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听此声【娱乐圈】》栖熙Sybil

6、综艺

　　余淼提着奶茶回宿舍时，宿舍里漫溢着泡面包的香味，易诗婧正在收拾吃完的盒子，见她进门，抬头问道：“我帮你把桌子旁边的垃圾一起带下去扔了啊。”她回头对着刚坐下的余淼说道。
　　余淼答了声谢，拿出手机重新打开微信群，准备填报群里那个接龙文档：“你填群里那个报名表了没？”
　　回应她的是易诗婧关上的宿舍门，显然是没听见她最后那句话。

　　算了，余淼低下头，等易诗婧回来再提醒她吧。
　　她仔仔细细地键入内容，姓名、年龄、学号……填到最后一格，才看到还要上传个人简历。
　　校内实习审核都这么严格的吗？余淼有些疑惑，她手机上没有准备简历的备份，刚拿出笔记本电脑，就听见易诗婧推门进来的声音。

　　余淼一边等电脑开机，一边又把刚刚的话问了一遍。
　　“我就等你回来提醒你呢，”易诗婧换了鞋，走到余淼身后，“今年报名还得上传简历，怪麻烦的，之前几届好像都没这样的要求，”她凑到余淼耳边，“结合我昨天获得的情报……你说咱们会不会真要和综艺组合作……”

　　“认清形势，放弃幻想，”余淼一听就知道她在做什么梦，“就算真来咱们学校拍综艺，也轮不上咱们去当牛做马，”她把简历拖到报名表的附件，点击上传，“为了这两分的实习学分，学校哪会给我们找这种机会。”
　　“万一呢。”易诗婧嘟哝。
　　“那我祝你美梦成真。”余淼把带回来的奶茶递到易诗婧手里，诚挚地道。

　　易诗婧撇撇嘴，拿起吸管刺破被子上的封层，醇香的味道弥漫而出。

　　这杯奶茶一直喝到了晚课的教室里。
　　作为大学最后一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必修课，出勤率比公共课高了不少，为表尊重，余淼和易诗婧也坐到了前排。

　　这会儿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不少同学都在议论今年特殊的实习报名要求，有些胆子大些的干脆直接跑上讲台去问刚进门的专业课老师，但老师只是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听了一会，充分发挥传媒学院的专业优势，每句话都滴水不漏，没有正面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直到上课铃响，老师才慢悠悠地打断他们的讨论：“行了，明后天把你们的报名表审核结束，会发通知的。”

　　越是这样，大家越是期待。
　　连余淼这种对工作内容毫不关心的人都升起了几分别样的好奇。

　　学校工作的效率和老师的预估差不多。
　　两天后的中午，余淼和易诗婧正坐在食堂百无聊赖地吃着面前的烤肉拌饭，就看到学院大群里上传了实习审核通过的名单，还不忘配文：“本次实习要求特殊，落选同学不必担心，后续还会有其他统一实习项目。”

　　余淼点开名单，在狭窄的表格里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还没成功，就看到手机里跳出一条进群通知：
　　【辅导员王老师邀请您进入群聊“《声生蔓蔓》综艺项目实习组”】

　　这下不用找了。
　　但是，余淼惊讶抬头，和同样震惊易诗婧面面相觑，不会吧。

　　“和营销号发的名字不一样，也不一定是沈泽谦他们那个综艺……”余淼放下筷子，一切设想都在看到群里的策划文件之后尘埃落定：
　　【致全体入选志愿者同学：感谢你选择在这个夏天，与全国首档高校原创音乐“生长系”综艺《声生蔓蔓》一同生长。】
　　她的目光停留在第二段。
　　【我校合作嘉宾：沈泽谦、凌逸】

　　“你昨天是不是祝我梦想成真来着？”同样在群里看到文件的易诗婧声音有些颤抖，“你能不能再祝我买彩票中三千万？”

　　余淼还来不及回答她，就看到导员单独给她发了条私信：
　　【辅导员王老师：余淼，院里这次安排你当艺人对接组的组长】
　　余淼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只想去当个咸鱼混个学分，不想担当这么大的重任。

　　【辅导员王老师：这次情况特殊，院里看到你简历上有校企项目的统筹经验，专门点名说让你来，我听说你就业方向还没定，S+项目的实习组长，对你之后在传媒行业找工作也会有帮助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余淼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她只能把对话框里那些推脱的内容一字一字地删除，重新键入：
　　【水水水：我尽力而为吧，谢谢王老师】
　　【辅导员王老师：没事，不用客气，明天早上八点到传媒学院305教室参加项目会】

　　“和大那边通知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到传媒学院305教室参加项目会，”方沛瑾走进公司会议室，顺手拍了一下沈泽谦的后背，“少喝些奶茶，已经有人在黑你发腮了。”

　　沈泽谦呛了一口，咳了几声：“没另外加糖，喝了缓解一下我的焦虑。”
　　方沛瑾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焦虑什么？”

　　“没怎么上过综艺，”沈泽谦有些苦恼，“有点紧张。”

　　“紧张正常，但得及时调整，五一假期学生放假就要开始录制入校阶段的内容了，”方沛瑾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沈泽谦手中，“前几天投放了一些营销号，大部分人的反馈还是偏正向，这是好事。”她指了指舆情监控的那一部分内容，而后操作着大屏展示手机上的资料。

　　表格四行三列，第一列是学校名称，第二列是城市，第三列是嘉宾姓名。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列，那里有两个名字并排，中间用顿号隔开。

　　“常驻嘉宾和当时合同上的一样，只是高校最后只签了四个：中影、海音、鹭大、和大。”

　　两个传媒类大学和两个以传媒为优势专业的综合大学，两南两北，节目组安排得倒还是周全。
　　沈泽谦忽然想起什么，没忍住轻笑出声：“招商会不是说要去京华和南复吗。”

　　“你也不是奔着这俩学校去的，”方沛瑾戳穿了他，谈合同那天，沈泽谦坐在同个位置，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圈出了和大，这几天观察下来，方沛瑾大约猜到了些原因，“八个学校减为四个，原先一人一校的策划就得调整，变为一校两人，咱们原本就定在和大，倒也不影响。”

　　“我和谁？”沈泽谦试探道，“不会是柳铭吧？”
　　“我倒希望是柳铭，好歹你俩呆一起就有热度。”方沛瑾滑动触摸板，光标从屏幕左端划到右端，停在一个文件夹上，双击打开，“可惜，是凌逸。”

　　这个人沈泽谦印象不是很深，他眯起眼睛去看屏幕上的内容：“网络歌手，后来去选秀……”他看到年龄那一栏，瞪大了眼，“嚯，才二十岁。”

　　“确实年轻，出道也不久，网络媒体上粉丝不少，但是争议也大，”方沛瑾叹了口气，“从总体粉丝量来看，你俩这组是最少的，所以我们和凌逸那边商量了一下，达成了共识：咱们上这个综艺的最主要目的是把你们的创作能力展现出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至于到底能有多大热度，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沈泽谦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方沛瑾准备的资料，片刻，抬头道：“创作上我一定竭尽全力。”

　　方沛瑾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打开电脑里另一个文件，封面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沈泽谦 新专辑概念策划 V5.0】

　　“还有几个事情，趁着今天没什么活动，和你同步一下，”方沛瑾摁下翻页键，“你新专辑的概念基本确定，”方沛瑾指了指几个关键词，“夏董让你看看这几个核心点，没有问题的话就继续推进了。”

　　PPT上除了新专辑的概念策划，还有宣传计划的关键节点，这部分内容沈泽谦并不十分熟悉，只是大致盘算了一下时间，点点头：“没问题，歌只差一首了，来得及。”
　　方沛瑾切换了屏幕内容：“这就是下一个问题了，根据一开始公司和你的协定，音乐这部分还是以你自己创作为主，目前专辑里的歌已经确定了八首，公司的建议是还得再加上两首左右，毕竟是你签新公司之后的第一张正式专辑，精益求精总没有错。”

　　这和沈泽谦自己的打算差不多，他看了一眼音乐总监的位置：“周董真的有空帮我监制吗？”
　　当时沈泽谦选择梵星，就是奔着他们的创始人周彦去的，虽然他其实也没对对方“全程协助，尊重原创”的许诺抱有太多希望。

　　“第三件事，”方沛瑾打了个响指，“我这次回公司开会，周董让我把他的微信直接推给你，说音乐制作方面只要有问题可以直接和他联系，等后续这个项目正式提上议程还要拉群，群里他也会在。”

　　“总而言之，这张专辑不只是对你而言非常重要，对公司也意义非凡，”方沛瑾神色认真，“努力吧少年。”

　　沈泽谦吸了口奶茶：“更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