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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想吃哪碗?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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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差距啊差距,4年不见,我和她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了。”唐竹溪有点后悔自从陶苏走了,自己的不作为,早知道,陶苏要演这么一出,自己就该悬梁刺股,卧薪尝胆,日夜兼程,映雪囊萤地赶超她,不让她这么“得意”。
一边想一边气地走到自己自行车面前。
“烦死了,早知道,就开车来了,现在浑身无力,简直骑不动车。”唐竹溪,对自己的判断失误,感到不快,又无处放泄,当下便决定打车回家。
正准备打开软件叫车的时候,唐竹溪的电话响起,是一个当地的陌生号码。
唐竹溪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是我,陶苏,我来Y大了,今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陶苏的声音顺着信号传到了唐竹溪耳朵了。
唐竹溪,很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成了:“嗯,你在哪?”
虽然唐竹溪的理性告诉自己,不能让陶苏觉得只要是她叫自己就要去,可陶苏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唐竹溪无法拒绝。
两人在专家楼下见到了面,“啧啧啧,这真的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啊。这还成专家了啊。”唐竹溪腹诽着。
“怎么,副校长没说和你一起吃饭?”唐竹溪见到陶苏,不由地酸了一句。
“昨天吃过了,今天就不麻烦别人了。”陶苏看着气呼呼的唐竹溪有点想笑“再说,我今天想和你一起吃饭啊。”陶苏盯着唐竹溪,又接着一句:“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又是这样!
唐竹溪皱了皱眉,这女人说话,从来就是这样,先发制人。
但唐竹溪还是思索了一下认真的说到:“倒也没有不想。”然后对上陶苏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说到:“但也没有那么想。”
句句属实,没开玩笑。
陶苏“噗”的一下笑了,伸手揪了揪唐竹溪的脸。
“好了,小朋友,给个面子,我今天没地方吃饭,陪我一起去吃吧。”
唐竹溪看着陶苏笑了,本来还在抗拒的身体,不由放松了下来,头顶的乌云也逐渐散开,一句“小朋友”又把唐竹溪拉回了以前,这女人对自己的就是有一种魔力,让自己无法拒绝的魔力。
不由对着陶苏尬笑了一下,:“走吧,我带你去吃这几年我喜欢吃的东西。”
管他了,以前事有空再问吧,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许是出于私心,唐竹溪还是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让陶苏多了解一下自己的状态,那么带她去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变化。
大概是习惯吧,说好带陶苏去吃饭后,唐竹溪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左手靠近了陶苏右手,陶苏也自然牵住了唐竹溪,转眼两人的手又自然成了十指相扣,宛如当年在C大一样。
变成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间,唐竹溪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毕竟对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质,而自己和她也不过是“师姐师妹”的关系,这样牵手的确显得很不礼貌,唐竹溪赶忙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习惯了。”一边说着,一边想把手抽回来。
“没事,我也习惯了。”陶苏并没有松手,反而是将唐竹溪的手拉了回来,凑到唐竹溪耳边,用极其暧昧的姿势耳语到:“你现在很在乎这个了?”
“没,没有,只是被人看见不太好。”唐竹溪脸红了起来。唐竹溪爱装,就算现在她内心已经上演来一出天人大战,可她还是要装着若无其事。
“现在的小孩和我们当年不一样了,他们可敏感了,我们当年彩虹可是单纯的彩虹,牵手走也是单纯地牵手,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看到男生和男生走进一点,就要开始嗑,看到女生和女生牵个手,第二天就要有谣言的,为人师表,要注意影响。”
唐竹溪有点心虚道,毕竟当年自己肆无忌惮地C大牵着陶苏可从来没在意过别人怎么想,也是这样错过了陶苏第一次的暗示表白。
“哦?你开始在乎别人的目光了?今天开会坐你旁边的那人在和你聊什么?我看你俩一直聊的挺开心的。靠的那么近。”陶苏不紧不慢地说到,最后那句‘靠的那么近’无疑是一种不满的信号。
“他问我,你是不是单身?”唐竹溪翻了个白眼过去,心里想着,还是因为你在哪里招蜂引蝶的。
“那你怎么说?”陶苏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说你,是海王,时间管理大师,让他不怕死就来招惹你。”唐竹溪没好气地说到。
“怎么?你这是要帮我挡桃花吗?”陶苏又凑近了唐竹溪缓缓说道:“我目前还单身,让他来试试。”
“你!存心的吧。”唐竹溪一向不喜欢陶苏这样的玩笑。嘟着嘴,甩甩手,将手从陶苏手中抽出,而这次陶苏并没有阻止,毕竟孩子大了,懂得收敛了。
“走吧,你不是要带我去吃饭吗?”陶苏歪着头看着唐竹溪,一挑眉“一会学生下课了,人可就多了哦。”
天大地大不如吃饭大。
唐竹溪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伸手指了指校门的方向,说:“走吧。顺着这条路走。”示意陶苏先行。
Y大侧门,平时只留一人过的空间,常常上演相互礼让的戏码。
唐竹溪侧身让陶苏先过去,自己跟在陶苏后面:“前面,左转,从那个水果摊穿过去,进到小巷子。”
“好。”陶苏并没有回头回答,而是把手背在身后,四根手指一起动了动,一个简单的召唤动作,就像以前那样。
走在身后的唐竹溪,又一次地恍然了,仿佛时间并没有走远,感觉两人好像昨天还在一起,便快步凑上前,伸手牵住了陶苏背在身后的手,任由陶苏十指相扣牵着,心情却像是一只得到骨头的小狗。
走在前面的陶苏,不由嘴角上扬。
穿过水果摊后,便是一个一人半宽的小巷,小巷的尽头,是一户由住家改成的苍蝇馆子。
此时因为还没有下课的原因,空座还蛮多的。
“你吃啥?”
“你定。”陶苏,看了眼灶台后的师傅,转头回答。
“那就一碗小锅米线,一碗豆花米线,两个煎蛋,两份绿豆汤。”唐竹溪熟练地点着餐。
不知道陶苏会更喜欢那种吃的,便按自己印象点了餐。
点完餐,两人随便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云城的米线挺出名的,和我们以前在宜都不一样,一会来了,你先尝,看你喜欢那种,我吃另一份就好了。”唐竹溪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抽了几张卫生纸,将桌子从陶苏面前到自己面前,擦了起来。
陶苏,看着面前这个正在搽桌子的女生,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喜欢粘着自己,什么事都不怎么会做,但有对生活充满了好奇的小姑娘有了那么一点差别,放在以前,擦桌子这样的事,如果自己不做,再怎么脏,唐竹溪也是能坐得下去的,毕竟有的事人给她收拾残局。可现在,这人坐下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自己动手擦桌子,而且是那么自然流畅,很难想象,这几年她一个人在云城是怎么过的。
如果说陶苏有种清冷的少年感,那么唐竹溪则有种充满阳光的生命力。
“对不起。”
陶苏很小声地说了句,本来这句道歉,陶苏是打算在等等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说的,也不知道为啥,看着唐竹溪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面前的桌子一点点地搽干净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
唐竹溪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看着陶苏,而陶苏已经将那一瞬间的难过情绪收了起来,还给唐竹溪一个微笑。
“小锅米线,豆花米线….”
随着服务员的吆喝声,还没有形成的尴尬气氛,瞬间被冲淡了。
所以啊,这分手后的再见面,一定要选一个烟火气重的地方,那些什么情情爱爱的情绪一定会烟火气给综合掉的,尤其是负面的。
宛如等得人没到,‘我只需要一罐热茶’般,都能支撑着当事人,不至于太失态。
这样的感觉,几年前唐竹溪有了亲身体会。
便越发喜欢这些烟火气,也只有这样烟火气,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我去拿过来。”
唐竹溪,很自然地起身,她不是没听清陶苏的“对不起”,而是不知道如果陶苏重提当年的事,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她还想继续做自己的鸵鸟。
陶苏坐在位子上,叹了一口气,有点懊悔自己刚刚的冲动。
“选一个吧。你想吃那个?”
唐竹溪端着两碗米线,放在陶苏面前,陶苏选了豆花米线,将小锅米线推给了唐竹溪。
两人便开始了今天的午饭,不丰盛,但像极了学生时代的某个下课的午后,两人并没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陶苏停了下来,把自己的碗推给唐竹溪:“我想尝尝你的。”眼底尽是温柔。
唐竹溪愣了下,觉得这样吃一半交换食物的行为,有点不太卫生也不礼貌,而且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没到可以交换食物的地步,便说:“要不再点一份?”
只是话音终究是慢了一步,陶苏已经将自己的碗推给了唐竹溪,而唐竹溪的碗也到了陶苏手里。
“不用,再点一份吃不完。”陶苏知道,唐竹溪的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开的,她只是看上去好说话而已。
气氛开始变得暧昧,周围的吵杂声和食物散发出的热雾气,围绕着两人,唐竹溪看着眼前的这人,觉得有种不真实的甜。
吃完米线,喝完绿豆汤。绿豆汤的微甜,跟在米线之后,恰恰好地让咸辣味在嘴里得到化解,给人带来食物的愉悦感。
唐竹溪把陶苏,送到了专家楼楼下,她捏着自己的手,控制住自己不要像以前那样想粘着陶苏,不停地提醒自己快回家,今天的事,她还需要消化一下。
“那我回家了。”在专家楼的大厅里,唐竹溪强装镇定地对陶苏说道,本想转身的她,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
“我住不惯这里。”陶苏的轻声地说到。“没有书桌,没有氛围,而且我认床。”
的确,所谓的专家楼,其实说Y大用来接待各地的专家的宾馆,校方将陶苏安排在这里长住,其实也是对陶苏极大的重视,毕竟29岁,就能申请到国家重点基金的人,真不多。这颗树不大,但似乎潜力无限。
被一只手拉住的唐竹溪,已经失去了50%的思考能力,陶苏的‘我认床’,直接把唐竹溪的思考能力降到了10%。10%的思考能力?大概只能回答‘yes or no’了吧。
“嗯,的确不方便。”唐竹溪停下里说到,想到陶苏当年学习的状态,专家楼的确不适合。
但又不想邀请陶苏去自己家里住,毕竟自己能装啊。
“你家能不能住下两个人?”陶苏声音越来越小地说到,小到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陶苏也知道,这样冒冒失失地就向对方提出“住一起”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可自己已经不想用理智来思考,这个问题。
唐竹溪,有点吃惊地看着陶苏,她完全没想到,陶苏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反差也太大了吧,都不知道这大尾巴狼妖装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的陶苏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只是等着对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