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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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二十五分，米花大桥。
橘红色的夕阳照射在河面上，形成了令人赞不绝口的风景。而桥下的阴影之处，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黄色的警戒线将靠近河边的那块地方围了起来，其中几名警察正在不远处站立把守。
目暮警官对着那几名警察点头示意后，便就这样带领着以毛利小五郎为首的六人越过警戒线朝里走去。
“死者名为堀江飒太郎，今年39岁。在今早六点有人报警称在这里看到了一具尸体，根据我们询问，报警人是顺着自己丢失的自行车的定位找来的，结果没想到却在附近看到了他的尸体。”
目暮警官边说边指向地面上尸体痕迹固定线，等讲的差不多，他将怀中的文件取了出来递给毛利小五郎看。
狛枝凪斗眼看所有人都围了上去，自己也便跟了上去。
只是从毛利小五郎的神色来看，他显然不想被这么一群人围着。可即便如此，对方依旧还是将手中的文件放低，以求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当然，在狛枝凪斗的目光中，这个所有人似乎并不包括他看好的江户川柯南——对方像是知道再怎么低自己也看不到，于是直接跳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后背，从肩膀处查看文件的内容。
虽然狛枝凪斗认为自己也可以告诉对方文件内容，但看着对方这样的行为他越来越称得上是「超小学级的侦探」，是任务中提及的关键角色。
目光很快从小学生身上掠过，狛枝凪斗也开始查看起那份资料的内容。
上面其实是一份报告——关于堀江飒太郎的尸检内容和过去经历。
堀江飒太郎在20年前就与竹村美优结婚，婚后第四年，因孩子竹村谷纪的出生，堀江飒太郎沾染上了赌博。次年，堀江飒太郎赌博失利，家中负债。停手了一段时间后，负债压力使得堀江飒太郎将希望寄托于利用赌博赢一把大的。只可惜，事与愿违。于是，堀江飒太郎开始借高利贷。
婚后第六年，邻居开始报警堀江飒太郎家暴。可是，这种报警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使得堀江飒太郎的家暴越来越频繁。索性，邻居也就再也不报警了。
后面的资料上显示，借了高利贷但还不了款的堀江飒太郎很快为了逃债跑走了。竹村美优趁着对方短时间内不敢回来的机会，成功起|诉丈夫堀江飒太郎离婚。
事情原本到这里还是很好的，至少看起来是个HE结尾。
可显然，事实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满——至少现在堀江飒太郎死在米花町就是证据。
竹村女士也知道这点，面对众人的困惑，她坦白的说出了后面的经历：“……为了养活自己和女儿，我开始外出找工作，发现这点的堀江飒太郎在高利贷不在的时候找上门向我要钱。因为打不过对方，所以每次只好如对方的愿。后来我也找了别的方法，比如搬家，或者在对方来了之后给当初借他高利贷的人打电话。这些方法确实是有效的，但是……”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就再也不来了……是这个意思吧？”
毛利小五郎补充的这句话令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现在的状况岂不是正好？”
明亮的中性声音在此刻异常响亮，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什么都做不到的社会渣滓终于死亡……不。应该说正是因为死亡，作为社会渣滓的他现在才终于产生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价值——让竹村女士彻底摆脱困扰根源以及……作为「名侦探」的踏脚石。”
在众人的目光中，白发少年展开双手微笑道：“如果泉下有知，他应该也会为自己最后还能做这么一点贡献而感激涕零吧。”
“……”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这种事情的发生的确能够让竹村母女的生活越发美好——但这也只是‘似乎’。
多年的教育早就让他们更习惯另一种说辞：所有罪行终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哪怕堀江飒太郎确实死有余辜。
江户川柯南听着白发少年的言论，只觉得哪怕对方不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
——「名侦探」的踏脚石，又是什么鬼！
对方在说这句话时候，可是特意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看毛利大叔，还是在看他！
“抱歉，是我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语吗？”狛枝凪斗不理解自己的话语哪里有问题，以至于大家都用这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盯着他看。
毛利兰尴尬一笑：“哈哈，大家只是被狛枝同学话语中的直白给吓了一跳而已。”
毛利小五郎说话更加直接，他双手环绕道：“你也太极端了吧！”
系统：【呜呜呜，狛、狛枝同学也少说点这种话吧啾……】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焦急的响起。
狛枝凪斗：【可是我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只是说句实话而已……总不能还要限制我的言论自由吧？】
【这、这个……其实也可以只在心里说说……就是请尽量不要说出来啾……】
限制言论确实有点太过，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系统只好努力劝说对方。
只是越说，它越没有底气。
眼看两个人都说过了，目暮警官干脆将话题拉回正轨：“……还是再关注一下案件的事情吧。”
毛利小五郎几人听从目暮警官的话语继续往后看。
狛枝凪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大家都不能理解后，也跟着去看那份尸检报告。
狛枝凪斗的视线落在尸体的照片上。
在他的视野中，尸体的四肢和面部都遭受了难以想象的伤害变得血肉模糊，就连正常的衣物也有所破损，令他看起来像个随意丢弃的玩具。
只是……
狛枝凪斗目光在尸体右手特写照片——那靠近手腕处的伤痕上——多停留了几秒。
“啊嘞，这具尸体……”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狛枝凪斗的思绪。
“凶手是不是想要让人认不出来死者是谁，所以才特意破坏指纹和面容啊？”江户川柯南继续道。
狛枝凪斗面带微笑的多看了几眼这个很有才能的小学生。
毛利小五郎：“我也觉得是这样……但是现在这样有用吗？”
目暮警官回答：“原本应该是没有什么用的，毕竟现在可以做DNA对比之类的——但是死者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他逃债后，为了防止自己被高利贷找到，四处躲着走。虽然有前科记录，但因为时间太早，指纹和DNA完全没有录入系统。不仅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身份信息，就连唯一的面孔还被毁了。因此在刚发现尸体的那一个上午，我们都没能找到死者的信息。”
说完，目暮警官转向竹村母女询问：“竹村女士，您能确认这个人的身份就是你的前夫堀江飒太郎吗？”
竹村母女俩人挨得很近，听到目暮警官的询问，竹村女士的目光快速在照片上看了两眼又立马移开，像是害怕看到什么令人反胃的画面。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应该是他没错。”
目暮警官的目光又落在竹村谷纪的身上。
感受到视线，竹村谷纪抚慰着母亲，冷淡的回答：“我没怎么见过他，对他的样貌没有什么印象了。”
狛枝凪斗听到两人的回答，眼神若有所思起来。
“那看来我们调查得没有问题了。”目暮警官说道，“实际上我们认为那辆自行车丢失可能和尸体有关——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所以我们搜集了自行车上的指纹。而刚好的是，在这附近的一家旅馆有一位客人明明付了居住三天的钱，第三天——也就是昨天晚上却没有回来。于是我们从老板那里拿到了这个人的信息，又搜集了那个房屋内的指纹进行比对。结果就是现在的样子。”
狛枝凪斗产生了困惑，如果DNA和指纹不能用的话，那么通过监控比对一下那个客人和死者的穿着不也能确认身份吗？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谁知，在场的几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目暮警官轻咳了两声：“其实不知道为什么，监控总是在需要的时候莫名其妙出现问题。不是故障，就是别人嫌弃浪费钱没有安装……这次也是，旅馆的老板觉得自己位置偏僻，抱着不会出现问题的心理就没有安装监控。”
毛利小五郎也跟着附和：“而且有的时候是不可抗力。比如说停电导致没有拍摄到，有的时候又是因为被人为破坏……总之，我们现在很少会主动通过监控获取信息。”
说完，他像是为了挽尊继续道：“不过对于「名侦探」而言，有没有监控的帮助都可以破案——这才是最重要的！”
“……确实。对于「名侦探」而言，没有监控只是破案路上小小的绊脚石。”白发少年像是听进去了他们的话语，在短暂的沉默后反而相信了他们的说辞，面露微笑语气上扬道，“我相信，只要「希望」足够，就没有什么破不了的案件！”
江户川柯南：“……”
不，有监控当然是最好的！
对方究竟把「名侦探」和「希望」当成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可不是什么漫画或者游戏！只要说着相信，主角就能成功的那套戏码！
“既然这样，我们亲自去那家旅馆查看情况吧。”目暮警官移开视线道，权当没有听见刚刚白发少年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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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旅馆都有些夸张，那其实是一栋比竹村母女所居住的公寓更加破败的两层楼房。
大概是仗着地理位置偏僻，又抱着没有必要不会来他们这里的想法。
为了少花冤枉钱，干脆节省了店内的装修，以至于各方面要求并不符合国家标准——不过这过于低廉的价格，反而更加符合堀江飒太郎会选择这里的理由。
这位店长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特别是在发生了案件的这种情况下，对方更是将悔不当初的心情几乎透露在脸上。
看见他们过来话都不敢多说，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死者堀江飒太郎登记入住的房屋。
意料之中的房屋很小，只有几个榻榻米那么大，但胜在有电视机和其他必要物品。
尽管不会每日都有人来打扫，但结合价钱，这依旧称得上算是物美价廉。
虽说只住了两晚，但地面已经杂乱无章——不知道做过什么的纸巾被随手丢在地面上，几个空酒瓶则聚集在电视机前。
而那屋中唯一一张矮脚桌上，则摆放着几罐尚未打开的同款饮料。
空酒瓶江户川柯南还能理解，就像是毛利大叔，也喜欢坐在电视机前边观看出现冲野洋子的综艺，边喝着酒疯狂打call。
这种时候，不想走到固定位置丢垃圾的毛利大叔就会将空酒瓶摆放在电视机前。
可是……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放在那几罐饮料上。
资金拮据到需要住在这里的死者，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钱买自己不喜欢喝的饮料？
产生的困惑没有找到答案，江户川柯南便暂时将这个问题后置，看向四周寻找新的线索。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发少年身上——对方此刻也像刚刚的他一样，安静地凝视着那几罐未拆封的饮料。
“狛枝哥哥一直盯着那几罐饮料看，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耳边传来属于孩童的纯真音色，听着这个熟悉的声线，狛枝凪斗的思绪被打断。
他低头，与对方那双蓝眸对上——那是与天真的音色相反的、属于探究的眼神。
从看到那具尸体右手|手腕处的伤口就开始隐隐怀疑，直至刚刚看到矮脚桌上的饮料，他才终于确定——死者并非竹村同学的父亲，而是这附近的流浪汉。
如果将这种重要的信息直接告诉他们，那么破案的难度一定会随之降低。
狛枝凪斗垂眸。
他想看的，可不是这种发展。
“不……”
他抬眼，唇角噙着笑意，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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