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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嫩芽破土少年昂扬(1) ...

  •   最后,盛泊尔和段钰做了把大好人,把得来的黄金分给了围观的人们,连带着锦梧的那份儿也没能幸免。

      锦梧一开始大吵大闹的,死死捂着那兜金子不肯撒手,他今年本来就没吃到铜板饺子,好不容易有点儿老婆本儿,自然不愿意。

      但他也有软肋。眉眼纯真的三岁小姑娘用一双肉手抓住了他的衣摆,盯着他手上微微发亮的金子,眼有好奇。

      就这么一个不留神,手里黄金袋子就被盛泊尔一把抢了过去。

      锦梧猛地回神,又气又惊,竟是连五官都有些拧巴。可听到了那些道谢,他又不禁有些飘然,忽然就不那么小气了。

      他挥挥手,掏出一锭金子,很大方地给了那位小姑娘:“来,哥哥给压岁钱。”

      小姑娘眼神儿更亮,瞧着锦梧愣了一会儿,欢喜地连连挥手,口齿不清地叫道:“哥哥,哥哥!”

      “唉唉!”锦梧总算高兴了,揉揉小姑娘的头,道:“夜里天冷,回家吧。”

      待到那家人抱着小姑娘走远了,锦梧一回头,只见白里透粉的掌心之中托着两锭明晃晃的金子,正不偏不倚的在他身前。

      他诧异地看向沈云初:“贞廉长老?”

      沈云初那托着两锭金子的手往前伸了伸,莞尔道:“压岁钱,给你的。”

      “……”锦梧看了看闪闪发光的金子,又看了看浅笑安然的沈云初,终于确定了沈云初不是在逗他。他接过金子,面上一喜,拱手道:“谢谢贞廉长老!”

      ……

      文人骚客有文试,他们这些修仙之人自然就有仙试,称为冀山百家论道会。

      论道会五年一小试,八年一大试,小试多为门派间出色弟子之间的切磋,大试则多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上擂台。

      冀山论道会,顾名思义,这地点是在冀山。六大门派一月之前就已经派人布置论道会的会场,足见玄门百家对此有多重视。

      今年的论道会就是一场大试。打眼一看,多是各门派适龄的少主们,以及诸位位高权重的长老们的得意弟子。

      今年与往年不同,连皇族的人也来凑热闹,大抵是因为大旱得到解决,总不能让百姓都以为是修真界的功劳,忘了他们还有个九五之尊受命于天的皇帝不是?

      于是,借着论道会,皇家也要举行祈福之礼,就连皇帝都亲自来了冀山。

      六大门派的位置显眼,居首位,连着一群天潢贵胄。

      此时此刻人还没来齐,乱哄哄的。应元长老已经出关了,只是看起来不太高兴,这场面不能胡闹,沈云初坐在长老席,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着和盛泊尔的约定,特意选了挨着华光的位置,没坐到应元旁边。

      段钰四下望望,唯独看不清皇帝的脸,只扫了一眼那抹帝王黄。他心里起了好奇,悄默声儿问盛泊尔:“玄武堂怎么把皇帝给弄来了?”

      修真界的请帖是由玄武堂所出不假,但江家却还没那个魄力,让皇帝来皇帝就来。盛泊尔一哂,道:“哪儿是玄武堂请来的?人家自己要来。再说请也轮不到他们江家,还有一箭天城呢。”

      他们旁边坐着的是璇玑阁的人,那位养尊处优的大公子钟隅一头扎在桌子上长睡不起,可他那小书童福子却不敢睡,慌里慌张地注意着外边儿的动静。

      福子耳朵灵,听见了段钰和盛泊尔的话,看了他们几眼,终于忍不住好奇,悄悄问盛泊尔:“你为啥这么说呀?江家不是最厉害的吗?”

      “嗯?”盛泊尔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福子和他身后安静的钟隅,哂笑道:“怎么?你们家少爷没和你讲?”

      “少爷坐了一天的车,累的很,刚到就睡了。”

      “……”盛泊尔憋下当着人家书童面儿骂他家主子的冲动,咳了一声,道:“那你可听好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福子用力点点头:“嗯嗯,我会好好听的!”

      盛泊尔摆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神色,道:“一箭天城和皇宫可是有亲戚的。你知不知道当朝艳后宋芷罗?”

      福子果然摇摇头。

      盛泊尔又道:“不知道就算了。那你可知道,白宗主那位已故的亡妻,宋绾?”

      天高皇帝远,皇宫里的事儿他一个小书童不知道,六大门派的是还是能听到一些的。终于说到了自己知道的事儿上,福子又用力点点头,面上还有些激动:“知道知道,这个我知道。”

      盛泊尔指了指宋皇后:“知道就对了。那宋绾可是皇后的亲妹妹,有这么一层关系,你说他江家还有没有能耐?”

      “哦——”福子盯着宋皇后,像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小书童不敢多聊,问完了就回去给钟隅看着人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盛泊尔才给福子说完人家娘的事,白家兄弟就紧跟着来了。

      一箭天城共有两位公子,兄为白伯言,弟为白白伯行。此二人的性格南辕北辙,白伯言沉默寡言,不愿阿谀,白伯行却是八面玲珑,大小宴会上也是应对得宜。

      二人一席白衣,端的是撇捺风流,英俊潇洒。不知道是不是性格的缘故,白伯言的眉眼竟和盛泊尔一般犀利,鼻翼也挺拔,好比他一身傲骨,绝不折腰。

      反观白伯行,他脖子上带着宋绾亲手戴上的月牙儿,笑也像个月牙儿,丝毫看不出走过场的客套,反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他们一路寒暄,不多时就到了十二花渡这边。白伯行对沈云初躬身一礼,相比方才,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郑重:“沈宗师近来可好?家父很是挂念您。”

      沈云初颔首,缓缓道:“有劳挂念,一切无恙。”

      其实讲到这儿就可以走了,可白伯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笑成了月牙儿,端起一杯酒敬沈云初:“说起来,晚辈也是很久没有见到宗师了,想的紧。今后若是得空,宗师可要多来长安坐坐。”

      一箭天城这一年都在笼络人心,为推翻玄武堂做准备。沈云初号称人间第一剑道宗师,白伯行又是问安又是敬酒,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竭尽所能拉拢,要沈云初和十二花渡为一箭天城所用。

      这档口,玄武堂的暗鬼四处潜伏,指不定在哪儿听着风。纵然沈云初也有心彻查山水涧一事,但如今这状况,他倒不得不低头了。

      自然是不能答应,却也不能直接回绝。沈云初淡淡一笑:“我也很是想念白宗主。请代我问候你父亲,若有得空之时,我定会前去一叙。”

      白伯行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最后只得笑笑,拱手拜别了沈云初。他没有看见盛泊尔和段钰,而白伯言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

      盛泊尔看着两兄弟走远,怼了怼段钰的胳膊:“唉,如今皇帝来了,一箭天城可谓是和玄武堂平分秋色,愈发得意了。”

      段钰跟着盛泊尔的目光扫了一眼,道:“先前他们忙着吞并那些没有归顺玄武堂的宗门,如今到了这时候,就开始打六大门派的主意了。”

      盛泊尔:“我听着方才师尊的意思,是糊弄过去了?”

      段钰:“当然要糊弄过去。阿姐就要和江亭律结亲了,咱们哪能和玄武堂对着干。”

      正说着话,只听一阵仙乐之声,仙鹤齐飞,洪钟争鸣。五大门派的弟子同皇家军队一同自两侧护旗而入,玄武堂扬旗呼角,自中间缓缓走过,由江汤之女江玉蓉持剑开路,好不威风。

      江玉蓉一心修炼,堪称女中豪杰,颇有百里夫人的风范。她一双凤眼常年紧蹙,倒是比寻常男子还显威严,不似十几岁的少女所有。

      江岱站在擂台最高点,后有江亭律佩刀作衬。待到六大门派和皇家军队插旗站定,玄武堂弟子随之端上开场酒。江岱缓缓举起夜光杯,玄门百家亦齐齐起身举杯。

      台上江岱阖眸一笑,长声缓缓道:“乙丑年,冀山百家论道会,开始!”

      “愿诸位得偿所愿,勇登榜首!”

      玄门百家纷纷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声势浩大,有如将士饮尽上路酒。

      ……

      冀山擂台已经清空,静待第一位勇士上台。不多时江玉蓉携浮荷刀缓步而上,对玄门百家拱手一礼。

      江玉蓉一上去,底下众人就都皱起了眉头,不知玄武堂何意。

      一人道:“玄武堂怎么让一个女修第一个上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人道:“你懂什么!那是江汤的独女,江玉蓉,据说功夫了得呢。”

      江玉蓉一个女修兀自在上,他们这些男子像是觉得别扭,竟无一人敢上去,于是显得颇为冷场。

      底下人都在窃窃私语,几千双眼睛盯着台上的江玉蓉。她面色十分冷淡,仿佛那些讨论全然与她无关,丝毫不受影响。那一双凤眸丝毫没有情绪波澜,这要是换了旁人说不定早就下去了,可她稳稳站在台上,丝毫没有要下台的意思。

      好在最后凤凰岭宗主千凤箬的亲传弟子孀桃出来救场,缓缓上了擂台。

      见有人上台,江玉蓉终于动了脚,转过身,和孀桃互相拱手一礼。

      江玉蓉:“玄武堂,江玉蓉。”

      孀桃:“凤凰岭,孀桃。”

      孀桃看着比江玉蓉还要小,明眸皓齿,清纯可人,一双杏眸灵动。她身着一身桃夭襦裙,千机伞被她抱在怀里,倒像是江南烟雨中书香世家的小姐。

      三声擂鼓开场,两人纷纷站至一边,手持神兵琢磨战术。随后江玉蓉率先提刀冲出,脚下生风,腾空而起,浮荷刀挎在她身后,她向前奋力一劈,瞬间带起一阵刀风。

      只听江玉蓉终于开了金口,厉声道:“浮荷,飞雪!”

      霎时擂台上天降飞雪,片片雪花竟和刀似的,凌厉霸道,削铁如泥。擂台外的石头被波及,瞬间被开几道划痕。

      孀桃心道不好,将怀中千机伞朝天一扔,温声道:“千机,护!”

      千机伞瞬间打开,化作一道屏障将孀桃护住。待到飞雪阵破,千机伞化为原型,落回到孀桃手中。

      两人不再斗法,而是转为实打实的拼武功。江玉蓉提刀迎战,无论是力道还是刀道都明显占上风。孀桃一开始还能勉强输出几道功力,时间一长,力气殆尽,便再无回天之力。

      到了最后,江玉蓉翻身一转,手中长刀脱手而出,直逼孀桃而去。孀桃面色惊诧,足底一点,连忙撑开千机伞妄图躲避。

      哪知浮荷又带起一阵比方才更强劲的刀风,直接把已经腾空的孀桃压到半跪在擂台上。

      孀桃被刀风吹得睁不开眼,心里以为浮荷刀会直接劈过来,偏头喊道:“千机,靠你了!”

      然而,浮荷不但没有劈过,连那阵强劲的刀风也停了下来。孀桃还有些懵懂,小心翼翼放下千机伞,只见江玉蓉正站在她身前,手握浮荷。

      原来,就在浮荷快要撞上千机之时,江玉蓉飞身向前,一把抓住了自己的神兵。

      江玉蓉收好浮荷刀,面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她伸出手,对孀桃道:“抱歉,吓到你了。”

      孀桃有一瞬的呆愣,随后摇摇头,将手搭在了江玉蓉的手上:“没事,不怪你,是我技不如人。”

      江玉蓉一把拉起孀桃,对她拱手:“谢谢你。”

      “……”孀桃没有说话,只看着江玉蓉,莞尔一笑:“那就交个朋友吧!”

      两个女修下了擂台后,许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玄门百家纷纷有人上了擂台。

      段钰一心要和江亭律切磋,江亭律不上,他也没心思上,反倒是江玉蓉和孀桃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问盛泊尔:“那个江玉蓉,看起来是女修里顶厉害的了,怎的以前没听过,也没人和她比试?”

      盛泊尔道:“一来,江玉蓉是个女人,和女修比试难免丢了面子,二来,她以前做过错事儿,一直以来都还在被耻笑。”

      段钰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盛泊尔不急答话,见江玉蓉走远了,这才悄悄对段钰耳语:“她以前喜欢过江亭律!”

      “什么?!”段钰登时目瞪口呆,“可……江亭律,不是她堂兄吗?”

      这可是有实打实血亲关系的兄妹啊!江玉蓉喜欢江亭律,岂不是□□?

      盛泊尔赶紧捂住段钰的嘴:“我的小祖宗,你倒是小点儿声啊!”

      段钰这才回神,扒拉下盛泊尔的手,道:“这事儿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不过……”盛泊尔舔舐犬牙,“我倒不这么想。”

      盛泊尔道:“我听说,当时江玉蓉才九岁,一直养在兰陵,从来没见过江亭律。有次江岱带着江亭律访问兰陵,两人这才碰面。”

      当时是夜里,江玉蓉还是个不谙世事的玄门小姐,悠闲自得的喂池塘里的大鲤鱼。谁知月黑风高,一不小心踩滑了脚猛地摔进了池子里。

      这池子是江繁楼特意挖的,只看着不大,但最深不过。她那时还不会水,惊恐万分,连忙在水里扑腾,大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结果,侍卫没喊到,倒是把刚从江繁楼房间里出来的江亭律给喊了过来。

      十二岁的江亭律已经有了警惕之心,听见江玉蓉的喊声也没着急前去,反而问道:“是谁?”

      “我……我是,咳咳咳……”听见附近有人回应她,江玉蓉心头一喜,不禁扑腾地更加厉害,反而呛了一口水,“我是江玉蓉!”

      江玉蓉?江亭律心头涌上一种熟悉之感,心里想或许是哪个妹妹。他翻过围栏,快步走到池塘边,对江玉蓉道:“你别动了,我拉你上来。”

      江亭律不太喜欢什么事都召唤青偃,能自己做的时候总会自己处理,于是脱下外衣,拧成麻花,朝江玉蓉扔下去:“你抓住我的衣服,我带你上来。”

      “好,好……”江玉蓉一把抓住那身藏蓝校服,死死不撒手。江亭律见她攥紧了,借着自身灵流用力一提,把江玉蓉给提了上来。

      英雄救美,本就是话本里男女生情的经典桥段。因而那天夜里,江玉蓉亦是不能免俗。

      还得等多说几句,只听那头江玉蓉的侍女步履匆忙,惊慌喊道:“小姐,小姐你在哪?”

      男女授受不亲,此刻人家姑娘形容狼狈,他一个男子就不好在这了,于是便拿起衣服先行一步。

      只是临走之前,他又转身,嘱咐道:“天寒水凉,你回去记得让侍女煮碗姜汤。”

      对江亭律来说,他是关心手足,而对江玉蓉来说,这人救了她又关心她,倒是更让她心动了。

      不知道江岱和江繁楼有什么要紧事,都两天了也没让正式聚在一起碰个面。往常还有江繁楼带江玉蓉玩儿,如今愈发顾不了。

      好在同她交好的玄门之女前来拜访,她终于有了玩伴,不再那么孤单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儿,江玉蓉很快就把月夜英俊男儿郎英雄救美的事告诉了玩伴。

      待字闺中的女儿望着窗,面上带着红,叹了口气:“不知道还能不能碰见他了。”

      那玩伴眼神一转,道:“你不是说他穿着你家校服,肯定是你家的弟子。要不,我们去找找吧,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可以吗?”江玉蓉还有些羞,但架不住想见恩人的心,于是自己劝自己,“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两人绕着府邸逛了一圈儿也不见江亭律,本来都要放弃了,却又在拐角之处看见了他。江玉蓉心跳不禁有些乱,连忙拽住好友,指向江亭律的方向:“看,看到了,就是他!”

      那位好友顺着望去,登时惊讶地张大嘴巴,顿了又顿,确认道:“你,你确定是他?”

      江玉蓉点点头:“我不会认错的。”

      谁知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好友就狠力甩开了她的手,大声喊道:“江玉蓉,你还要不要脸,竟敢肖想江亭律!”

      “他可是你堂兄!你难道要□□吗?!”

      “什……什么……”太突然了,江玉蓉好似还没反应过来,小脸煞白,“你说什么啊……”

      原来,这位好友本来就是带着和玄武堂结亲的心思才来的,和江玉蓉交好也只是因为接近江亭律更加方便。如今知道了江玉蓉的心思,她也不必装模作样了,直接撕破脸皮,将江玉蓉对江亭律动心一事大肆宣扬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又被添油加醋了一番,传得越来越难听。到了最后,竟是连江岱都知道了此事。

      江岱把江玉蓉和江亭律叫来问话,脸色很是不好,沉声道:“江亭律,怎么回事?”

      江亭律不卑不亢,道:“父亲,我只是偶然救了堂妹,不知是谁传的谣言。”

      江岱看了江玉蓉一眼,又道:“当真?”

      江亭律:“当真。”

      见江亭律不像是有此意的样子,江岱又问向江玉蓉:“玉蓉,你呢?”

      江玉蓉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划过如瓷的脸。她垂下头,悲伤道:“我……也没有。”

      她撒谎了,她其实心动过。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愿那天夜里,自己从未见过江亭律。

      ……

      段钰听完,不禁为江玉蓉揪心。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如此反复多次,终于道:“这些人也真是的,对一个小姑娘指指点点。”

      盛泊尔嗤笑一声:“人心向来如此,说你是神,那你就是神;说你是鬼,那你便是鬼,哪能容你选择。”

      段钰叹了一口气,“这事而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抓着不放。”

      “新鲜,刺激,人们爱听,就爱传。”盛泊尔又倒了一杯酒,“上回在月明堂,我不也是被编排了?”

      段钰想起月明堂的事儿,愁眉舒展开来,还有些忍俊不禁:“你那是活该。”

      “啧,怎么说话呢。”盛泊尔看向远处的江玉蓉,摇了摇头,“不过,江姑娘实在是个可怜人。”

      自从江玉蓉的传言传开来,无论她走到哪都会听到几声议论。那一年,江玉蓉被江汤接回了蠡城,自己把自己锁在了一房绝望之中。

      谁都不知道江玉蓉在那一年经历了什么。只是,那扇房门再次打开之时,悠然自得的江小姐似乎不见了,只剩下一具叫江玉蓉的行尸走肉。

      江玉蓉出关之后潜心修炼,如同武痴,如今几年过去了,她也成了修真界女修小辈里的佼佼者。

      ——只可惜一身正气,也敌不过世上人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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