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狗子当老攻》山今不正常

1、祝英台 秦正川

　　秦正川上台的时候，万秋生正在后院提着桶水往灶房走，一桶水说重也重，说轻也轻，但少年的背挺得很直丝毫没有被压弯。
　　等万秋生将水倒入水缸后，往后靠了靠，往手里哈着热气，两手搓着摩擦。
　　腊月的天，关中地界冷的能冻死头牛。
　　“秋生，秋生”门口传来个女孩子的声音。
　　“谁呀”万秋生往门口走着，刚那一桶水他还没缓过来。
　　“我呐，小师妹”那女孩子一把拉过万秋生往前院拽着，边拽边说：“你昨个才来，还没看过大师兄上台，今个你可有福气，大师兄今个唱那梁祝。”
　　万秋生听着思索着，那人还能唱梁祝。其实不怪万秋生，怪就怪秦正川整日没个正形，逮住谁都逗几句，除了他师父他没那胆子。
　　等万秋生到前院还未到戏台边上，就听到那人一句“凤凰山上花开遍”。
　　好！台下有人喝彩。
　　万秋生踮起脚往那边瞅了瞅，见是个身着白底金边云锦袍的公子，领头鼓起了掌，接着又听到台上的梁山伯唱着：“可惜中间缺牡丹”。
　　又是一声好，震得万秋生才回过了神，结巴着说：“他…他他唱祝…祝英台”！
　　“怎么啦，结巴了，不可以啊”？一旁的小师妹不赞同的怼了他句。
　　随继看到他脸上那实在是精彩的表情，又笑着道：“不是吧，你怎么啦”？
　　万秋生没好意思说他惊住了，打岔笑了下：“没…没事，好好听戏，一会儿要完了”。
　　“哦”小师妹顺嘴答了句，随即溜到离戏台子最近的地方，随意找了张凳子坐着，还从旁边的桌子上顺了把瓜子嗑着。
　　万秋生望着台上那作女扮男相，却仍然俊秀的秦正川不由得入了神。
　　那人可真好看，一双杏眼有神，剑眉比之前淡了些许，许是为了更好的扮这祝英台，还有那唇，好像涂过口脂，水润艳红。
　　从前在西北他一直觉得阿娘是最好看的，现在他竟觉得秦正川比他阿娘还好看。思绪飘了好远，万秋生心里有点难过，他想阿娘了，还有大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万秋生长叹了口气，思绪又扯了回来，却见台上那人已经唱到：“梁兄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惹心烦”，做着小女子姿态，莫名的万秋生听着心里一动。
　　台下又阵阵叫好，其中那位云锦的公子最为突出，若不是秦正川是男的，万秋生都要认为那男的看上了秦正川。
　　唱完这句秦正川就跟那梁山伯退下了，
　　万秋生听着，琢磨着嘴里默念，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惹心烦。
　　等反应过来红了脸，此时的万秋生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个孩子，眼睛又看了眼秦正川，刚好看到那人弯下身子，垂着头进后台，漏出的白皙的脖颈，像他从前总在西北抱着的白玉枕，一时竟想抓住捏两下。
　　想什么呢，万秋生在心里说，那人可是救你回来的恩人，仰头笑笑后，转身往里走准备去找小师妹。
　　到了小师妹跟前，万秋生问：“小师妹，戏完了要回去吗”
　　小师妹还是紧盯着台上，敷衍的答他：“还有呢，我再看会还不容易出来的，你想回的话就走那个门”小师妹顺手一指，是个跟后台连着的门，：“从那门进去，你一直走过两三个房间，拐个弯就到了后院”。
　　万秋生见她正听的起劲，也没在问她，答了一句谢，就往她说的门走。
　　那门在万秋生在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只是没太在意。等他穿过那满是人的走廊，到门口的时候，不知怎的心里一跳，条件反射似的往刚才那位锦衣玉袍的那位公子那儿看了眼，果然没了人。
　　万秋生心里疑惑，有点慌，但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转身进了门，果然看到了小师妹说的房间，万秋生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打量着。
　　且不说这地方是那儿，就看这用来做房梁的木料，上好的松木，再看看糊门窗的纸，平常人家一般用的是质量好，不贵的宣纸，但那个透光性不好，少有人家用的是玉纸只比宣纸好一点，但这个用的是琉璃纸，只专供皇家用的。旁人认不得，但万秋生总归认得，毕竟他家也有，进贡时赏赐的。但那纸很薄，脆，不耐用，所以，以前在西北大营那纸就压了箱底。
　　在这看见这纸万秋生虽有点意外，但他也没什么说的，毕竟和他没关系。万秋生继续往前走，走了会才发现他把路好像走岔了：“这楼怎么一模一样”。
　　万秋生窝着气又往回走，刚走到一半，听见一个房间里传来瓷器碎了的声音，是被人扔的，万秋生凝神听了听。
　　是秦正川的，还有个男人，俩人在吵，具体吵什么，隔得太远，又有门挡住听不清。
　　万秋生见状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门口，这下听的清了，只是这对话听的万秋生心头火起。
　　房间里，桌上的茶盏被人扫下碎到地上，椅子被人踢到一旁，旁边的白净瓶也被人打碎在地，整个屋内一片狼籍。秦正川站在窗边，那位锦衣玉袍的公子正在桌边嘴里骂着：“你不就是一个戏馆的戏子，跟我装什么清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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