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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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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月三上巳节,二十来人一如往常的去镖局练功。一起来到后院,看见有一摞摞的大海碗放在地上。
愣头青道:过节了大爷请咱们吃饭啊。
麻四道:吃饭没有桌椅,趴着吃啊。
小珠子走了过来,用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道:一点肉腥味都没有,吃个大塔嘛鱼啊,别瞎琢磨了,赶紧练功吧。
这时李管家提了一个水桶过来道:来吧各位小伙子,今天加菜,一人五碗,不能带回家。
大牛兴冲冲的跑了过去,扒开水桶一看,桶里面都是水,哪有什么菜啊,把盖子一盖,也不言语。
大伙子们排成一排,小马步一蹲,横平竖直的,经过一个月的练习确实有点那么回事了,能站个半小时。
李管家又挑了一个大框过来,从里面拿出五个碗,走到愣头青前,一个碗放在头上,两个碗放在手上托者,二个碗放在大腿上。又用大瓢往水桶里绕了一瓢水,慢慢的往五个大碗里倒。
其他人抻脖子瞪眼睛看着,也不敢言语。
麻四忍不住笑道:这回行了,千万别动,一动流你一身,结成了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管家又拿起五个碗,给大牛放上,倒上水。就这样二十人每人身上五个碗,都在大院里马步耗着。李管家在旁边立着抽着旱烟,看有谁偷懒就给谁一烟袋。
一个镖局的小伙计跑了过来,叫道:管家管家,大爷和二爷回来了。
李管家忙把旱烟在脚底下磕了磕,往厅堂走过去。看见两个人坐在太师椅上聊着天,东边是春和大爷,西边是李二爷。
这二爷和大爷是师兄弟,都是王海山的得意入门徒弟,李二爷叫做李兆兴,看起来有点瘦,长胡须,身穿大袄,戴了一顶瓜皮帽子,在北仓老家是个地主,平时叫家里人打理,自己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市里衙门当捕头,绝活拦腰锤进身没人跑的了,经常走南闯北,在粮店街(现在的海河东路意式风情街前)上也有自己的买卖。
李管家让小伙计沏茶,道:二爷这趟差时间够长的,东北地面不太平吧。
二爷道:自长毛子灭了之后,有不少逃去了关外,站了山做了贼,地方也没办法,朝廷让各地方抽调些人手剿贼,我看效果也一般。
李管家把茶上了道:您二位先聊着,我还有点活。说这也就退出去了。
李二爷品了品茶,凑近春和大爷道:大哥,那个事我打听到了。
原来有这么一段事,七年前春和大爷受人之托,往关外保了一趟镖,刚出山海关走过山谷之间,遇到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士,这道士功夫了得,轻来轻去,路地飞腾,身着道袍,玉钗别顶,手上一口宝剑,寒光烁烁夺二目。
道士道:神仙庙里没香火,特地派我借点钱,留镖留命自选一个。
大爷道:出来都是糊口饭吃,朋友给个面子,回来定当拜见。
道士道:我自天上来,从来没朋友,我这口剑,直认钱不认人。
大爷见话不投机,马上摘下花枪,二人战到一处。
但见:一个剑舞如凤,一个枪走游龙,一龙一凤,上下翻舞。
打到十个回合,道士来了一个秋风扫落叶,大爷见式,左脚一抬金鸡独立,使了一个屋檐滴水枪。道士见没扫到,刚一起来,这一枪只奔小腹而来,躲闪不及,直扎进去。春和大爷左脚落地,花枪一挑,道士飞出一丈,死于当下。
春和大爷常走江湖,本不想杀人,点到为止,没想到误杀了道士,叫人把道士赶紧埋了,继续行路。
本以为这事没人知道,哪里想到,道士是两个人,有一个暗藏草中,没有露面,但把过程全看眼里。
春和大爷保镖回来,有人送来一封信道:十年之内,我当取你性命,为兄报仇。
原来江湖有规矩,报仇十年之内,过了十年一笔勾销。
春和大爷见书郁郁不乐,没想到又立了一个没谋面冤家。后过了七年,李二爷去东北办事,特地让打听打听。
春和大爷道:还活着,在什么地方。
二爷道:活着,在长白山,据说这个人自从回去后每天二五更的功夫,一般人看不见,偶尔有上山挖参人能见到,也都不过去,也只是远远望着。
大爷叹了口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这样吧。
要知这道士来了没有,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