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露中]Gloomy Affection（生于阴暗的爱情）》Teliny

12、Chapter Twelve

　　睁开疲乏不堪的双眼，王耀揉了揉自己仍带有一丝混沌的额头，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什么压住，胸口闷痛。
　　向一旁望去，发现竟是那个几天来都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的伊万。而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的，就是那混帐家伙的一只手臂。
　　正想伸出手去把趴在床边上睡着了的某人推醒，在触到对方的前一刻，王耀又犹豫着停了下来。
　　看这家伙趴在床边都能睡着，就知道这几天来他有多累。何况，就算现在仍处于梦中，他的眉头也依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疲惫。
　　这副样子，他又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去推醒他呢？
　　幽幽地叹了口气，王耀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尽可能不惊动伊万地坐起身来。
　　身上因为发烧满是汗水，衣服黏嗒嗒地贴住身体，感觉很是难受。但此刻比几个小时前轻松了不少的身子又让王耀舒了口气。
　　这次应该是自己太不小心，几个月前的小感冒没怎么重视，以为不吃药也能挺过去。结果现在病根反扑了，来势汹汹，一下子杀他个措手不及。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王耀溜下地，穿上拖鞋，静悄悄地向门口走去。
　　正当他已经摸到门把手时，突然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钢铁一般攥住了王耀的手腕，同时一个虽有迷糊但已经清醒不少的声音响起。
　　“你要去哪里？”
　　“你醒了？”王耀也不在意，转过身看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的人，“怎么跪地上睡了，这样膝盖容易着凉的。”
　　对方仅是抿抿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要做什么？生了病还乱跑，竟然也不会担心自己。”
　　见伊万一反常态的态度，没有微笑，倒是多了严肃和气恼，王耀竟忍不住笑了。
　　“我怎样，与你有什么关系？”
　　虽说语句与从前毫无差别，但比起以往的疏离，这句倒是包含了不少调侃的成份。
　　但伊万显然没有辨出语气中那微小的差异，心头一急，手下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你、你……”情急之下，伊万竟是连话都无法完整说好了，“我、我担心……”
　　伊万这个样子倒是让王耀乐个不停。谁想到原本那个整天笑眯眯似乎总能在无意中气死你的那个人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拍拍那只越捏越紧的手，王耀一边乐一边以劝慰的语气说著。
　　“好了好了，我只是想去洗澡而已。身上都是汗，这样感觉怪不舒服的。”把又贴回身上的衣服拽开，王耀随意地说著，“你又睡着，我总不好叫你去开热水器。”
　　听了这话，伊万总算放下心来，可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
　　“就算是这样，你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跑到屋外去啊。要是身体又不舒服的话，你打算让谁来帮你？”终於想到了原因，伊万又着急地说道。
　　“那又怎样？难不成叫你起来帮我洗吗？我想我还不至于虚弱到那个地步。”王耀耸了耸肩，忽视了依旧抓着手腕的那只手。
　　帮他洗——
　　伊万的思绪就被这几个字瞬间带离了原本的轨道，不知道究竟想了些什么，原本白皙的脸颊蒙上了一层粉红的纱。
　　王耀见他神色突然变得扭捏，心里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怎麼了？”
　　是不是没脱掉外套就睡着了，热出来的？
　　“没！没有！”像是极力要否认，伊万的声音异常高昂，原本握住的地方也像是烙铁一样烫灼着他的手心，忍不住赶紧甩开，“没什么！你去洗澡就好！不用管我！”
　　王耀有些莫名其妙，怔怔地看着某害羞不已的人半晌，最后摇了摇头，放弃一般去洗澡了。
　　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消失在浴室里，伊万猛地用手捂住自己已经红透了的脸，就差狠狠跺脚来发泄自己莫名兴奋的情绪了。
　　“啊——真是够了！”羞愤地冲进厨房把爱德华做的饭菜粗鲁地丢进微波炉里，伊万紧盯着炉中央缓缓转动的盘子，默默地自言自语。
　　安静！镇定下来！别想太多，这没什么的，别这么慌张。那么多事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对着微波炉默念了半天的伊万突然发现自己这样非常像情窦初开不知所措的小伙子，瞬间有了把自己磕死在炉角上的冲动。
　　客厅整洁，饭菜齐全。已经脱掉外衣只留着一件衬衫的伊万拿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毛皱成一团，胡乱戳着自己面前摆好的米饭，看起来心烦意乱的。
　　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热气的王耀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拿毛巾擦着头上还在滴落的水，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看看这家伙到底怎么了。谁想到他才刚走近，对方就像只笨拙的大棕熊一样蹦了起来，慌慌张张把他往屋子里推去。
　　“你才好没多久，别像这样在屋里乱走。万一又着凉怎么办！”
　　“……喂，没必要紧张成这样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着凉啊。”被一股大力强行推走的王耀一边争辩着一边抓紧围在腰上的毛巾，生怕对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推到墙上或是门框上撞个坦诚相见。
　　“小心一点总是比较稳妥的！”成功把王耀推回屋子里，伊万迅速退出屋外，像是被蜜蜂蛰到一样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也因此王耀错过了那人白皙的脸上万年难得一见今日却出现了两次的红晕。
　　“我穿好衣服了。”再度走出房门的王耀到伊万面前晃了一圈，“这样总可以了吧？”
　　看他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衫，伊万考虑了半天，勉强点了点头。
　　“终于能吃饭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恐怕饭都凉了。”坐下拿起筷子在桌面上磕了磕，王耀也没等伊万，自己就开始吃了。
　　伊万像是在考虑什么什么严肃的事情，板着张脸，筷子丝毫未动。
　　看着如此的伊万，王耀咀嚼着嘴里的菜，左手放下碗照着伊万的后脑勺就拍了一掌，刻意不曾收住的力道让伊万疼得倒吸冷气。
　　“吃饭的时候别总想些影响胃口的事情，好好吃饭。”王耀示意伊万快些拿起筷子，顺手给他夹了些青菜叶子放到碗里。
　　伊万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似乎带着些许抱怨般开口：“你也不怕你这一下把我拍傻了。”
　　“怎么可能，我自有分寸。”王耀冲他笑了笑，马上就严肃下来指着饭碗再度说道，“快吃，别再让我催第二遍。”
　　无奈地叹了口气，伊万认命地开始消灭眼前的食物。
　　“明明你才是病人，为什么你的态度倒好像我才是病人一样？”嘴里塞着一块土豆的伊万终于忍不住开始发言。
　　王耀愣了几秒，旋即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本来在饭桌上吃饭就应该专心，谁叫你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看了就没有胃口。何况我也没把你当病人，只是叫你快点吃饭而已。”
　　看伊万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王耀稍稍放下了心。
　　想来也是，自伊万进了这个家里就一直是以病人的身份借住的，王耀也习惯了对方处处要自己照顾自己嘱咐的情况。现下情景一调转，他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好像想起了什么的王耀偷偷抬眼看终于开始进食的大熊，却被对方的目光抓个正着。
　　“怎么了吗？”伊万奇怪地问道，同时确认自己脸上没有无意中粘上的米饭粒。
　　王耀放下了碗筷，略偏了偏头，以仔细打量般的眼色从头到脚把伊万扫视了一遍。随即又摇摇头，拿起碗筷来继续吃饭，全然忽视对方满满的疑惑。
　　见王耀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愿，伊万叼住筷子，像是委屈又像是好奇，眼睛直直看着王耀，却是一言不发。
　　“……啧，我说，你干扰到我吃饭了。”王耀终于抗不住某人的眼神攻势以及对方嘴里同时发出的咝咝声，再度放下筷子，情绪终于爆发了，“吃饭的时候盯着别人看很有意思吗？还是看着我你就能饱了？还是你打算告诉我在用了两个月的筷子以后你终于发现自己不会使了？”
　　听王耀连珠炮似的问题，伊万撅了撅嘴，松开了嘴里一直用力咬着的可怜木筷。
　　“谁叫你刚才做那么奇怪的举动，我好奇而已哦~”
　　听到了久违的可爱语调和撒娇语气，王耀恨不得一掌拍在自己额上，哀悼一下自己可怜的神经。看情况，他恐怕又得像以前一样和这家伙玩起你来我忍的极限游戏了。
　　“那是你想太多，我可没怎么样。”心里波涛汹涌表面波澜不惊的王耀平静地看着伊万，“真要说起来，倒是你这家伙和平常比起来……奇怪了很多。”
　　“我？”不解的伊万顿了顿，继续追问道，“哪里奇怪？”
　　“你？你奇怪的地方多了！”像是问到了王耀最想说的地方，他的反应极为强烈，“远了不说，就说今天。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脸红，好像你是个清纯小女生看到了男生裸体似的。害得我都以为是不是只光着个上身都能让你害羞个半天！要不是以往你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心里我还真以为你是那么纯洁无辜的家伙呢！”
　　没见过王耀这般激烈的态度，伊万愣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他的印象中，王耀应该是一个好脾气的人，除了一些必要的嘱咐，其他时候很少说话。就算自己再怎么开玩笑，最多也就是换来对方恨不得剜下自己一块肉来的瞪视，抱怨或是回嘴也仅是不痛不痒的程度，并不会牵动他过多的情绪。
　　如果要形容的话，王耀就像是一汪池水，就算风流吹动也仅仅会引起一些细微的波动。
　　可现在，这汪池水倒是翻起惊涛骇浪了。
　　想到这里，伊万忍不住自己的念头，就在王耀喋喋不休的抓狂声中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居然还敢笑？！”王耀瞪圆了眼睛，就差吹胡子来表示自己愤慨的心情了。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平常总是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原来倒是一直在意着我啊~”伊万笑着托起了腮，专注地看着很是精神的人。
　　原来，他并不是平静到让人觉得深不测底，仅仅是生活中没有值得他如此费心力去在意的人和事而已。
　　要是这么说，是不是自己是他愿意花心思去想的人？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句话的王耀眨了眨眼，最后只得满不在乎状耸肩。
　　“我在意又有什么用哦，您的事情都可以自己负责，不用我多管闲事。”
　　原本还笑着的伊万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王耀摊了摊手，一副“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的样子，向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慢慢说道：“还用我说？我记得上次这个话题你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我那是……！”急得差点跳起来的伊万深吸了口气，勉强自己以平静的语气继续说话，却让声音染上了一丝压抑的色彩，“我只是不想你卷进去，那样很危险。”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笑了出来，王耀颇无奈又感慨地低声自语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啊。”
　　若是说危险，王耀什么样的危险没有经历过？但要是从头解释起来，似乎又是一件难事。在外人眼里，厨师的确也应该是没接触过那些方面的一份工作。
　　更何况是伊万这么敏感的身份，他要如何解释？
　　他又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又怎么能料到什么样的情况对自己而言算是危险的呢？
　　要这么说来，并不能只怪伊万一个人了，自己也有责任不是吗？
　　“算了，你的事我也不管了。”还不等伊万开口，王耀就笑笑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只是，你最好给我保证你的安全。你要是敢出事，我保证让你在牢里都不得安生。”
　　说着，一只手就指向性明确地戳向伊万的鼻子，为了突出语言效果还特意摁了两下。
　　看王耀突然变了语气，摸不到头脑的伊万仅是眨了眨眼，将似乎还摁得意犹未尽的手从鼻子上拿了下去。
　　“那这么说……你原谅我了？”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么一句，伊万迟疑地问着，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有些遗憾这么快自己的行为就被制止了，王耀拿起筷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那不是废话吗？”
　　说完，也不再顾及对方到底有没有明白，径自地吃了起来。
　　听着王耀安静的咀嚼声，伊万有点发懵，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渴望得到这样的答案还是眼前所见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好了，快点吃饭，菜都要凉了。”王耀看伊万还是没有动筷子的打算，只好补充说明，“要是没有原谅你，在遇到那三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出手了。”
　　本已垂下的头在这句话后瞬间就抬了起来，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好似放出了谜样的神采。
　　王耀注视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又说不上来，摇摇头只得作罢。
　　“快吃！你到底要我说几次？！”为了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想法，王耀马上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好的~我这就吃~”伊万笑得十分开心，好像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一样。
　　见伊万笑得那么开心，没来由感到一阵不好意思的王耀撇了撇嘴，大口往嘴里塞饭，恨不得把这种感觉随着饭一起嚼碎了咽下去才好。
　　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王耀正打算动手收拾，却被伊万拦了下来。
　　“今天就让我收拾吧，耀现在可是病人呢。病人就要好好休息哦~”笑得开朗的伊万愉快地把王耀摁回了座位上，自己开始撤掉碗筷。
　　颇感惊讶的王耀眼看着伊万把桌子一点点撤好，最后还不忘拿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王耀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反复了几次，终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怎么样？看我这么能干，耀一定爱上我了吧？”伊万放下手里的抹布，看似和以往一样的调笑道。
　　“能干倒是没错……要说爱上你，恐怕还早得很。”王耀白了他一眼，刚刚被伊万突出的表现吓出的惊讶与不适应被这一句话拍散了不少。
　　“那就是说迟早都会爱上的呗？”故意挑出话里的漏洞，伊万歪着头装作无心地说着。
　　“你！”王耀一下子就座位上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着指着他，“……既然干完了活就赶紧去洗澡！把你这头狗熊身上的灰尘污渍连带着不良思想都给我好好清洗干净！”
　　像是怕他不听，说完了以后王耀就身体力行地用力把他推向浴室，哪怕自己其实并没有推动多少。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就好了，耀不必那么用力推我的~”伊万配合着转身走向浴室，到了门口以后，又转回身来继续说道，“要是耀想偷看的话我随时欢迎哦~”
　　“滚！老子没那癖好！”王耀努力忍住自己想竖中指的冲动，当着伊万的面狠狠地把门摔上了。
　　正当王耀回到客厅里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听到熟悉的铃声，王耀心头的烦躁顿时都被驱散开，剩下的满是欣喜。
　　“喂？”高兴地接起电话，王耀中气十足地问着，“港，最近怎么样？好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呢，大家都怎么样？”
　　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即响起了淡然中带有少许不安的回话。
　　“大哥，我想……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听着弟弟与平常略有不同的声音，王耀马上意识到了他这次要说的话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倒也不算大事，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港还是说出了这次电话中他最想说出的内容，“两天后在码头，我们会有一次行动。”
　　“是‘蜘蛛’的？”猜到了弟弟的意思，王耀皱起了眉头。
　　“是的。而且这一次情况对我们比较有利，所以伊莎姐说最好是借此机会让他们大伤元气。”知道哥哥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港解释起来更加简略了。
　　听到港这句话，王耀屏住了呼吸。
　　他会不知道“大伤元气”是什么概念？在他们组内，那就意味着己方也要做好人员伤亡的准备。
　　毕竟对方是“蜘蛛”组织的，想要有所获得，就必须先付出。
　　这通电话，相当于是港在临行前向他道别。
　　忍住心头强烈的不安，王耀镇定着开口。
　　“那你小心。”
　　“嗯，我知道的。大哥放心好了。”港也同样慎重地回答。
　　“注意安全，别给大家添麻烦。”
　　“嗯，我知道。大哥你也注意安全。”
　　“……还有……”王耀捏着手机的指节已经开始泛白，“活着回来。”
　　“嗯，我会的。”不带有一丝犹豫，港坚定地答应下来。
　　沉默了许久，王耀挂掉电话，对着手机发了半天呆，最后无奈地苦笑。
　　结果，还是到了这一天吗？
　　自己果真是太平日子过安稳了，忘记了大家还依然在危险中战斗着。
　　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啊，只能为他们祈祷了。
　　但愿大家都能平安归来。
　　“喂！你哥哥怎么样？还好吗？”顶着一头鸟窝一样发型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笑得没心没肺的，顺手还大力拍了拍港的后背。
　　被对方拍得向前倾了些，港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平淡地说：“还好，他很平静地接受了。”
　　“哎，本大爷还以为他一定会不放心啊再说些不让你去之类的话呢！”基尔伯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居然这么就过了？”
　　“我哥一向通情达理。”港整理好手中的资料，用文件夹装起来，“他知道我们的责任是什么。”
　　“哈哈哈哈，本大爷的弟弟要是参加这种危险的活动，我绝对不会让他去的！”基尔伯特双手叉腰，满脸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究竟在得意些什么。
　　“啪”的一声，一叠资料盖在那头鸟窝状的头发上。港看了看自己刚才还拿着资料的手，又看了看瞬间跑到了基尔伯特头上的资料，接着看了看突然出现的伊丽莎白，眨了眨眼。
　　“这些话等你找到你弟弟的时候再说吧！”收回自己的纤纤玉手的伊丽莎白没好气地说着，“要是你耽误了后天的行动，我第一个让你死得很难看。”
　　把头上的资料拿了下来，基尔伯特一脸不爽地瞪着伊丽莎白，用力咋舌。
　　“真想不透那家伙看上你哪点了，这么凶暴的一个女人。”
　　“罗德里赫先生可比你这家伙要好太多了！”伊丽莎白毫不示弱地反吼了回去，“别以为你的品位就代表了所有人！”
　　默默忍住说话想法好似冷静无比司空见惯一样走开的港在把门合上之前，悄声低念了一句。
　　“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确说明不了您的未婚夫品味有多么出众，最多说明他的眼光很‘特别’而已。”
　　听着“咣当”一声门响，伊丽莎白突然想起了自己原本来这边的目的，转头对一直无视他们专心粘贴着手上线索的亚瑟说道：“亚瑟，我那边又有新的情报，下班前记得来拿。”
　　“喂！你昨天才塞给我一堆好不好？”亚瑟马上不满地抬起头，拿起手上被剪得七零八落的纸片挥舞着，“这堆碎片都不知道到底是在讲什么，你再给我新的也不怕我弄混了？”
　　伊丽莎白扬起头来对亚瑟甜蜜地笑了笑，顿时惹得亚瑟背后激起一片冷汗。
　　“我们的亚瑟怎么会出差错呢？只怕是想人想的吧？”
　　“喂！”重重地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拍，被暗示了的亚瑟脸颊不知是因气恼还是其他原因迅速涨红，“这个话题你要纠缠多久！我说过了我和弗朗西斯只是同事兼有债务人的关系！如果不是那混蛋上次买彩票向我借钱而且还死活不还，外加王耀那边的情况也需要多加注意，我才不会没完没了地给他打电话呢！”
　　“哦哦，是嘛，原来是这样啊，我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抱歉啊。”一脸敷衍状应和着的伊丽莎白挥了挥手，“得了吧，这话你骗谁哦。”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你要是再敢随口乱说我就……我就……”放狠话放到一半的亚瑟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弱了下来。
　　“那这话你就等到想出你就怎么样再来说吧。”伊丽莎白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向房间里其他正在工作着的人们挥手示意，“那么大家继续努力加油了哦～”
　　瓦修抬眼看了看，皱紧眉头再度垂首于自己做到一半的调查。阿尔弗雷德不知在听些什么，闭着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似乎在计划着什么。马修蹑手蹑脚地从门外溜了进来，手里拿着有几个水杯的托盘。
　　待马修走过自己身边，基尔伯特一把夺过三个杯子中看起来极为显眼的纸杯，用力拍了马修的肩膀，突如其来的力度让马修的眼镜差点甩了出去。
　　“基、基尔伯特，你……你下次下手的时候……稍微轻一点啊……”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的马修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无奈又勉强地笑着说道。
　　“啊哈哈哈哈，本大爷可没想到你这么弱不禁风，轻轻一拍就这么大反应。”终于让他人出丑了的基尔伯特心情大好，不等马修阻止，拿起纸杯喝了一大口水。下一秒就在对方担忧的目光下把那口水全数喷了出来，同样和基尔伯特一样反应强烈的是就站在他身旁没多远被不幸波及的伊丽莎白。
　　“呸！怎么这么烫！一般不都是冰水的吗？！”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基尔伯特大张着嘴死命扇凉风。
　　“该死的基尔伯特！你喷着我了！”抓住自己衣服湿透的一角，伊丽莎白咬牙切齿地说，“别以为你是邻市派过来协助办案的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告诉你，必要的时候我会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去，免得你碍手碍脚！”
　　“你这个……”
　　基尔伯特的反驳还没有说完，对此已经感到极不耐烦的瓦修就大声打断了他们。
　　“够了！你们两个要么就去干活，要么就去楼道里继续。别总是在办公室里吵吵闹闹的，这样会影响我们工作。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希望还有你们两个来拖后腿，特别是你，伊丽莎白。”
　　听了瓦修毫不留情的批评，伊丽莎白深吸了一口气，神态收敛了许多，原本摆出了准备吵架姿势的基尔伯特也尴尬地挠头，一脸歉意地对着瓦修作出“抱歉”的手势。
　　“就还剩两天了，你们倒是也着点急。别整天像两个傻瓜一样吵来吵去的。”瓦修看两个人都在反省，摇了摇头，想起这几天来一直受到的噪音骚扰，忍不住又说了几句，却也不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还剩下两天了啊……”伊丽莎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旁人听，“希望到时候可以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基尔伯特看着陷入沉思状态的伊丽莎白，一瞬间本已打定的主意开始动摇了，但又迅速甩了甩头，好似要制止自己的这种想法，眼底流露出一抹未知的光。
　　“嗯，但愿有一个好的结果。”
　　叹了一口气，基尔伯特闭上眼附和着伊丽莎白的话，默默在胸前划个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