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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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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君墨离一个人,东篱也听见了江玉琅的声音,隔着白色窗纱,他望向殿外,平静道:“他来找我寻仇了,玉郎为人刚正,性子急烈,你们若不想他痛苦,就不要告诉他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继续瞒下去有意思吗?”孤听寒不免觉得好笑:“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我不想让他伤心,一时也好一世也罢,终归他现在是不知道,只要你我不说,瞒得了此时也瞒得了此世。”东篱温柔道:“我只盼他,永远都不知道的好。”
明明都杀了江玉琅全家,却还想隐瞒这些,孤听寒不免觉得他痴傻,“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东篱,你注定要死在他手上。”
听着门外的打斗声,他们都望向殿外,让人意外的事,最先走进来的不是江玉琅,而是一位不速之客。
“东篱,今日你这雅山殿格外的热闹。”
一身黑袍,流离界的妖帝夜洛溟笑着自殿外走了进来,他身材修长,气度不凡。
东篱也没想到夜洛溟会来,他道:“妖帝您来了?”
妖帝夜洛溟一脸淡笑的扫过他们,在看见君墨离的侧影时,他眼中惊讶一闪而逝,目光随即变的深长。
并没有直接与君墨离说话,夜洛溟先是踱到自己的狗面前,“东篱,门外那个道士都快把你这里掀翻了,你也不管管吗?”
“小道而已,且随他闹。”
“你倒是心宽。”夜洛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转头看着孤听寒一脸不悦的样子,心里就舒适的厉害,他笑道:“魔尊,好久不见啊。”
前不久孤听寒才去流离界造访过,对于夜洛溟的笑里藏刀,孤听寒习惯了,他看都不看夜洛溟,直接无视他。
大殿的气氛因为夜洛溟的到了变得有些诡异。
孤听寒没回答夜洛溟的话,夜洛溟也不恼,他看着孤听寒身后的君墨离,敛着笑意问:“东篱,他是谁啊?”
“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你这种人还有朋友?”夜洛溟显然是不相信东篱的话,他收了笑,蹙着眉冷声问道:“孤听寒,他是谁?”
姬凰花香浓郁起来,周围温度明显冷了三分,君墨离已经感受到了孤听寒的怒气,但夜洛溟却是不休不饶的追问:“他是谁?”
东篱打破二人的胶着,他道:“放心,这里交给我。”
孤听寒看了东篱一眼,东篱从容镇定的站在那里,对他淡淡笑着,孤听寒明白他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孤听寒一直想收拾夜洛溟一顿,只是时间早晚的事,看来此时就很合适。
幻化出魔剑,孤听寒沉声道:“夜洛溟,何必废话那么多,我来同你战。”
看着孤听寒提剑朝自己攻击了过来,夜洛溟也来了兴致,他二人不爽对方已久,但还从未真正交过手,“从来没与你正式较量过,今日我们比试比试,我倒要看看你魔尊孤听寒究竟有多厉害。”
一团红的火焰和一团黑的火焰迅速纠结在一起,整个大殿的房顶都被他俩掀翻,房间里的东西都被剑气弄得很乱,他俩看来是非要决个胜负了。
不想夜洛溟和君墨离有说话的机会,孤听寒有意引他出去战。
看着二人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君墨离有些担心孤听寒,不知道他心口上的那道伤疤好了没有。
雅山殿的大门被踹开,门板断成了两半截,在空中摇摇晃晃随时都要掉落。
江玉琅拿着剑站在门口,白袍上染满了血迹,他抬起头,决绝的眼里满是汹涌的杀意,“东篱,你灭我满门,我要你血债血偿。”
君墨离不想江玉琅陷于仇恨当中,他劝道:“二师弟,你冷静。”
看向门外高远的碧空,东篱目光变得深远悠长,他微微扬起下巴,轻声道:“好啊,今日你死我亡,同归于尽。”
“姜东篱,受死吧。”江玉琅提起剑朝东篱杀了过去。
“玉郎,你当真是小看我。”东篱是千年狐妖,修为远在他之上,他瞬间移动到江玉琅的面前,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甩在大殿的门上。
在地上滚了两圈江玉琅翻身而起,刚才在殿外,他杀了白子曦那群小妖,体力已经有所消耗,现在面对实力更强大的东篱,他很难有胜算。
可即便是死,他也绝不认输。
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江玉琅眼里满是仇恨,“姜东篱,我一定要杀了你。”
运气出剑,亡灵六道杀,这是江玉琅在仙寓山苦练十年的绝技,他旋转横砍而去。
抬起狭长的眸子,东篱眼里尽是轻蔑与不屑,在剑要打到他身上的时候才伸出手抓住江玉琅的剑。
血从东篱的手心里流出来,他左手出拳砸在江玉琅胸膛上,震得江玉琅五脏的细小血管都有些破裂。
一阵风带着强烈刺眼的白光朝江玉琅劈了过去,东篱出手狠绝,这是要江玉琅的命.
君墨离立即跑过去挡在江玉琅面前,接住了这致命的一击,“东篱,因果循环,你收手吧。”
“因果循环。”东篱反复念这几个字,他参不透其中禅意,最后却是大笑起来,“放手可以,但我要他死。”
凝聚千年的功力在这一击上,看着飞向自己的火球,君墨离将全身灵力注入剑中,接住东篱的这一击。
两种力量相撞,霎时之间,火光四溅,他们都受到这两股力量的反噬,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君墨离知道东篱是因为过去的事痛恨江玉琅,可是那些事是江洪宇做的,不是江玉琅做的,他不想看到他们二人相互残杀的局面。
拭掉嘴边流出的血,君墨离沉声道:“东篱,何必呢,我不想看你这样,收手吧。”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能回得了头吗?”东篱苦涩一笑,难掩疲惫之态,他却是收了法力,“君墨离,这是我和他的事,你莫要插手。”
承诺过不伤害君墨离,东篱自会信守诺言,血色的雾气从地上升腾起来,缠绕着君墨离,东篱用血狐之力暂时封住了君墨离,使得他无法动弹。
“东篱,放开我。”
君墨离试着解开封印,奈何血狐之力太过强大,他根本动不了,连真气也提不起来。
“喀嚓”一声,是坚刃砍在骨头上发出的声音,东篱只顾着和君墨离说话,不知何时,江玉琅已站在他身后。
东篱转过身,他的身后赫然一道伤口,血淋淋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划到腰下,那一下,江玉琅使了全身力气,深可见骨。
看到他背后的伤,君墨离不禁惊呼,“东篱!”
待东篱转过身,江玉琅又迎面给他一刀,划在他胸前。
于落剑锋利无比,可以杀妖,可以灭魔,在江玉琅第三次举剑的时候,东篱抓住他拿剑的手腕,修长的眉目钉着江玉琅轻轻颤抖,他碎了江玉琅的腕骨。
这些疼痛东篱根本不在乎,他早就麻木了,比这还疼的他都受过,一点刀伤而已,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东篱将江玉琅按在地上,双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脸上青筋暴起,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恨意,要将江玉琅燃烧殆尽:“江玉琅,我要杀了你。”
被扼住喉咙,江玉琅一时之间不能呼气,他挣扎着踹东篱,脸颊因缺氧而涨得通红,他攥紧拳头,死死的瞪着东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