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迎柳》念尘生

4、柳迎鹤意外选择英草 意外选择英

　　柳迎鹤紧盯着走向旁边庙的破残墙壁下，此地是皇城第三围一处贫民窟所供奉的庙宇。显然，它并未像皇城其他二围一样的私人庙宇一样得到过所谓的一些金身修葺，特备供奉。而是仅仅有一座不知仙名的石做的谢旭残破的佛像，有一小棚供其遮挡着风雨，旁边的泥土不知是否因为这的神佛聆听多了世人的期许与愿望，而变得贫瘠，一毛不拔，脚步踏过都能带起尘土。虽破，却也干干净净，有着世人供奉的瘦小的不知姓名的瓜果。如此角落，却在这片贫瘠的土壤上的庙旁边却长了颗英草。
　　这颗英草此时还垂着头，露珠欲滴，在这片贫瘠土地的映衬下看起来似乎些许营养不良，丝毫不起眼，也不知柳迎鹤是如何瞥见这株英草。
　　柳莹雪看了看说：“这株花如此瘦小，你确定是你想要的吗，前面再走就是一片树林，那边的草木一直以来都很繁盛，如若不然我们就前往那寻寻看吧。”
　　柳迎鹤摇了摇头眼眸坚定道：“不，我还是想要它，我觉得就是它了。”
　　柳莹雪：“好吧，只是选不上也无可奈何了，你想好，未被选上就莫怪你父母亲说道你，虽说柳府荣耀，但被圣选上也是锦上添花，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柳迎鹤还是眼眸坚毅看着这株英草：“我考虑好了，还是决定要这株英草了。”
　　柳莹雪：“那好吧，那你去摘下吧。”
　　柳迎鹤：“嗯，只是在这之前，我得向它的主人问问。”
　　说完，柳迎鹤就拔腿走向那破庙正前。看着这座庙宇，柳迎鹤先若有所思了一下，随之望向那株英草，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接着转头直直看向那尊不知仙名的佛像，然后闭合眼眸，弯腰双手合十相拜。虽拜，却感觉没多大敬意。
　　拜完，柳迎鹤作恭敬状将那株英草的花苞轻轻摘下，放在了玄石做出的盒子中，盒子的大，更显得英草花苞的瘦小无力。轻柔恭敬得比刚才拜佛都更显虔诚。
　　参加圣选的孩子都会拿到由家族分配的玄盒，玄盒由玄石所造，玄盒拥有特殊的作用，可使食物、花果等一切易坏的东西保持刚放去的样子。此石是天启国的皇室独有，关于这玄石的一些秘密和原因无人知晓，包括皇室。在先辈们建国之初，玄石的资源便掌握在皇室手中，由皇室垄断。
　　放完英草花苞，柳迎鹤交给了身后的护卫，然后跑向了柳莹雪。
　　柳迎鹤：“姐姐，我好了。”
　　柳莹雪作好奇状问道：“你刚才向着佛像说了些什么，还是许了什么愿望？”
　　柳迎鹤：“姐姐，我可以不说吗，我觉得说了就不灵了。”
　　柳莹雪：“好的好的，那便陪姐姐去找姐姐该寻的花吧，然后前往圣选处。”
　　柳迎鹤：“好的姐姐。”
　　二人走向皇城周围的树林处，在这片树林里，柳莹雪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找到了一株铃兰。
　　找到了该找的参加圣选的花苞，此时也已经薄雾清散，朝阳渐起。参加圣选的人基本上都找到需要的花苞。大家纷纷开始走向二围在的圣选殿。
　　柳迎鹤和柳莹雪来到了圣选殿，此时殿内已然来了大部分人，各自成团为伍，说到着。二人也去到了柳家人所在的团体。
　　“是柳迎鹤，柳家嫡子来了。”无论在哪，柳迎鹤的身家给他带来的关注永远不会少。
　　“今年他还会被选上吗？”
　　“怎么可能选不上，每年他都被选上了，人家可是出生就仙鹤来迎，在柳府上方盘旋七天的人，人家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
　　“这些我知道，但人总不能一直一帆风顺吧，天才落败的事情又不稀奇，高处不胜啊。”……
　　“是啊，谁知道呢，只有老天知道……”
　　“你们怎么对一个稚子如此敌意，稚子无辜，他尚且还小，又未从触犯到你们，何至于这般口舌。”……
　　人群中传来各种言语，好坏皆有，柳迎鹤从小听到大，也无所谓，生为柳家嫡子又不是他的错，皆为坦诚痴念之故，再如何也改不掉自己是柳家嫡子的事实 。纵如何他依然身处数人之巅。
　　此时的柳迎鹤年幼享尽了人世间的各种特权与爱慕艳羡，稚子年幼且娇狂，神佛万物不入眼，未经世事，却自持深谙世间之事，做到坐怀不乱。只是不知，傲骨入尘，当为何状。
　　柳莹雪也隐约听到这些话语，默默摸了摸柳迎鹤的头，朝着他笑了笑，默声说句：“无事，不需在意这些。”二人相识一笑。
　　圣选开始，圣选殿里的圣生依照皇族，柳家，赵家，许家，王家为序将各人相列排好。接下来圣生们从后殿将去年圣水依次端出送往众人手中，由众人将自己所选的花苞将其从玄盒中拿出，插入圣水所在的瓷瓶。
　　柳迎鹤将自己的花苞放入瓷瓶，没有犹豫，眼睛闭上，他要验证，验证自己是否做对了，验证选择，也验证自己。
　　放入后，柳迎鹤将刚才还紧闭的双眸打开。
　　开了，是的开了，原本还瘦小羸弱的小小英草花苞此时在圣水的滋养下，逐渐绽放，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灿烂，柳迎鹤在它的身上仿佛见到了初升的霞光，夺目而振奋着他。
　　是的，他对了。佛前一拜，拜出了佛的慈悲。原本的轻视相祷，心中说着无论神佛是否存在，若在，愿英草开，济三围贫者；若不在，自己也甘愿一赌，只为做心中想做，自己也将作“佛”济一济众生。
　　所以，这一拜，还拜出了身为人的敬畏，所愿成真，是否真有神佛，既拜既成，人也会因其而信其在，而神佛也为接下来的贪与欲承担着“听到”的责任甚至是义务。但是，神佛是人间看不见者，若如愿不成，是为毁金身，破庙宇，而如若世人将神佛安置于人之身，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圣选结束，被选上的柳家有三人，柳迎鹤，柳莹雪都被选上了。皇室为双生子。赵家为二人。许家一人。王家一人。贡花所所出之地其人户也将受到赏赐，柳迎鹤的英草为三围中的贫者们带来一些生存之物，他觉得他的选择是正确且成功的，为弱者带来了生活中的福音。
　　柳迎鹤的这次在圣选上的举动其实也引起了众人的讨论，他们不懂为什么矜贵的柳家嫡子不选择些品相甚好的花苞，作为柳家嫡子，想要什么没有，却只要了一株野草的野花，也是令人惊异这之举。
　　虽柳迎鹤身为四大家族之首柳家的嫡子，具有放肆的资本，但是却很少主动出风头，除了小时也甚少在外惹事，所以与外人交往甚少，因此外界对于他的谣言与好奇也不少。也很少有对他知之甚多，了解他的脾性的人。幼时可能骄纵些，外界对其知晓还多些，慢慢长大，越发神秘低调。可是一出现还是在他身上少不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