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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卖队友 管雨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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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雨泉朋友?季鸣夏想,没印象。应该是个没有见过的人。
季风鸣夏:【她朋友也是清溪的?】
YYK:【初中不是。雨泉说那姑娘初中是市一中的,第一志愿填的是清溪。听说成绩还挺好的,一模的时候时候是咋们省的省状元。】
状元。
那这个女生就是个学神喽,季鸣夏想。
季风鸣夏:【那她还挺有水平的。】
YYK:【可不是吗。雨泉这几天天天在和我说她这朋友有多漂亮,我深表怀疑。】
YYK:【包括她说过的所有的话。】
YYK:【不说了,下线了。我要睡觉。】
季风鸣夏:【……】
退出微信后,季鸣夏胡乱套了件衣服进卧室
他躺在床上,心情有些糟。
他在想,该怎么和几个朋友们交代。
就说,他对考上清溪一中没抱太大希望吗?这样是不是太直接了?他们几个约好了一起考一中,难道他就这样食言吗?
还有新来的那位女生……
人家可是位学神啊,他这样想,这样他们所有人的成绩都比他好,他们考一中都是毫无悬念的事。
他就不一定了。
季鸣夏想得有些难过,烦躁地翻了个身。
又是一个特别孤独的夜晚。
窗外灯火通明,人群熙攘,十分热闹。夜景十分迷人,但他丝毫不感兴趣,他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已经被睡意包围。
这一晚,他做了两个梦。
首先梦见他变成了自己的母亲。
他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身旁的心率仪在滴滴作响。上面的数字一个接一个,越变越少。
他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哭。
他想扭头看一看,但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最后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继母家。浑身上下锥心地疼。
他发现自己几乎浑身是伤,无法下床。
黑暗之中,有人把房间的门打开了。
是他的继母。
她脸色阴沉,走到床边,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觉得脸颊一疼,扭了一下,头磕到旁边的床柜,留下血来。
然后,他听见继母的骂声:
“装!你继续装!你和你哥一样,都是一些贱种!”
他喘着粗气,带着哭腔求饶:“求求你,阿姨,不要打我……”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叫妈!”
这一巴掌十分用力,季鸣夏被打懵了几秒,嘴角有血渗出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
继母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皮带,在他身上抽打。
一边抽,还一边说:“反正你又不是我儿子,打死你也没人心疼!”
他被打得近乎晕厥。
随着皮带抽在身上的最后一声响起,他猛然惊醒,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枕头湿了一大片。
他觉得头痛欲裂,看了眼手机。
已经是凌晨4点13分。
不出他所料,路思夏果然没回来。
他睁着眼缓了一会,然后下了床,拖鞋也没穿,赤着脚走到浴室,寄了点牙膏出来。
他边刷牙边想,那个梦几乎快把他折磨死了。
已经不止一次梦到这种事情了。曾经的经历一幕幕展现在眼前,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闭了闭眼,把这些念头全部打消掉。
别想了,他告诉自己,越想越失落。
你现在的生活很好,前途无量,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有心思做题,从书包里掏了一本《五三》出来。
这个点的城市特别安静,季鸣夏很喜欢这种氛围。
叶延柯发消息来的时候,他还很惊讶。
YYK:【活着吗?】
季风鸣夏:【干嘛?你醒了?】
YYK:【嗯,醒了。闲着没事干,来找你聊聊。】
季鸣夏的倾诉欲正强,正愁没有人和他聊天。
他拿起手机,言简意赅地把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给叶延柯复述了一遍。
他把消息发过去的时候,微信安静了好一阵。
叶延柯和他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十分钟,叶延柯才发来了一句:
【你……难受吗?】
难受吗?
季鸣夏脸上闪过失落的表情。
他强迫自己高兴起来,对叶延柯发了一句:【我没事,都过去了。】
眼泪却还是滑落了下来。
屏幕显示了一下【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归于平静。
季鸣夏将手机息屏,继续刷题。
他再次得到叶延柯的回复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起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清晨6点半。
YYK:【醒了?】
季鸣夏:“???”
季风鸣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YYK:【怕你滚回去睡回笼觉,再确认一下。】
季风鸣夏:【……】
季风鸣夏:【我的生物钟你还不清楚吗?】
YYK:【清楚,你喜欢睡懒觉。】
季鸣夏:“……”
不就有一次去他家玩,睡个懒觉姿势不好,差点把他挤下去了嘛。
怎么还记上仇了。
YYK:【现在呢主要是想提醒你,别忘了今天有约。】
季风鸣夏:【我记性有那么差?】
YYK:【你有。】
……傻逼。
季风鸣夏:【好了,你可以圆润地走了。我买点早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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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把叶延柯骂了几万遍后,季鸣夏毅然决然退出微信,在手机备忘录里把“今天下午1点去一中后花园”打了三遍。
顺便配上一句:带叶延柯去精神病院。
说是去买早饭,实际上就只是单纯地想下去看看。
现在时间还很早,王海的小卖部还没有开门。
季鸣夏绕着小区逛了几圈,边逛边拨号。
打给管雨泉的。
“喂,雨泉姐。”季鸣夏说,“叶延柯和我说今天你要带着个朋友去后花园?”
管雨泉:“嗯,对。”
季鸣夏:“还说她颜值很高。”
管雨泉笑着调侃他:“怎么?小夏是想早恋,让我们磕磕糖?”
“不是。” 季鸣夏无语,“可叶延柯和我说,他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深表怀疑……”
“……”管雨泉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地说“:他说……什么?”
季鸣夏发了张截图给她。
“……小夏你等我几秒钟。”
过了两分钟,季鸣夏听见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河东狮吼:“叶延柯!你他妈给老娘滚出来!不要让我动手!!!”
他带着耳机,被吓得差点离世。
季鸣夏:“雨泉姐,差点吓死我了。”
管雨泉笑了:“抱歉啊,小夏。”
然后她表演了个难度系数高达9.9的一秒变脸:“靠,你还真有脸出来啊!要不是小夏和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对我意见这么大!”
季鸣夏:“……”
叶延柯:“……”
才两三个小时,季鸣夏就把他给卖了。
真不仗义。
他乖乖站着让管雨泉骂,也不还嘴。等到管雨泉气得快七窍生烟了,他才说两句话来哄哄。
结果没想到这姑娘肺活量还挺大。
“你能不能跟小夏学学?人家多听话。你再看看你,整天臭着张丑到怀疑人生的脸,看着就欠收拾!”
“……”怎么还攻击外貌?
他倒宁愿希望管雨泉能对他实行一些侮辱性极低但伤害高的攻击。
简称打一架。
他绝不还手。
他在想一会怎么“处置”季鸣夏这个叛徒。
然而叛徒本人却无所事事。
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他报完了仇,心情极其舒爽。把手机备忘录里的“带叶延柯去精神病院”改成了“带叶延柯去医院。”
他知道叶延柯会被管雨泉揍,想先给他介绍医院。
虽然他内心觉得去医院也没啥意义了。
凭借管雨泉的武力,叶延柯可能会被揍得“九死一生”。
或者说得确切点,骂得。
不过他其实还挺希望叶延柯找他算账的。
“行了,雨泉姐。差不多可以了。”季鸣夏说,“咱也别太得罪人。”
“小夏别担心!姐帮你一起骂了!”
“……”他可能小命不保,他打不过叶延柯。
无奈,他也只好认命。
谁叫他弱弱的。
王海的小卖部七点准时开张。
黎玉刚把门打开,就看见季鸣夏靠在窗边玩手机。
她叫了他一声,他应了应。
季鸣夏从十分钟前就收到了叶延柯的信息轰炸。
YYK:【解释一下?】
YYK:【见色忘友?】
YYK:【?】
YYK:【你别不说话啊,我可很期待你的狡辩呢。】
季鸣夏装死装不下去了:【还不是你这么记仇……】
YYK:【开个玩笑你还挺上心的?】
YYK:【嗤笑。】
YYK:【行了,向你道歉。这不跟你闹着玩呢。】
季风鸣夏:【我并不觉得很好玩。】
YYK:【……】
YYK:【皮痒了?还是胆大了?】
季鸣夏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他快笑抽了。
他抹了抹笑出来的泪,发了个语音过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搞笑?”
叶延柯回敬:“那就是你不太了解我。”
季鸣夏憋着笑:“和你认识十年了,还不太了解呢?”
“行行行,我还不太我们叶大帅哥。以后多多指教哦。”
“你想让我吐吗?”
话是这样说,叶延柯的口气却傲得不行,话里话外都透着“你说得对”“这还差不多”。
季鸣夏觉得自己要缺氧了,笑的。
叶延柯这家伙太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