀东点头。“认真的比金子真。”
秦正川轻笑:“那我话给你说在前面,这戏不好我不唱,这是我戏院的规矩,明白?”
吴蜀东松了口气,他是真的害怕秦正川不唱,这下没否定也没答应,就说明自己有机会,而且不是敷衍的。
“行!我一定让你唱了它!”
秦正川见状无奈点头:“行,我等你。”说话确是认真。
吴蜀东仰头将杯子里水喝光,留下一句:“走了啊,别想小爷我,我最近闭关。”
“走开,鬼想你。”
等吴蜀东走了,秦正川也进了里间拿起了上次没唱完的“梁祝”仔细看着。
上次唱完了两人互诉衷肠,那下次就该两厢情愿,但得留下悬念所以还得多点梁,祝两家人拆散的戏。
秦正川想着,上次的妆容是不行,这次的得改。不过得怎么改,他得好好想。
另外,戏词他倒是不在意,因为这是一早就定好的,但他有几句戏唱不上去,秦正川想着嘴里戏文就顺着出来:
“久别重逢梁山伯,倒叫我三分欢喜七分悲。
但见他喜气冲冲来访九妹,我只得强颜欢笑上楼台。”
这爱而不得,倒也是造化弄人。
秦正川院里
此时的万秋生正盘腿坐在自己昨天选定的那间房门口,嘴里吃着刚刚从院里摘的柿子。很甜,是脆的。
房间里摆放的花瓶凑巧是他喜欢的,天青色的景德瓷,还有锦州特有的刺绣,绣的是郑板桥的竹石,很奇怪。在寻常人的家中,这种绣字的屏风很少,因为稍不注意字就会跑偏,看起来不伦不类。
但秦正川的这扇屏风绣的很好,虽是簪花小楷,但同时却有草书的洒脱,再配上青绿色的湘妃竹,无一处不体现着这家院子主人的雅致。
“砰—”一声。
是墙角发出来的,什么东西被人扔了进来。
万秋生警惕的朝着周围看,见没人又放不下心来,所以朝着墙角走,想知道什么东西被扔进来。
但依旧是注意着周围。
万秋生到了墙角,看到的是一个竹筒,另外还有个玉哨子。
“小心!”
万秋生听见声响往回一看,见是秦正川。不过秦正川的脸色不太好。
万秋生的胳膊传来刺痛,低头一看,是箭。
万秋生抬头向射箭位置看去,但早就没了人。
秦正川扑过来,一把拽起万秋生,看着这人血流不止的胳膊吼出了声:“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喊你你不会躲吗?回头干什么!”
万秋生尴尬的笑了笑,他没见过秦正川这个样子,还挺凶的,怪不得戏馆里的那些人都害怕秦正川。
“没事,我躲得迟了,那人箭也没射准,射偏了胳膊上的,没事。”
秦正川冷哼一声,刚准备看看箭能不能拔下来,但万秋生倒了…倒在了他身前。
“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