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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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那边，是杂乱无章的房间，灯光如昼，打翻的花盆，脏乱的地毯，已经看不出来精美的花纹，全是片片污渍，大屏电视被砸的粉碎，屏幕如干涸的土地龟裂一般四分五裂，房间四角都安装着摄像头，一个被用小花盆砸碎，还有两个被两块布包裹着，仅剩的一个摄像头耷拉着脑袋，电线外露，很明显已经坏掉了。
实木凳子被踢倒在地，磕掉了一丝漆，是那个人死前祷告的痕迹。
看到这景象，顾源冬愣在了原地，他来之前想过华城的死不会那么简单，但直观的看到一个人死前激烈挣扎的痕迹，还是对心灵不小的冲击。
渡边清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顾源冬的肩膀，“摄像头都坏了，到处看看吧，抓紧时间，别紧张。”
顾源冬脑子里一大堆疑团，渡边清的帮助，奇怪的房间，未经处理的死亡现场……但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只能尽力寻找线索，破开疑团。
床边很显眼的划痕，像是被用钝器一遍又一遍的划过，房间内更简洁，只有床头柜和衣架，还用软胶包裹住四角。
顾源冬一一拍下照片，他认真的举着手机拍摄，渡边清站在窗帘边，若有所思的看着上方。
拉开窗帘，还是一扇门，意料之中，应该是连接着另一间客房，与上一间房不同的是，有一扇窗子，大概半个门大小，透过窗子看去，像是一个镶了框的相片，映着外面的景象，除了别墅的花园，再往上，可以看见点点繁星。
这次是顾源冬凑过来看，他观察了一下，又立刻拍了照片，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下去。
顾源冬拉着渡边清打开了门，不出所料，和上一间一模一样的布置。
渡边清反握住顾源冬，上翘的嘴角反映出他愉悦的心情。
他不在意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现在关键是怎么出去，大概率已经有人发现咱们不在了。”
“是发现你不在。”顾源冬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他接着说：“那个窗子，联系着这三件房间，我猜到个大概布置了。”
他走到窗前，拉开帘子，再次不出所料是一堵墙，“你应该也观察到了，这件房间比刚才两间，长度大概小了一米多的距离。”
他想抽出手比划一下，渡边清把手拉的紧紧的，只好作罢。
看见他一脸认真的分析，乖乖拉手的顺从，渡边清高兴的笑弯了眼睛，“哥真聪明，那我们从哪里出去呢？”
顾源冬：……这人好怪，怎么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他轻咳了一声：“回到上一个房间，跟好我。”
拉好渡边清，他打开那扇小窗子，另一间房的开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二人对视一眼，事不宜迟了！
二人迅速的爬进窗子，通道很矮，只能爬着前进，等到出来时，两人的西服上沾了一身灰。
再再再次的如顾源冬所想，外面是华家的花园。
二个人猫着腰，准确的说是顾源冬一只胳膊压着渡边清，鬼鬼祟祟的绕到后花园一处隐秘的角落。
看了看四下无人，顾源冬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才正式的问道：“渡边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渡边清无奈的笑了笑，哥还真是，注意场合，喜欢这种小细节上的纠结。
“渡边家和华家是商业竞争关系，市面上都知道的，”他拉着顾源冬在边上的石凳子坐下，“之前调查过华家，发现了这个隐秘的房间。”
他掏出钥匙，拉过顾源冬的手轻轻的放进手心，然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继续说：“佣人里有我的眼线，早在一个月前就偷配了这把钥匙，但没过多久，华图就把佣人换了个遍。这次找到机会，没想到还和哥一起调查。”
语毕，他挠了挠顾源冬的手心，“哥呢？来这里也是为了找到什么线索吧？比如……华城，是否做了梦？”
几句话，就把顾源冬刚编排出来的谎塞了回去。
没想到马甲这么快就掉了，顾源冬沉默着，不想开口，渡边清就这么看着他沉默，目光划过他柔软的发丝，细丝镜框，躲闪的眼神，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到他紧抿的嘴唇。
快要接受不住这烫人的视线，顾源冬叹了口气，终于松口，他总是招架不住渡边清的眼神。
他抬头对上渡边清晦暗不明的眼，心跳漏了一拍，随机正色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扼梦者吧？”
渡边清点点头，他继续说：“那我就不过多解释了，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调查华城是否死于噩梦，昨天我没能感知到他身上的梦境气息，我怕是我的失误让他丧命。”
他没交代出宋运，没有那个必要，他不想回给宋运惹祸上身。
渡边清立刻接受了这些信息，他站起身来，笑眯眯的说：“哥真的全部告诉我了，这么信任我？”
顾源冬也起身，“我不说，渡边先生也能查到，毕竟这是豪门争斗的保命锁。或许你早就知道了，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走了几步，他想起了什么，回头诚恳的看着站在原地的渡边清：“差点忘了谢谢你，渡边先生，没有你的帮忙，我也不可能发现这么多。”
渡边清哑然失笑：“最后才感谢我？那么要不要继续合作下去，这样对你我都有利，怎么样，哥？”
顾源冬头也不回：“我会考虑的，再次感谢你的帮助。”他怕看见渡边清的眼睛就头脑发热的答应了，这件事确实需要斟酌，和宋运商量一下。
会到宴会现场，顾源冬看见渡边清已经在那里和一位小姐谈笑风生，对于他的神出鬼没，顾源冬也不奇怪了。
一直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华图宣布宴会结束，顾源冬都没找到宋运，他内心的不安越发扩大，刚想上前询问华图，宋运从卫生间里窜了出来，架起顾源冬就走。
华图眯起和他死去的老爹一样精明的狐狸眼，若有所思的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
回到事务所已经很晚了，顾源冬沏了壶茶，坐在沙发上，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宋运。
宋运：“情况原来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被那个小弟发现身份了？他还是巨有钱的公子哥？”
顾源冬差点没把茶叶喷出来：“重点是这个吗大哥？！还有，他不是小弟，是下属！”
宋运这才坐好正色道：“所以，华图大概率是囚禁了华城，今天正好有事出门，华城就发生了意外？”
顾源冬点点头：“现在这些少的可怜的线索，只能得出大概结论。而且，应该只有华图一个人作案，其他的佣人不被允许上楼或者看察华城，不然华城发生意外，佣人应该早早的处理了现场。”
话刚说完，顾源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渡边清打来的电话。
好像在渡边清上班的第一天就存了顾源冬的电话，每隔一两天就打电话聊聊天，几乎都是渡边清在说，顾源冬偶尔回应两声，他一直不懂拒绝，只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以此来区分关系的远近。
顾源冬按下拨通键，那边立刻传来渡边清的声音：“哥到家了吗？要早点休息哦，不然明天没精力上班……”
顾源冬还没开口，宋运就抢先一步：“你就是那个渡边清吧？我单方面同意你和我们老顾合作了！”
顾源冬：……
渡边清：……
电话那头，渡边清面色阴沉，抓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他阴测测的开口：“这么晚了，哥还跟别的人在一起？”
顾源冬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悦，绕开了这个话题：“那明天我们晚饭时再详细说，早睡！”
电话传来“嘟嘟—”的盲音，渡边清脸色发青，居然直接挂了，哥以前从来没这么快挂过电话！都是他让哥挂才会干脆的挂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