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醉故梦（赵匡胤x李煜同人）》阿斯卡ask

15、失控

　　赵匡胤取消围猎即刻摆驾回宫的旨意传到行宫
　　众人哗然，皆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妄自揣度圣意，只得招来奴仆纷纷打点行装
　　御侍更是连夜将李煜送至坤宁宫，再次软禁听候发落。
　　自回宫后足有月余赵匡胤未曾圣驾，那道悬在上空的圣旨也未来临
　　李煜从被赵光义调戏的羞愤中渐渐蔓生出自暴自弃的宿命感，身为亡国君主，不过是阶下囚罢了，任谁都可跑来欺辱他，何须在意这副身躯，他决定以自毁来了却心头郁结的苦闷，于是，他开始饮酒，不分昼夜地饮酒，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醉倒在桌边榻旁，有时会高声吟诗，有时会失声痛哭，周方劝不住拦不住，不得已托御侍传话圣上
　　赵匡胤接御侍禀报摆驾坤宁宫，竟然站在门外踌躇许久，围猎事件后对于李煜的处置始终举棋不定，为此拖延至今。方推开门扉殿内静悄悄的，他挥退御侍无声无息地走过前殿，踏入内间见李煜侧附在窗棂的阑干往外望，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随意系了根发带，未着足衣，光着一只脚挂在榻沿荡来荡去，一盏香炉拦在中间将他俩恰好隔开，察觉到有人他蓦地转过身来，烟雾升腾，浓郁的兰香萦绕四周，仅着衬袍的李煜瞧是赵匡胤，顿时放落戒备，眉目舒展，烛火的微光勾勒出他挺拔秀气的鼻梁和柔和的下颚线，抿紧的薄唇却透着二分清冷三分凉薄，好似一朵倨傲的空谷幽兰，若非碍于皇帝的身份，赵匡胤早就把持不住扑过去采摘了。

　　他轻咳两声，装作路过此地的样子说
　　“朕听闻你整日里饮酒，怎么，以为朕不怪罪你了”
　　李煜爬起身来明晃晃地挪到桌旁拎起酒壶蘸满刚要喝，赵匡胤一把夺去
　　“朕在问你话”
　　李煜被抢去酒杯一脸不悦地蹙眉，随即掀去酒壶的盖顶，连壶口灌入，啪，赵匡胤伸手扇飞了酒壶，酒水洒了一地，李煜撑着桌子朝他嚷道：“来啊，我等着你下旨落罪呢，宣旨啊，怎样处置我，悉听尊便”
　　“李煜，清醒点”赵匡胤双手擒住他晃动，试图摇醒他，遭到激烈的反抗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推开他，推开这个处处为难自己，强迫自己，禁锢自己的混人。
　　赵匡胤向后踉跄几步，抬头惊讶于李煜的抵触，怔怔地看着眼前半醉半醒的人絮絮叨叨地控诉
　　“你，还有你弟，不就为了这副身子嘛，我成全你，统统给你“言毕，李煜解开系带，扯松衣襟，胡乱地脱去袍裳，掷向他
　　一件，两件，最后中衣滑落肩头时，赵匡胤冲上前抱住了他
　　“我不要了，都给你，给你，拿去啊！”歇斯底里的嘶喊夹杂着抽泣声
　　赵匡胤死死地搂紧他
　　“李煜，你清楚我要的并非你的人，而是你的心”这是他们初识以来李煜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绪失控，他慌了
　　寂静的寝殿传出一阵阵哽咽声，片刻声音稍缓，李煜喘着气呜咽道
　　“赵匡胤，你杀了我吧！我求你，赐我死罪，许我解脱”
　　“李从嘉，你，你是在惩罚我吗”
　　“说我欺你求我杀你”
　　“可你何尝不是在毁了我呢”
　　“为了你，我不顾大臣反对”
　　“为了你，不惜得罪皇族宗亲
　　“为了你，和唯一的亲弟弟反目”
　　“我被你偷去了心，甘愿拿全天下做赌注，换你的心”
　　“我找谁去求解脱”
　　他怆然地凝眸望着泪眼婆娑的李煜，卸去了朕的称呼
　　“我原本是要罪责你的，可偏偏不舍，迟迟落不下笔”
　　“你就仗着我对你的这份念想对你的这片痴情，一次次地扎我的心
　　“我是人，也会痛”他抓起他的手按在胸口
　　“所以，你不能甩手就走，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个宫殿”
　　“赵匡胤，你简直是个无赖”
　　李煜的手被他攥住，逼迫着听他一遍遍述说对自己的执念，脑中浮现冯太傅的话语：为君者，不负国，不负子民，不负天下。他自问不是一位称职的君王，亦未做过负国负民之事，可如今与亡吾国者搅和在一起算哪门子的事，赵匡胤表露的深情，说不心动是假的，但背负的东西太多，约束的东西太多，必须打破的礼教规矩尺度也太多，如果他不是李煜，他也不是赵匡胤，他们能否·····忆起那年渡口相送的情景，赵九重，我们为何会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他红着眼眶抚上他的面颊，柔声道
　　“天下这么大，寻个称心如意的人并非难事，赵匡胤，你放过我吧”
　　他掩盖住他的手捂在脸庞，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柔情地回道
　　“什么事朕皆可将就，唯独你不行”
　　“没有你，朕要这江山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