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与他心》的科目三

3、办公室 两个人互相

　　“凌谨。”

　　“凌谨！”

　　台上的萧芸怒目而视着最后一排睡觉的少年：“凌谨！”手拿着戒尺敲了几下讲台桌。

　　凌谨睁开那双丹凤眼，因刚睡醒的缘故所以眼眶是红的。

　　他起身站了起来。

　　“回答第三篇短文第四小题！”萧芸总是发现凌谨在她的课上睡觉，每次找他谈话都没有用，依旧我行我素。

　　低头看了眼题目，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出：“不会。”

　　面对班里四十三人的目光，他沉静自若。

　　“那上课为什么不认真听！”萧芸气地喊出了嗓音。

　　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同桌帮他回答。”

　　突然被点名的许言愣住了，缓了一小会儿才站起来回答。

　　“哦~”不知怎么的，班级的人突然喊了起来。

　　面对他们的喊叫让许言有些疑惑，抬头看向凌谨，他面部和神情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平静，像是见过很多世面的大人物。

　　“喊什么？再喊全都出去！”萧老师忍不住发怒，底下的同学站起来而已，有什么好喊的？再说这是十二班，被隔壁班级的人听到了同学会怎么想老师又会怎么想，难道十二班的纪律还不如其他班吗？

　　讲台下的声音停了下来：“同桌继续。”

　　她拿起试卷:“在文章第五自然段的第五行。”

　　萧老师叹了口长气，心里的气消散了些许：“好，请坐。”

　　不过看见旁边站着高高的凌谨，让她再次发起了火：“凌谨，这节课你给我站着上，下课来我办公室！”

　　手中的戒尺在被萧芸放到讲台桌的时候发出拍打的声音，接着她拿起木面上的试卷：“看下一题。”

　　“听别的老师说，你最近上课总是睡觉？”办公室里的萧芸教育着凌谨。

　　“你也知道你语文成绩不好，那上课为什么还要睡觉？就不能不睡，认真听吗？你把理科学好了，那文科的语文呢？就不学了？你这个语文成绩在学校根本排不上什么名次。”

　　对于月考语文六十多的成绩在年级一千零八十一人里只能排个后九百名。

　　“不能光学理科，我知道你理科好，学理科也有很大的帮助，可等你高考了，文科考不到分数就没有机会上清华北大了。所以，还是要学文科的。”

　　“嗯。”萧芸苦口婆心地说了那么多，最后只得到了一声敷衍的回复。

　　萧老师伸出干瘦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去，去把许言喊来。”

　　凌谨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眉头，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语文老师啊。”顾老师转身叫住准备去倒水的萧芸。

　　“怎么了呀？”听见顾月喊自己，随后往她身前走去。

　　“你帮我让凌谨辅导辅导许言的数学成绩吧，我马上要去开会了。”

　　“好的，没问题。”她了然轻笑着回答。

　　“谢谢啊。”

　　教室里的沈嘉优反坐着板凳和许言聊天：“小言，你知道我们上语文课的时候为什么叫嘛？”

　　“为什么？”她也好奇。

　　“因为你站起来的时候让我想起了之前和同学们分享的小说里就是这个情节，男主在高中喜欢上了女主，结婚了之后还生下了三个孩子！你之后肯定会和凌谨生五个，哦不！七个孩子！”沈嘉优开玩笑道。

　　听到她口无遮拦的话，许言立马心慌了：“别瞎说！这些事是不可能的。”

　　“老师找你。”头顶传来男生浑厚的嗓音。

　　不知什么时候凌谨站在了她们旁边，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们。许言和沈嘉优立马紧张了起来，沈嘉优僵硬着四肢转过身低头写起了作业。许言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知道了。”

　　去往办公室的走廊上许言就在想刚才和沈嘉优说的话他到底听没听到，又在想老师叫她去办公室做什么。走在她后面的少年是不是会误会她们在讨论他？虽然没说过话可是以他的性格之后会不会不给她好脸色看。

　　“哎前面的同学！小心！”男生惊慌地朝许言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再看见一个篮球向她砸来，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闭上眼睛往后退步。

　　想象中的球没有砸来，而是感觉到后背有人贴近。睁开眼睛，一个篮球从左肩膀上方掉落到地面上。

　　顺着篮球掉落的方向看去，是凌谨用他的大手替她挡住了球。

　　球掉落到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两人双眼对视。

　　她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凌谨就退后一步从她身侧走过去。

　　回过神来，刚才提醒她的男生已经跑过来捡起了地上的篮球：“同学，你没什么事吧？”

　　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男生：“没事没事，我先走了。”说完小跑着去了办公室。

　　“唉！”男生伸出壮实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报告。”刚跑过来的许言有些小喘。

　　“请进。”

　　得到老师批准，她便进门来到老师面前。明明没多久，凌谨早已站在了老师面前。

　　萧芸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许言啊，你的语文成绩我看过的，底子挺好的，以后要多多帮助一下凌同学。”

　　帮助？要帮一个理科第一的人？这个买卖不错：“好的老师。”

　　“如果他上课再睡觉，举手报告老师知道吧？”

　　“知道了老师。”

　　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们班主任跟我说过了。”

　　一谈到数学，就让许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师看向凌谨：“凌谨，你也要辅导辅导许言同学的理科成绩。”

　　“许言理科成绩不怎么好，毕竟是从二中考进来的，在二中的理科成绩算中等偏上，但在一中可不一样了，所以你也要多教教她。从今晚放学开始，一三五教文科，二四六教理科。”

　　一个理科好文科差，一个文科好理科差。老师这么安排是想让他们相互学习，相互帮助，谁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回到座位上，板凳还没捂热，副班长陈思琪就来找她：“许言，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班长？”

　　“不知道呢，自己去看看吧。”

　　到教室外没几个同学，只看见刚才去办公室路上遇到的那个男生站在他们班门口，显得特别抢眼：“同学。”

　　“你好，请问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生摸摸后脑勺：“刚才，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生气。”

　　“真的？”

　　“骗你我有好处吗？”

　　他笑了笑：“我是二年7班的周辰，如果之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就当...我的赔礼了吧！”

　　7班好像是个强化班，许言微笑着道：“嗯。”

　　“叮——”下课的铃声打起了，周六要放假，同学们背着书包陆陆续续走出班级：“走啊小言。”

　　“抱歉啊，现在每晚我都要在学校补习，不能陪你一起回家了。”

　　“好吧。”沈嘉优一脸失望。

　　“别沮丧，明天请你喝奶茶。”

　　“知道啦，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看着同学们都走差不多后弯下腰拿出书包里的语文课本放在桌子上。看了眼凌谨，轻声呼唤：“凌同学。”

　　凌谨动了动身子，许言以为他要醒过来，但事实上没有，只是把头转到了右边继续睡。

　　看着他轮廓清晰的侧脸，之前没注意到，他左边鼻外侧软骨上有一颗不淡不浅的痣，如果不是穿着校服，真让人会以为他是成年人。

　　“凌同学。”再尝试着叫了一声。

　　“闭嘴。”这次有回应但语气不好，眉头紧锁，是生气了。

　　许言索性不再叫他，管他想不想学，随后翻开书本复习着今天课上上的内容。