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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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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打电话过来，是终于安顿好了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地狱和现世存在着不小的时间差，河清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地狱可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经由鬼灯这么一提，河清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刚到现世经历的那场乌龙事件，尴尬的沉默了一瞬。
但是他又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他掐头去尾的忽略了重要内容——被误会要跳楼自鲨，还被比他小N+1岁的年轻人说教安慰。
“安顿倒是安顿好了，那个，鬼灯大人，我有个问题……当时我明明就是灵魂状态，但是却被人类看见了，他们还能触摸到我。”
对此鬼灯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知道了答案：“啊，就你现在的这个状态，神力这么不稳定，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不奇怪……只能自己小心一点了。”
“怎么，难道你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人类看见了吗？”
鬼灯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八卦的意味不言而喻，因为会被专门提出来问他肯定没那么简单。
恶劣的鬼神大人对于自己的恶趣味完全不加掩饰：“正好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果然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被他们知道。
因为真相让人社死，所以河清很坚定的回答：“没有！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单纯因为好奇才这么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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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了理自己带来的东西，河清其实没怎么花时间收拾房子，只是把自己常用的东西放在顺手拿取的地方而已。
因为虽然他自己没来这儿住过，但是却时不时的会有来现世出差的辅佐官们借住，大家在借住期间也都添置了不少东西。
而且房子定期会有钟点工来打扫，也还算是有点人气（鬼气），可以让他拎包入住。
至于那个任务，河清的打算是用居住的这栋房子开一间万事屋好了。
反正房子足够大，把一楼改造一下就能拿来做万事屋的办公空间，用来接待遇到灵异事件的客户完全没问题，二楼三楼拿来居住，四楼还能放一些他的收藏品之类的东西。
河清觉得自己的安排很完美，工作和住处问题一次性解决。
有需要他处理的来自地狱的工作在地下室就可以完成，而且他往返地狱的通道也开在了地下室。
并没有某些像鬼灯大人和小野篁一样喜欢走水井爱好的河清表示，把通道开在地下室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安全又隐蔽。
“对了，我现在常驻在这边，按照现世的说法应该算乔迁吧？正好鬼灯大人就带着大王过来玩几天嘛。”
鬼灯：“确实需要庆贺一下，贺礼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这两天的事情有点多，可能要过几天才会有时间上门拜访。这件事情就没有提前告诉大王的必要了，怎么想都知道那个笨蛋听见你的邀请之后一定会‘诶~难得小河清搬新家，休息两天没事的吧~’的想着偷懒。”
“……不愧是鬼灯大人，语气模仿的这么像难道是终于忍不住把大王吃了吗？”河清下意识的吐槽，眼前自动浮现了鬼灯大人面无表情地模仿阎魔大王说话，既视感满满。
“而且不要这么若无其事的叫大王笨蛋啊！会哭的吧，被那个笨蛋听见了一定会哭的吧！”
河清想了想自己走的时候确实有看到地狱已经忙得狱卒都在鬼灯巡视的时候去找他解决事务了。
“居然到现在都还在忙啊，那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好了。”
鬼灯的语气有些诧异：“这样没问题吗？现世和地狱存在时间差啊，可能我这里事情都解决完了你那边还没到晚上吧。”
这么一说，河清突然想起了自己把通道开在地下室的事情，当时确实有把他吓到。
“啊对了，我这边的通道开在了地下室，你们过来的时候记得走这边，可以直达我身边哦！”
接着他用一种称得上是兴奋的语气说道：“而且说起这个问题。我把地下室联通地狱以后就发现时间房子里的时间改变了，还是是那种感官上明明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是不去想就完全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超级自然的改变哦。要不是从地狱带来的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和房子外的天色不一致，我还真发现不了这件事情。”
“好厉害啊，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在这栋房子里现世和彼世居然共用一个时间了诶！”
“鬼灯大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河清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
而在双方一阵诡异的沉默以后，河清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妙，自己这么老实的说房子里和地狱是一个时间流速，不就相当于明晃晃地告诉鬼灯大人自己只要在房子里随时随地都可以无缝衔接地狱工作了吗。
我这破嘴巴啊！居然还问鬼灯大人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这下完蛋了，已经能够看见像旅游一般的美好出差生活正在一步步离他而去了。
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啊……”鬼灯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隔着电话看不见他此时的脸色，“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啊！
“不！我觉得您可能不太明白，您听我重新狡辩……”河清欲哭无泪，小心翼翼地试图收回自己的话。
逗弄了一下笨蛋同僚，鬼灯觉得自己因为工作太多而堆积起来的坏心情都好了不少，虽然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就是了。
果然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河清突然抖了一下，莫名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鬼灯：“嘛，现在暂时还没忙到需要你一个出差的人回来帮忙的程度。而且你说要开的那个万事屋还没弄好吧，这两天下去好好的观察一下环境以后再写个可行的方案交上来。”
说到这儿鬼灯的话突然顿了一下：“这也是大王的意思，稍微休息一下，到处走走看看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
“河清，不要把自己困在记忆里。”
听见鬼灯的话，河清失神了一瞬，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我知道了！那就麻烦鬼灯大人帮我谢谢大王，我会把没有工作的这两天当做假期来享受的！回去的时候会给大王和鬼灯大人带超级美味的点心哦！”
“我说你们，”鬼灯在电话那头有些无奈，“这些事情就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在电话里面说啊，我是你们的传声筒吗。”
“好的好的~麻烦鬼灯大人了，谢谢鬼灯大人！”
河清在笑着挂了电话后的下一秒，就倒退一步倒在沙发上开始放空自己的思绪。
不管是阎魔大王还是鬼灯大人，都可以说是他家人一般的存在。
从死亡进入地狱起，他就入职阎魔厅，此后也一直住在那儿，不管中途经过再多的风景他也从来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打算，就这么吵吵闹闹、忙忙碌碌的过了这么多年。
现在还是第一次因为工作的原因换地方住。
而且还是在现世，还被允许可以打着工作的名义玩。
河清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微妙。
这个样子就像是需要被家人照顾心情的孩子一样，明明都已经一千多岁了。
有点开心，但是又有点难过。
开心在于大家都这么关心自己，他知道现在就连高天原那些每日无所事事的神明大人们也在明里暗里打探他的消息——大家都在猜他什么时候会继任。
难过在于，他无法回应大家的期待和好意。
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从记忆中走出来。
用工作麻痹自己，用笑容伪装自己。时间长了就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河清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在入职地狱后的哪一天开始，河清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开始出现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记忆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
但是里面时常会出现一位穿着蓝色衣袍的人，或者说神——这位神明大人出现在记忆里时总是安静地站在大海翻涌的浪尖上，而向来无情的海浪却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乖乖托举着他，神明大人的脸上会带着温和的笑意，一一满足信徒们许下的愿望。
庇佑着信仰自己的人类在出海时万事顺遂。
就此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河清都快要分不清现实和记忆了，于是他将这件奇怪的事情告诉了阎魔大王和鬼灯大人。
阎魔大王活了很久，久到彼世在当时都还被称为黄泉，伊邪那美殿还是管理黄泉的女王的时候。
听到河清的问话，这位向来笑容和蔼的壮汉难得沉默了下来，只是说到：“老夫以前倒是见过这位掌管大海的海神一面，从素盏鸣尊被驱逐以后就一直是他在管理大海，那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神。”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鬼灯接过话头，像是在感叹：“有时候太过温柔可当不好神明啊。”
河清觉得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在突然获得海神神格认可的那一天，感受着强大的力量落在自己身上，他的灵魂在渴求着接纳神格的存在，成为完整的一体。
然而河清在那时候想的却是他终于知道‘那位神很久没出现过了’‘太温柔当不好神明’代表着什么了。
原来那位温柔的神明早就陨落了啊。
原来神明也会死吗？神明的死亡又是因为什么呢？
……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河清最后只是这么感叹了一句，他觉得当神明可真没意思，和他现在的生活又有什么区别呢。但是不听话的眼泪却违背他的意愿，一滴一滴划过脸颊，砸在地狱黑红色的土地上。
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河清拒绝了神格。
没管自己的灵魂是多么的渴求完整，也没管被拒绝的神格又是如何固执的跟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